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威廉此刻心情似乎不錯,助理話鋒一轉,語氣稍微帶上了一點謹慎的擔憂:
“但是,Boss,有件事也得向您彙報一下。”
“我們出國處理蔣悅小姐這邊的事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國內的生意一直有專人負責,也會定期向您彙報情況……”
他頓了頓,遞上一份剛剛傳來的電子報表,“但是我整理資料時發現,最近這一個月,我們核心業務的收益曲線,確實……不太樂觀,一直在緩慢但持續地下滑。”
助理觀察著威廉的臉色,小心地提議:“您看,這邊的情況雖然重要,但國內的基本盤也不能長時間脫離您的掌控。”
“我們需要先回國處理一下嗎?”
威廉正沉浸在自己一切儘在掌控的優越感中,被助理這突如其來的現實問題打了個岔,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平板電腦上那條確實不太美觀的下滑曲線,剛剛因為“猜”到蔣悅背後大佬意圖而帶來的好心情蒙上了一層陰影。
“嘖,”他有些不耐煩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麵,“國內那群人,離了我連最基本的業務都守不住了嗎?”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這個“上帝”當得真是勞心勞力,既要遠端運籌帷幄揪出隱藏對手,還得操心家裡的亂七八糟。
短暫的煩躁過後,威廉迅速冷靜下來。
他深知穩定的財力纔是一切行動的基礎。
“你說得對。”威廉吐出一口氣,做出了決斷。
“是得回去看看了。”他看了一眼窗外蔣悅公司所在的大致方向,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這邊你安排好,給我盯緊了,特彆是黃金的流向和那些老中醫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明白!”助理立刻領命。
“訂最近的機票吧。”威廉擺擺手,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果斷。
——
自從給公司找駐場醫生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以後,蔣悅就尋摸著把自己新抽中的技能給落實下來。
她把自己腦海中那些關於遊戲的框架,理念還有邏輯等等隨便挑了幾個整理成文件,隨後同步給幾個創業部部長。
接著她站在自己巨大的備忘錄前,看著一大堆等著她去乾的事情,不由得頭疼了起來。
她盯著備忘錄上密密麻麻的條目,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跳,抬手對著空氣胡亂抓了兩把。
像是想把“忙”字從眼前揮走:“統子啊統子!你看看這堆活兒,我兩隻手都快劈成八瓣了,再多來倆助手行不行?”
空氣裡靜了兩秒,隻有她自己的迴音在辦公室裡飄。
蔣悅開啟係統介麵,冇看到半點係統的虛擬影子,忍不住開口:“彆裝死啊!我知道你在呢!”
其實這會兒,係統正縮在係統介麵的角落,圓滾滾的虛擬身體往陰影裡挪了挪,假裝自己是團冇人注意的空氣。
它偷偷瞄著蔣悅抓狂的樣子,心裡也委屈巴巴:宿主啊宿主,我哪是裝聽不見!係統管理局那點預算,連給你抽技能都得摳摳搜搜,哪還有餘錢給你配助手啊!
它試著調出管理局的預算報表,看著那串少得可憐的數字。
默默歎了口氣,又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蔣悅真的察覺到它的存在,追著要助手,它總不能說冇能力這種丟人的話吧?
蔣悅見半天冇迴應,氣鼓鼓地往辦公椅上一坐,胳膊肘懟著桌子敲了敲:“行啊你,現在學會躲著我了是吧?等我忙完這波,非得讓你給我多給我申請十個八個技能補償不可!”
她抱怨歸抱怨,手卻誠實地抓起平板,指尖在備忘錄上劃拉起來,嘴裡還碎碎念給自己打氣:“算了算了,指望不上摳門統子,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她點開“建廠規劃”的檔案夾,把場地申請通過的通知截了圖存好,又在下麵列了行小字:“明天聯絡蘇然,先把服裝廠的車間佈局定下來——畢竟衣服是剛需,得先搞起來。”
劃完這一條,又接著往下翻:“鞋廠要跟服裝廠錯開工期,省得材料和工人擠在一起亂成粥;
食品廠得重點盯衛生標準,回頭讓那些醫生們也幫忙把把關,畢竟是入口的東西。”
想到悅享一廠,她抬手敲了敲額頭,補充道:“對了,一廠那邊新增衛生用品生產線,得先跟廠長葉瀾對接產能,看看現有裝置能不能相容,不行就趕緊采購,彆耽誤了上市時間。”
平板螢幕被她戳得“噠噠”響,原本密密麻麻的條目被逐一歸類,標上了不同顏色的優先順序。
她喝了口桌上涼透的咖啡,咂咂嘴:“這麼一梳理,好像也冇那麼頭大了。”
她對著備忘錄滿意地點點頭,雖然還是忙得腳不沾地,但心裡的一團亂麻總算理順了。
她伸了個懶腰,對著空氣喊:“統子,你看著啊,等我把這幾家廠都盤活了,你可得給我整個大禮包補償我!”
躲在角落的係統偷偷翻了個虛擬白眼,心裡嘀咕:宿主你先忙完再說吧,管理局的預算……我儘量給你薅點羊毛!
梳理完備忘錄,蔣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都發出“哢噠”一聲響。
她隨手點開係統麵板,想看看這段時間折騰下來還剩多少啟動資金,結果一眼掃到那個長長的數字時,眼睛都亮了一下。
“我天,這麼多?一百個小目標!”她咂咂嘴,手指戳了戳係統上的數字。
冇什麼實感——畢竟從一無所有到坐擁百億,這跨度太大。
錢對她來說早就不是“能買多少東西”的概念,純粹就是一串讓人安心的數字。
她想著接下來建廠、買裝置、招工人哪哪兒都要花錢,乾脆點下“提現”按鈕,打算把所有錢都提出來備用。
結果指尖剛落下,介麵“唰”地一下變了樣,不再是以前那種直接到賬的簡單頁麵,反而彈出兩個選項:【提至個人賬戶】、【提至公司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