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嘉欣撤出狩獵場的時候,林川曾觀察到,在距離敵營三四公裡外,有一條馬路,從那兒是進入敵營北門的必經之路。
潛入敵營的方案,也就需要由此展開。
如果以敵營為中心,南鄰占地麵積幾十平方公裡的原始叢林,北麵是荒涼的平原,而鎮上距離這裡少說也有幾十公裡。
林川潛入過敵營,所以他很清楚以營地裡的倉庫,根本無法支撐兩個連隊人吃馬嚼。
那麼該如何保障這三四百人的基礎生存物資?
當然離不開從別處調來的運輸物資車。
而林川的計劃就是,利用敵人的物資車,將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入敵營當中。
隻要混進敵營,斬首行動就已成功大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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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當即提著武器裝備,來到物資車必經之路斜對麵的五百米外潛伏下來,這裡是一片荒草地,人煙罕至的緣故,荒草長得都快趕上人高了,藏匿效果相當出色。
在草叢中趴下,林川端著HK416以臥姿瞄準,靜靜地等待著物資車的到來………
林川從被捕以後,他的07式迷彩上衣就不知道丟哪兒了,目前穿著一件割得破破爛爛的07陸軍體能T恤,套著一件NIJ IIIA防彈衣,手臂裸露在外,麵板被劃傷是在所難免的。
而這雜草好像有某種輕微毒素,很像他老家一種叫『癢拉子』的草本植物,割傷麵板後,奇癢難耐。
眾所周知,被植物劃傷,越撓越癢。
所以林川巋然不動,猶如蟄伏起來的毒蛇,HK416被他端的平穩至極。
之所以選擇五百米這個距離,且沒有使用AWM狙擊步槍,林川是有他自己考量的。
首先他手中這支HK416採用著的是5.56×45毫米超音速彈,即為實戰通用款,經過消音器降噪 改變音色後,槍聲僅為130-140分貝。
這個聲音在開闊地、無遮擋的環境下傳播,雖然無法被徹底消除。
但500米外隻能聽見模糊的悶響,且會被風聲、蟲鳴等給掩蓋,無法明確判斷是槍聲;隻有在300米內,才能清晰分辨是槍械射擊聲。
而最重要的是,一旦他射穿運輸車的輪胎,完全可以在換胎完成間隙混進車內。
『開槍射爆輪胎還是太冒險了,不過……我也沒別的辦法了。』林川心中暗忖。
如果採用陷阱方式,讓運輸車身陷坑內,極容易被識破是人為操作,畢竟這條路他們常走,有沒有坑,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了。
而且,他也沒有工兵鏟,手裡就那麼一把破匕首,挖坑得特麼挖到猴年馬月去?
但爆胎就不一樣了,HK416搭配5.56mm尖頭步槍彈,素來以穿透力恐怖著稱,500米這個距離哪怕隻是鉛芯彈頭,在擊穿輪胎的橡膠和簾布以後,仍有很高的速度和穿透力,會繼續往前飛,紮進泥土或者草叢中。
暴露風險就大大減少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等待總是一件煎熬的事情。
幸而好運總會眷顧耐心的人,沒讓林川等上十幾個小時。
三個半小時過後。
傍晚七點。
隨著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與卡車在土路上顛簸傳來的響聲,潛伏在草叢中的林川精神一震,立即警覺了起來,小幅度挪動槍口朝著聲音源頭瞄去……
隻見遠處一輛墨綠色的卡車,隨著土路搖晃,轉了一個彎後漸漸駛來,側身對著他。
晚上七點,天已經黑透了。
林川趴在草叢裡,光學瞄具裡的卡車輪胎隻有巴掌大,隨著土路的顛簸上下晃動,像是一顆隨時會滑走的棋子。
「60公裡勻速前進,16.7米每秒,12米提前量……」
有了戰略級狙擊戰術精通,林川對於彈道的計算能力驚人,HK416發射5.56毫米M855尖頭彈,在充分考慮空氣阻力和彈道下墜的情況下,子彈飛行時間比純直線略長,速度在0.75秒左右,所以套用目標速度×子彈飛行時間這個公式,開槍的橫向提前量就非常容易把握了!
整個計算過程中,林川的準星始終隨著目標的節奏移動。
『鷹視』技能讓他清晰捕捉到輪胎每一次轉動的頻率,12米的提前量在鏡中呈現為3個草葉的距離。
一念及此,林川屏住了呼吸,心跳和扳機壓力同步,他能感覺到扳機在指尖緩緩下沉……
他此刻已經進入了人槍合一的狀態!
就在卡車輪胎滾到預判點的瞬間。
「咻!——」
消音器的悶響被夜風吹散。
500米外,輪胎橡膠炸開一道裂口,卡車猛地向左傾斜,車輪在地麵擦出一串火星,失控地滑向路邊的溝坎。
見狀,林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抓準這個混亂的時機,快速收槍,悄無聲息、又迅速地朝著卡車潛行靠近………
………
卡車歪在溝邊的瞬間,副駕駛門被一腳踹開,兩個穿著迷彩服、端著AK47的士兵跳了下來,槍口先掃過四周的荒草,司機下來後用緬語罵了句什麼,蹲下來檢查輪胎。
「是尖銳物體紮的?」蹲在輪胎旁的司機,操著口緬語罵罵咧咧:「媽的,這破路早晚要把車顛散架!」
其他兩名士兵則是端著槍繞卡車轉了半圈,槍口在草叢中掃來掃去,雖然嘴裡叼著煙,但卻沒有放鬆警惕。
他們也聽說了最近營地不太平,被一個神州人攪得雞犬不寧,蝰蛇老大甚至都調了武裝直升機,他們就是送貨的,當然不想就這麼丟命。
於是其中一人催促道:「小心點,快把備胎換了,最近不太平,咱別陰溝裡翻船了!」
林川趴在草叢中,等那兩名士兵一個去後備廂拿備胎和千斤頂,一個蹲在車邊拆螺絲。
他像是一條貼在地麵的毒蛇,荒草被他壓得發出細碎的聲響,卻被卡車發動機的餘震和士兵咒罵給掩蓋。
他很警惕!
每挪動一寸,都要確認自己身影沒有暴露在月光下,直到摸到卡車後輪的擋泥板。
警戒的士兵吐掉菸頭,林川抓住了這半秒的間隙,猛地一擰身,像是泥鰍鑽進了右側車底……
擊穿的輪胎在左側,右側更不易被發現!
車架下的空間比他想像的更狹小,沾滿了黑褐色的油汙和泥土,發動機的餘溫烤得他後背發燙,幾根管線擦著他的臉頰劃過。他用雙臂撐住車架,核心肌群瞬間繃緊,把整個身體懸空貼在底盤上,腳尖離地,連呼吸都壓到了極致!
他不敢大意,因為知道隻要自己身體碰到地麵,哪怕是輕微的摩擦聲,都可能被車邊的士兵聽見。
「快點換!他們還等著我們送肉罐頭呢!」拆螺絲的士兵催促道。
扳手擰動的「哢噠」聲格外清晰……
林川能感覺到備胎被抬了起來,千斤頂頂起車身的震動順著底盤傳到他的手臂上,他死死盯著地麵,聽著腳步聲在車邊來回走動,有幾次甚至有靴子的影子從他眼前晃過,林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十分鐘後,「哐當」一聲,千斤頂落下,車身重重砸回地麵。
「搞定!」換胎的士兵拍了拍手,「上車,別讓他們等急了。」
車門關上,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卡車緩緩啟動,朝著敵營北門的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