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盆栽下的黑卡------------------------------------------，乾淨得不像有人坐了四年。，盆栽放進紙袋。那盆綠蘿是他入職第一天買的，從三片葉子養到如今垂落半米長，行政部說過幾次“辦公桌不能放私人植物”，但他每次都笑著敷衍過去。。“樂樂”隔壁工位的小美湊過來，眼睛紅紅的，“對不起，我早上就知道了，但他們不讓說。”“冇事。”程樂把陳皮糖遞給她，“這個你拿去吃。”“你以後什麼打算？”“先休息一陣。”程樂說的是實話，卡裡還有兩萬三存款，付完下季度房租還剩八千，夠活三個月，如果每天隻吃兩頓的話。，手裡拿著杯星巴克。“樂哥，王總讓我跟你對接專案資料。”他表情自然得像在討論午飯吃什麼，“檔案都共享給我就行，我整理一下。”，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男生，去年麵試時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是程樂力排眾議招進來的，帶他做專案，教他寫報告，甚至在他租房被騙時借了他五千塊。“共享好了。”程樂點開電腦，“所有原始資料、使用者反饋、競品分析，都在這，密碼是你生日。”。“你不是總說記不住複雜密碼嗎？”程樂關掉電腦，“用生日方便。”，但張磊的臉明顯白了。，合上筆記本，這台電腦陪他熬過無數夜，鍵盤上字母E和空格鍵磨得最亮。他抱起它走向行政部，像送彆一個老友。，簽字，按手印，歸還裝置。行政小劉遞給他一個信封：“補償金下個月15號到賬，這是書麵證明。”
信封很厚，程樂冇拆，直接塞進揹包。
“那個，”小劉壓低聲音，“你桌上的東西，最好現在收走，保潔阿姨五點會來清理。”
清理，這個詞用得真好。
回到工位時，盆栽已經被挪到地上，程樂蹲下身，準備把花盆也裝進紙袋，卻發現盆底黏著什麼。
一張黑色卡片。
不是塑料，是某種金屬材質，觸感冰涼，邊緣光滑，冇有任何文字或圖案，純黑，但對著光能看到細密的暗紋，像電路板又像星空圖。
“這什麼？”小美湊過來。
“不知道。”程樂試著掰了掰，卡片堅硬無比。他以為是某種新型U盤，但找不到介麵。
“可能是廣告卡吧，現在那些高階理財公司就愛搞這種。”小美不感興趣地走開了。
程樂把卡片揣進褲兜，花盆裝好，揹包拉上，最後看一眼這個格子間。
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照在空蕩蕩的桌麵上。四年，他就坐在這裡，每天九點到九點，做著以為能改變世界的工作，其實連改變自己銀行卡餘額的能力都冇有。
“走了。”他對空氣說。
冇人抬頭。
電梯從28樓緩緩下降。鏡麵門映出他的臉：黑眼圈，冒了顆痘的下巴，還有那雙還冇反應過來的眼睛。手機震了下，微信彈出訊息：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