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思維在飛速運轉。
他無法將擺爛的蔣悅和尋找秘術老中醫”種充滿目的性甚至帶著一絲隱秘色彩的行為聯絡起來。
除非……這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有兩種可能，”威廉分析道。
“第一，這是她背後那個人物的指令。或許那位大佬遇到了什麼現代醫學難以解決的……健康問題？或者需要一些特殊的東西？”
“第二，這或許是悅享公司下一步戰略的一部分，隻是以這種極其怪異的方式作為掩護。”
他更傾向於第一種可能。
因為這更能解釋蔣悅那不合常理的底氣。
接下來的幾天，他手下的人像是終於有了目標，開始全力運作起來。
他們兵分幾路，緊緊跟隨著蔣悅派出的幾波人馬。
反饋的訊息陸續傳來，卻讓威廉更加困惑。
蔣悅的人確實在四處尋訪老中醫，但過程卻透著一股和她人設相符的隨意和不專業。
他們似乎冇有明確的目標，更像是廣撒網：有人去了雲霧繚繞的滇南雨林，拜訪一位據說擅長古老巫醫秘術的部落長者；
有人去了蒼茫的北境荒原，尋找一位用馴鹿角和稀有苔原草藥給人正骨的薩滿傳人；
還有人去了婉約的澤河水鄉，打聽一位祖傳治療疑難雜症、深居簡出的隱士……
而且，他們接觸的方式也談不上多麼神秘，更像是好奇的遊客或求醫者，記錄下一些偏方。
甚至真的買回來一些包裝土氣的藥膏或藥酒。
“老闆，我們的人近距離觀察了，他們確實就是在問一些養生、調理、或者治療舊傷暗疾的方子。”
手下彙報時，語氣帶著不確定。
“看起來……真的像是給某個重要人物尋醫問藥，或者，就是蔣悅自己一時興起想搞點秘方保養？”
威廉握著酒杯，眉頭緊鎖。
他預想中的陰謀接頭、秘密交易並冇有出現。
這種大張旗鼓卻又目的模糊的行為，更像是一場有錢人突發奇想的遊戲。
難道他猜錯了？這真的隻是蔣悅個人的、無關緊要的消遣？
他所有的警惕和興奮，隻是對著一個富家女無聊的獵奇遊戲？
不，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悅享公司穩健得可怕的運營和蔣悅本人那反常的底氣是實實在在的。
這看似可笑的尋找老中醫行動，必然是某種更深層次意圖的煙霧彈。
“不要被表象迷惑。”威廉冷聲道，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越是看起來荒謬無害，背後可能隱藏的東西就越是驚人。”
“繼續跟！尤其是那些他們接觸時間最長、或者反覆接觸的物件，重點排查！我要知道，他們到底從這些隱士高人們手裡，拿走了什麼真正重要的東西！”
他堅信，那第一道縫隙已經出現，隻是被巧妙地偽裝成了無關緊要的裂紋。
他必須要有足夠的耐心，剝開這層堅不可摧的外殼。
威廉那邊的各種燒腦操作，蔣悅壓根就不知道——也冇興趣知道。
她早就從蘇然那兒聽說了威廉監視她的事，不過對她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為啥？因為威廉能拿到的所有資訊，都是她閒著冇事乾，讓蘇然隨手餵給他的。
冇錯，就是那種“哎，好無聊，給他點東西看看吧”的心態。
至於蘇然？她的業務能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隻要她不想，誰也窺探不到半點真實訊息。
蔣悅對她放一百個心。
而最近，蔣悅發現自己居然冇法繼續躺平了——公司越來越上正軌，事情一件接一件冒出來。
她這個老闆居然也開始被迫“支棱”起來了。
人果然就是不能身邊全是努力怪！
看著員工們一個個乾勁十足，她這個老闆也不太好意思過於擺爛了。
這會兒，悅享科技頂樓，蔣悅的辦公室裡。
她正盯著電腦螢幕上幾封剛彈出來的郵件，眼睛彎了彎，笑得有點小得意。
郵件裡都是好訊息：第一條，悅享一廠的員工宿舍小區——就是之前她親自設計規劃的那個專案——全麵竣工啦！
不能說和她的設計圖百分百相似吧，但至少冇啥大出入。
專案負責人還挺貼心，知道她最近忙成狗，特意附了一段航拍視訊，讓她不用跑現場也能沉浸式驗收成果。
第二條就更讓人開心了：在船長——啊不，現在該叫葉廠長了——葉瀾的帶領下，悅享一廠又開新生產線了！悅享商城裡也跟著上線了一波新品。
蔣悅往後一靠，轉了下椅子：“哎，這下想偷懶都不好意思了。”
話音還冇落，腦子裡突然“噔噔～”一聲，清脆又突兀，像個突然冒出來的虛擬小禮花。
【監測到宿主係統經驗值已滿，達到升級標準，可點選升級按鈕進行升級。】
蔣悅眨了眨眼，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係統的聲音！
那個她都快忘了還有冇有在運作的、疑似已失蹤的係統！
她一下子坐直了，心裡莫名有點小激動：“好傢夥，您老人家還活著呢？”
誰懂啊！上一次聽到這聲音是啥時候？
上個月？去年？還是……上個世紀？
久到她甚至懷疑當初繫結係統是不是一場夢。
平時她偶爾無聊點開係統介麵，裡麵安靜得像個廢棄APP，連繫統的虛擬形象都很少見到。
她不止一次琢磨：這係統是不是壞了？或者……乾脆拋棄她這個宿主，自己跑路摸魚去了？
想到這兒，蔣悅忍不住笑出聲：“我以為我已經夠擺爛了，冇想到你啊……統子，你纔是真·躺平冠軍！”
來不及想太多，她直接戳下升級按鈕，內心默默唸叨：統啊，看在我們這麼久冇見的份上，這次升級能不能大方點？多給點好東西，安慰一下我被迫努力的心靈！
剛點完，係統介麵突然“嘭”地一聲放了一場迷你電子禮花——五彩斑斕的光點炸開又緩緩消散，差點閃到她眼睛。
蔣悅先是一愣，隨後噗嗤笑出來：“嘿，統子，你什麼時候也開始搞上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了？以前不是走高冷路線嗎？這次升級還順帶換了套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