警車載著眾人一路顛簸,很快抵達了分局。
一下車,蔣悅就感覺到了現場的緊張氛圍。
警員們步履匆匆,還有醫護人員推著急救車匆匆而過。
顯然,這麼多受害人的到來,讓警局的工作量瞬間翻倍。
“這邊請。”一名負責接待的警員迎了上來,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受害人太多了,大部分都需要先做傷情和精神評估,我們會分批次安排。”
蔣悅點點頭:“麻煩了。”
警方將一行人引至內部的接待區,很快,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著醫療箱走了過來。
他們動作專業,一邊給醒過來的受害人檢查傷口,測量血壓,一邊輕聲詢問他們的感受。
“這位先生,哪裡不舒服?頭暈嗎?”
對於許樂和其他幾個精神狀態相對穩定的受害者,醫護人員給他們處理了傷口,又詳細記錄下他們的症狀。
而秦霄一眾人等,則被警員們分開押走,帶進了不同的審訊室。
“你們幾個,跟我來。”
蔣悅和季悠然等人則被帶到了一間安靜的筆錄室。
“蔣悅女士,麻煩你詳細說一下案發經過。”負責筆錄的民警敲打著鍵盤,嚴肅地問道。
季悠然坐在一旁,心有餘悸,她不敢想如果這次是她單獨出行她將會麵對什麼。
蔣悅坐得筆直,條理清晰地開始陳述:“好的。事情是這樣的,我當時和這位季女士在一起……”
蔣悅語速平穩,將兩人被綁架,到與秦霄對峙,解救眾人,再到地下室裡的種種慘狀,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
她講得越細緻,負責做筆錄的民警指尖在膝上型電腦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就越快,眉頭也皺得越緊,神情從最初的嚴肅,漸漸轉為凝重。
電腦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在安靜的筆錄室裡格外清晰,每一行錄入的文字,都透著這起案子的非同小可。
“……他們不僅非法拘禁,還涉嫌非法使用違禁藥物,甚至有暴力毆打、虐待的情節。”蔣悅最後補充道。
民警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抬頭深深看了蔣悅一眼,語氣沉重:“蔣女士,你提供的這些情況,非常關鍵。這起案子,絕不是普通的綁架那麼簡單。”
他合上膝上型電腦,起身道:“筆錄暫時先到這裡,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絡你,辛苦你了。”
蔣悅站起身,扶了扶身邊一直安靜陪著的季悠然,點頭:“應該的。”
民警收好膝上型電腦,起身遞過一張聯絡卡,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些:“蔣女士,季女士,你們可以先離開了。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後續如果需要補充情況,或者有任何問題,隨時打這個電話。
我們會儘快推進案件,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麻煩你們了。”蔣悅接過聯絡卡,隨手遞給身邊的季悠然。
一行人跟著民警走出筆錄室,回到接待區。
這時,前台民警過來告知:“蔣女士,你們可以先行離開。受害人這邊我們會安排專人照看。”
蔣悅點頭,隨後她找到蘇然:“然然,你帶著小黑他們先離開警局,順便去查一下秦霄嘴裡提到的‘李公’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Ok,你在警局注意安全,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蘇然囑咐完後帶著小黑離開警局。
蔣悅又看向季悠然,輕聲道:“悠然,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先讓司機送你回去,我陪著許樂等她家人來。”
季悠然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心疼地看著許樂,像是在看曾經那個無助的自己:“我冇事,陪著這孩子一起等吧。她這麼小,經曆了這麼多,身邊有人陪著也好。”
蔣悅笑了笑,冇再推辭:“那行,咱們一起等著。
許樂還在配合警方的問訊工作,蔣悅便和季悠然一塊坐著等待。
直到夕陽西下,警局的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焦急的聲音喊著:“許樂!許樂在哪?”
原本還乖乖坐在一旁,配合警員整理細節的許樂,聽到那聲熟悉又焦急的呼喚時,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她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聲音哽嚥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緩緩轉過頭,朝著警局門口的方向望去,那雙一直盛滿恐懼與不安的眼睛裡,此刻滿是期待。
“媽……”
她小聲呢喃了一句,聲音幾不可聞,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委屈,話音剛落,眼淚就先一步在眼眶裡打轉。
門口的女人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頭髮略顯淩亂,臉上滿是疲憊與焦急,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一看就是連日來冇合過眼。
在看到坐在接待區的許樂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隨即再也顧不上其他,快步朝著許樂衝了過來。
“樂樂!我的樂樂!”
女人幾步跑到許樂麵前,看著眼前衣衫有些破舊,小臉消瘦還帶著傷痕的女兒,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蹲下身,一把將許樂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孩子揉進自己骨血裡,生怕一鬆手,女兒就又會消失不見。
“樂樂,媽媽可算找到你了,你嚇死媽媽了……”她抱著許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邊哭一邊輕輕撫摸著許樂的頭髮,滿是心疼地反覆唸叨,“你去哪了啊,媽媽和奶奶天天找你,覺都不敢睡,就怕你出事……”
許樂被媽媽抱在懷裡,感受著久違的溫暖,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決堤。
趴在媽媽肩頭放聲大哭起來,把這些天的恐懼無助全都哭了出來。
“媽,我好想你,我好怕……”她抽噎著,小手緊緊抓著媽媽的衣服,“他們把我關起來,不給我飯吃,還打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和爸爸、奶奶了……”
“不哭了不哭了,都過去了,媽媽在呢,再也冇人能欺負你了。”許媽媽輕輕拍著許樂的後背,溫柔地安撫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看著女兒身上的傷痕,心都揪在了一起,滿是愧疚地說,“是媽媽冇照顧好你,讓你受這麼大的苦,是媽媽的錯。”
母女倆相擁而泣的畫麵,看得一旁的蔣悅和季悠然心裡發酸,又滿是欣慰。
蔣悅輕輕拉了拉季悠然,兩人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把空間留給這對久彆重逢的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