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蔣悅挑眉。
“這些隻是開胃小菜。薑氏的薑明遠先生,還有威廉少爺的好大哥萊斯特先生,手裡的那份,可比這個精彩多了。”
這句話一出,丁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
陳代理人也徹底慌了神,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先前那點刻意的謙卑,早就變成了實打實的惶恐。
包廂裡瞬間陷入死寂,隻剩下茶水嫋嫋升起的熱氣,和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丁睿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往前踉蹌兩步,姿態全無地想去抓蔣悅的手腕,語氣裡滿是哀求:“蔣總!蔣總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豬油蒙了心!
求你高抬貴手,彆把那些東西交給薑明遠,我不能丟了舒雲的位置,我真的不能啊!”
他平日裡那點紈絝傲氣早被碾得粉碎,西裝褶皺不堪,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說話都帶著哭腔,哪裡還有半分總經理的樣子。
一旁的陳代理人也冇了先前的鎮定,慌忙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弓著身子連連作揖,金絲眼鏡歪在鼻梁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蔣總,威廉先生也是一時糊塗,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氣,絕冇有要和您作對到底的意思!
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他這一次,我們願意賠償,悅享的損失我們全部承擔,不,不隻是損失,我們還能追加投資,您開個價,多少都成!”
蔣悅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丁睿的觸碰,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麵,看著眼前兩個狼狽不堪的人,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賠償?投資?你們覺得,我缺這點錢?”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驟然發白的臉,一字一句:“哦,對了,我想你們應該是冇有聽清楚我的話。
我剛剛說的是薑明遠和萊斯特手上的那份,明白了嗎?
意思就是,那些證據,我昨天就已經派人發給那兩位了。”
這話一出,丁睿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咚”的一聲癱坐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冰涼的地板,眼神空洞得嚇人,嘴裡反覆唸叨著:“完了……全完了……薑明遠不會放過我的……”
昂貴的西裝褲沾了茶漬和灰塵,他卻渾然不覺,先前的焦躁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陳代理人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挪到蔣悅腳邊,死死抓著她的褲腿,聲音裡帶著哭腔。
“蔣總!蔣總您怎麼能……威廉先生要是被萊斯特先生處置了,我們都得完啊!
求您,求您再幫我們想想辦法,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的金絲眼鏡早就掉在了地上,鏡片摔出了裂痕,映著他涕淚橫流的臉,狼狽至極。
蔣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底冇有半分波瀾,隻淡淡開口:“代價?你們的代價,纔剛剛開始。”
說著,蔣悅優雅的彎下腰,指尖輕輕拂過褲腿上被攥出的褶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悅享一廠停工期間,裝置維修、訂單賠付、聲譽損失,這筆賬,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她直起身,目光落在癱在地上的丁睿身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要你們,十倍賠償悅享的所有損失。”
丁睿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被扼住了脖頸一樣:“十倍?蔣總,這……這太多了,我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拿不出?”蔣悅挑眉,語氣更加涼薄,“那就變賣你名下那些豪車、豪宅,你這些年靠著薑家名頭撈的好處,足夠填這個窟窿了。”
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哦,對了,還有一個條件。賠償之外,你得留在悅享工作一年。
至於職位嘛?就從生產線的基層員工做起,好好學學,什麼叫踏實做事。”
丁睿的臉瞬間血色儘褪,癱在地上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一個堂堂舒雲集團的總經理,薑家的少爺,竟然要去給蔣悅打工,還要從基層做起?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可他看著蔣悅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想起薑明遠知道真相後會有的雷霆怒火,終究是不敢反駁一個字。
蔣悅又轉向還在地上跪著的陳代理人,唇角的笑意更冷:“至於威廉·索恩,他的代價一樣,十倍賠償一分不能少。
另外,讓他滾來華夏,也在悅享待滿一年,我正好缺個跑腿的,他不是想掙臉麵嗎?那就用一年的時間,好好掙點實績。”
陳代理人渾身一顫,癱軟在地,臉色灰敗得像張白紙。
他原本還想著用威廉家族的資源抵消一部分賠償,現在蔣悅卻連說話的機會都冇給他,這是要把威廉往絕路上逼啊!
這要是傳出去,威廉在家族裡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還有,”蔣悅補充道,“一年期滿之前,威廉·索恩不準踏出國門半步,更彆想耍什麼花樣。
你們倆在悅享上班期間,必須遵守公司規矩,遲到早退、消極怠工,一次就加賠一倍損失。
兩次,我就把你們的‘光榮事蹟’公之於眾。”
陳代理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隻能頹然垂下頭。
蔣悅看都冇看兩人的慘狀,拿起桌上的公文包,轉身走向包廂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時,她腳步頓了頓,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三天,我要看到賠償款到賬,還有你們簽好的勞務合同。
逾期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們的那些醃臢事,在國內外的圈子裡徹底傳開。”
包廂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身後壓抑的嗚咽和絕望的咒罵。
蔣悅走到茶館外,午後的陽光正好,灑在她利落的短髮上,鍍上一層暖金的光暈。
她掏出手機,給蘇然撥了個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快:“搞定了,讓行政和法務的人準備好勞務合同,待遇什麼的都給最低,明天拿去給他們簽。”
電話那頭的蘇然仍然聽不出半點情緒:“Ok。一廠安全排查收尾,後天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