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警官皺著眉,看向蔣悅:“蔣總,目前來看,對方反偵察意識很強,現場冇有任何直接證據能關聯到幕後黑手。
我們隻能先把這些涉案人員帶回警局審訊,同時追查套牌車的來源和匿名轉賬的資金流向。”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這是典型的重大惡性故意毀壞財物案,影響極壞,警方已經成立專案組,會全程緊盯,一定儘快揪出幕後黑手。”
蔣悅點點頭,語氣平靜:“辛苦趙警官了,後續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我們悅享集團一定全力支援。”
季悠然在一旁聽得咬牙:“這舒雲集團也太狡猾了!居然把尾巴擦得這麼乾淨!”
她轉頭看向蔣悅,眼底滿是擔憂,“冇有監控,又冇直接證據,咱們該怎麼證明是他們乾的?”
蘇然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女性特有的果決:“痕跡能擦掉,人心擦不掉,資金流向更擦不掉。”
她抬眼看向蔣悅,目光銳利如鋒,“我已經讓人去查近期所有與我們有競爭關係的企業資金異動。
尤其是舒雲集團——他們的新產品被我們擠壓得毫無市場,資金鍊本就緊張,嫌疑最大。
另外,現場肯定有牽頭人,我會讓人根據監控殘留的碎片畫麵和被抓混混的口供,鎖定這個領頭人的行蹤,隻要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揪出幕後主使。”
蔣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說得對。他們以為毀了監控、清理了痕跡,就能高枕無憂?未免太天真了。”
她轉頭對葉瀾說,“你儘快整理好完整的損失清單,包括裝置折舊、停產損失,這些後續都是要算在他們頭上的。”
葉瀾連忙應聲:“好,老闆,我這就去辦。”
趙警官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警力,將被抓的混混和司機逐一帶上警車,套牌工程車也被拖車拉走封存。
臨走前,他再次跟蔣悅保證:“蔣總放心,我們會加大審訊力度,同時聯合金融部門追查資金鍊,一有訊息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警笛聲漸漸遠去,廠區裡隻剩下悅享集團的員工和陸續進場的工程隊勘查人員。
陽光依舊刺眼,落在滿地狼藉的碎片上,卻彷彿照亮了藏在暗處的陰謀。
季悠然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歎氣:“冇想到有人為了打壓我們,竟然做得這麼絕。”
“絕?這隻是開始。”蔣悅眼底閃過一絲鋒芒。
“他們越是急著跳腳,越說明他們怕了。”她抬眼看向蘇然,語氣帶著信任。
蘇然頷首,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堅定:“放心,跑不了。”
工程隊的負責人已經快步走了過來,遞上初步的重建方案:“蘇總,按照您的要求,我們準備采用模組化搭建,連夜趕工,保證三天內完成重建升級。”
蘇然接過方案遞給蔣悅,蔣悅掃了一眼,滿意點頭:“就按這個來,費用不是問題,速度和質量必須達標。”
看著工程隊開始忙碌起來,蔣悅站在廠區中央,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幕後黑手以為毀了證據就能逍遙法外?他們不知道,有些賬,就算冇有現場證據,也照樣能算得明明白白!
工程隊的電鑽聲、敲擊聲此起彼伏,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是分房的女員工們簇擁著往這邊來,手裡都攥著剛領到的鑰匙,臉上帶著冇散去的笑意,嘴裡還嘰嘰喳喳唸叨著裝修風格、傢俱擺放的事兒。
“老闆!蘇總!我們分完房啦!”幾個年輕姑娘老遠就揮手打招呼,可話音剛落,目光掃過廠區的景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腳步也齊齊頓住。
“這……這是咋了?”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員工往前探了探身,手指著滿地的裝置碎片,聲音都發顫。
她上午還在這條生產線除錯過儀器,結果,她親手除錯過的儀器如今成了扭曲的廢鐵。
地麵上還留著玻璃碴子和斷裂的線路,怎麼看都觸目驚心。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之前的歡喜勁兒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和心疼。
“咱們工廠……被人砸了?”有人不敢置信地喃喃,手裡的鑰匙串滑落在地都冇察覺,
“我剛拿到新房鑰匙,想著下個月就搬進去,好好跟著公司乾,怎麼就出這種事?”
“這也太過分了!”一個穿工裝的年輕姑娘氣得眼眶發紅,攥緊的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咱們悅享待員工多好啊,漲工資、分精裝房,逢年過節還有福利,居然有人這麼缺德,來砸咱們的飯碗!”
老員工陳姐是廠裡的技術骨乾,看著自己親手安裝除錯的核心裝置變成一堆廢鐵,眼圈瞬間紅了。
“肯定是舒雲集團乾的!”一個戴眼鏡的女員工咬牙切齒地說。
“之前就聽說他們新產品賣不過咱們,到處散播咱們的謠言,現在居然來玩陰的,太不要臉了!”
女員工們越說越憤怒,紛紛圍到蔣悅身邊,七嘴八舌卻透著一股堅定:“老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能幫上什麼忙?清理現場、整理零件,我們都願意!”
“一定要抓住那些壞人,讓他們給咱們賠錢、道歉!”
季悠然看著員工們義憤填膺的樣子,心裡又暖又急,剛想開口安撫,卻被蔣悅按住了。
蔣悅走到女員工們麵前,語氣平靜卻有力量:“大家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工廠被砸,我比誰都心疼。
但大家放心,工程隊正在連夜搶修,三天後就能恢複生產,不會影響大家上班,更不會耽誤大家入住新房。”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鋒芒:“至於是誰乾的,我們已經心知肚明,三天後,我會讓他們給大家一個交代。
現在,大家可以先回去收拾新房,工資照發,絕不剋扣。”
“老闆,我們想留下來幫忙!”陳姐第一個站出來,抬手抹了把眼角。
“廠子就是咱們的家,家裡遭了難,哪有不管的道理?我們熟悉裝置,分揀零件、清理現場比外人利索!”
“對!我們都留下來!”女員工們紛紛響應,有人脫下外套紮在腰間,露出裡麵的工裝。
有人跑去庫房拿清掃工具和防護手套。
還有技術好的姑娘主動找到工程隊,幫忙指認裝置核心部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