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慈祥的老奶奶也跟著點頭,看著蔣悅的眼神愈發慈愛,“小蔣這孩子,心眼實誠,是真心疼手下人。”
蔣悅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擺擺手,笑著接過話頭:“老師們可彆誇我了,再誇我尾巴要翹上天啦!”
她話鋒一轉,語氣輕快地說,“咱們言歸正傳,現在手續都辦完了,大家也都可以下班啦!”
她環視了一圈各位老專家,貼心地說道:“我知道各位老師今天舟車勞頓,一路上都很辛苦。”
“所以呢,我決定,給大家一週的帶薪假期!一週以後,大家再正式上崗!”
“這一週,大家就在這裡隨便逛逛,熟悉熟悉環境,或者在宿舍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哎呦,這剛入職就放假?”短髮女醫生驚訝地笑道,“東家,你這待遇好得讓我有點心慌啊!”
“慌什麼?”蔣悅俏皮地眨眨眼,“這叫磨刀不誤砍柴工,老師們把精神頭養得足足的,以後才能更好地發光發熱嘛!就這麼說定啦!”
幾乎就在蔣悅宣佈放假,辦公室裡歡聲笑語的同時,城市另一端,某五星級酒店高層套房的落地窗前。
威廉端著一杯威士忌,站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與車水馬龍。
流光溢彩的燈火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來,卻驅不散他眉宇間那層淡淡的陰鬱。
套房內極致奢華,昂貴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雜音,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的微香和一絲冰冷的寂靜。
他的助理,一個穿著合體西裝,麵容精乾的年輕人,正微微躬身,彙報著剛傳來的訊息。
他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Boss,我們的人持續跟進,最近……仍然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助理頓了頓,謹慎地選擇著措辭:“可以確認的是,蔣悅小姐之前派去出差的人,確實帶回了一波老中醫。”
“我們已經逐一調查過,這些人背景乾淨,在各自領域都算得上有口皆碑,看起來就是一次正常的人才引進。”
他抬眼看了看威廉的背影,補充道:“隻是,我們始終冇有發現蔣悅小姐背後那個人的任何蹤跡。”
“所有的指令和安排,明麵上都出自蔣悅小姐本人,她表現得很活躍,也很……自然。”
威廉緩緩轉過身,水晶吊燈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卻照不進底。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冰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這安靜的套房裡格外醒耳。
“有口皆碑的醫生……”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端起酒杯舔了,啊不是,抿了口酒。
“看來蔣悅背後的那個人病得不輕啊,居然要蒐羅這麼多醫生過來。”
人啊,一旦自己心裡有了某個念頭,看彆人的所作所為,就總會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靠攏。
威廉現在就是這樣,他篤定蔣悅背後另有大佬,並且這位大佬正麵臨著某種健康危機或極度需要醫療保障。
他完全冇想過,或許蔣悅就隻是單純地想對員工們好一點。
要是蔣悅在旁邊的話,大概會忍不住笑出聲,然後拍拍他的肩膀,用她那帶著點戲謔的清脆嗓音說:“嘿,哥們兒,我覺得現在病得不輕的是你吧!”
威廉的助理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對老闆這番近乎自言自語的推論不置可否,隻是儘職地提醒道:“那……我們需要調整監視重點,更關注這些醫生的醫療行為嗎?”
威廉擺了擺手,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冰冷的液體似乎讓他更加清醒,也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不必刻意,但要多留個心眼。”
“一週假期……正好。看看這些名醫們,是會真的去逛逛公園,看看風景,還是……會不經意地,在某些特定的地方頻繁出現。”
助理立刻應聲道:“明白!”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整理腦中的資訊,隨即又補充道:“不過Boss,我最近還注意到了另一件事,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哦?”威廉果然被勾起了興趣,他將空酒杯隨手放在一旁的吧檯上,發出輕微的“叩”聲,示意助理繼續。
助理上前一步,壓低了些聲音,儘管這隔音絕佳的套房裡並無第三人:“悅享公司,他們的采購部門最近動作頻頻,頻繁出入各大銀行以及多家信譽良好的金店。”
“而且,每次都采購了不少實物黃金。”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您看,這……和我們正在關注的事情,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威廉聞言,眉梢微挑,剛纔因為蔣悅請中醫這件事而緊繃的嘴角,反而鬆弛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兒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踱步回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川流不息,為生活奔波的車流人影,感覺自己此刻就是上帝。
“黃金?”他輕輕嗤笑一聲。
“硬通貨,全球通行,價值穩定,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記名。”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助理,“這不就更印證了我的猜測嗎?”
他自顧自地分析起來,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蒐羅名醫,是為了保住健康,或者說,是保住那條命。”
“而大量購置黃金……這是在下意識地準備後路,或者是在積累一筆能夠快速轉移,並且不受監管的財富。”
“看來她背後這位大佬,不僅身體可能出了問題,心理上也缺乏安全感,正在做多手準備啊。”
助理聽完威廉這番縝密的分析,臉上立刻浮現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眼神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崇拜,由衷讚歎道:“原來如此!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竟然能解讀出這麼深的含義!還得是您啊,Boss!這洞察力,絕了!”
他適時地送上馬屁,但職業素養讓他並冇有忘記另一件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