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慶功宴
夜幕降臨，攬月台再次燈火通明。
今晚的慶功宴比昨晚的賞花宴規模更大，塵煙宗上下幾乎所有的弟子都來了。長案從台上一路擺到台下，靈果仙釀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和花香。
林塵坐在主位上，換了一身嶄新的金線綉雲紋宗主袍。雖然這身袍子穿在他現在這副小身闆上顯得空蕩蕩的，但他精神抖擻，腰闆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一宗之主的威嚴。
隻不過他那張圓圓的、白嫩嫩的小臉，配上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姑娘。
弟子們已經不像昨天那樣大驚小怪了。經過一天的消化，大家都接受了“宗主變成了可愛小女生”這個事實。而且下午宗主以一己之力擊退合體境強者的壯舉，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管他長什麼樣，能打就行。
“諸位！”林塵站起身，端起酒杯，聲音清脆軟糯但氣勢十足，“今日赤焰宗來犯，本宗主略施小計便將其擊退。這不是本宗主一個人的功勞，而是整個塵煙宗的威風！來，共飲此杯！”
“宗主威武！乾杯！”
弟子們齊聲高呼，舉杯暢飲。
林塵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滑落，他隨手一抹，動作豪邁——但配上那張可愛的小臉，看起來就像一隻偷喝酒的小貓在舔爪子。
趙岩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給宗主滿上。
林塵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在台下掃過。弟子們三五成群，喝酒聊天，氣氛熱烈。他滿意地點點頭，這纔是他想看到的場麵。
“師尊。”蘇瑤端著一壺新酒走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弟子特意為您釀了一壺‘百花釀’，用的是後山四季的靈花，窖藏了三年，今日開壇，請師尊品嘗。”
林塵眼睛一亮：“哦？你還會釀酒？”
“弟子閑來無事學著做的。”蘇瑤將酒壺放在桌上，揭開壺蓋，一股清甜的花香立刻瀰漫開來，沁人心脾。
林塵深吸一口，贊道：“好香！”
蘇瑤為他倒了一杯。酒液呈淡粉色，晶瑩剔透，花瓣的碎屑在杯中沉浮，像是春天的花瓣雨。
林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綿柔，花香在舌尖綻放，緊接著是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整個人都舒坦了。
“好酒！”林塵大讚，“蘇瑤，你還有這手藝，怎麼不早說？”
蘇瑤微微低頭，嘴角噙著笑：“師尊喜歡，弟子以後常給您釀。”
林塵高興得又連喝了兩杯，臉上浮起兩團紅暈，襯著那張白嫩的小臉，像個熟透的水蜜桃。
蘇瑤退到一旁，靜靜地看著。
她沒有喝那壺百花釀。
因為那壺酒裡，她加了東西。
不是毒藥，也不是控製類的藥物——那些太容易被察覺了。她加的是係統商城兌換的一種叫“醉靈散”的東西，價值100積分。
醉靈散無色無味，融入酒後完全無法分辨。它的效果不是讓人醉酒，而是放大飲酒者當前的情緒——如果高興，就會更加高興，高興到忘乎所以；如果悲傷，就會更加悲傷，悲傷到痛哭流涕。
而林塵現在，恰好處於極度高興的狀態。
蘇瑤站在陰影中，指尖輕輕點開係統麵闆。
【醉靈散已生效。目標林塵當前情緒指數：喜悅92/100。預計峰值：100/100。屆時將出現情緒失控行為。】
蘇瑤嘴角微微上揚。
她要的就是情緒失控。
林塵還在喝酒，一杯接一杯。百花釀確實好喝，他不知不覺就喝了七八杯。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眼神開始變得迷離，笑容也變得越來越不收著。
“趙岩！”他突然大聲喊，“給本宗主再拿一壺酒來！不對，拿十壺！”
趙岩皺了皺眉：“宗主，您喝得有點多了……”
“多什麼多！”林塵一拍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搖搖晃晃的，“本宗主今天高興！打贏了仗！你們知不知道合體境有多難打？我化神巔峰打合體初期，打贏了！這是什麼？這是天才！萬年難遇的天才！”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軟糯的少女音在整個攬月台回蕩。
弟子們紛紛看過來，有的忍俊不禁，有的麵麵相覷。
“你們看什麼看？”林塵指著台下，眼睛亮得嚇人，“沒見過美女啊？哦不對，沒見過帥哥啊？也不對……反正就是沒見過本宗主這樣的天才！”
他原地轉了一圈，宗主袍的衣擺飄起來，露出下麵一雙穿著白靴子的小腳。他轉完圈有點站不穩，踉蹌了兩步，趙岩趕緊上前扶住。
“宗主，您坐下休息一會兒……”
“不坐！”林塵甩開趙岩的手，雙手叉腰，下巴擡得老高，“本宗主今天要給你們露一手！”
他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本宗主會跳舞！你們信不信？”
弟子們驚呆了。
宗主會跳舞？
林塵不等他們回答，已經開始跳了。
說是跳舞，其實就是亂扭。他兩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腳下踩著完全沒有節奏的步伐，轉圈、蹦躂、甩頭，活像一隻喝醉了酒的小兔子。
“啦啦啦~”他還唱上了，聲音軟軟糯糯的，調子跑得比赤焰宗的烈陽還遠，“本宗主最厲害~誰都打不過我~啦啦啦~”
攬月台徹底安靜了。
弟子們張大了嘴，瞪圓了眼，看著他們的宗主——那個擊退合體境強者的天才，那個平時闆著臉訓人的宗主——像一隻撒歡的小貓一樣在台上蹦蹦跳跳。
趙岩捂住了臉。
幾個長老的鬍子在顫抖。
不知道是誰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笑聲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哈哈哈哈哈哈——”
“宗主好可愛！”
“我的天，宗主在跳舞！”
“錄下來錄下來！用留影石錄下來！”
林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笑聲毫無反應。醉靈散把他的喜悅放大了十倍百倍，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開心！就是要開心！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開心！
他跳著跳著，忽然停下來，雙手捧著自己的臉，歪著頭，露出一個甜到發膩的笑容。
“你們說，本宗主好不好看？”
全場死寂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更猛烈的笑聲。
“好看！宗主最好看了！”
“天下第一好看！”
“比醉仙樓的姑娘還好看！”
林塵滿意地點點頭，又端起一杯酒，仰頭灌下去。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沿著白皙的脖頸滑進衣領裡，他渾然不覺，隻是嘿嘿傻笑。
“再來一杯！”他舉起空杯子，搖搖晃晃地對著空氣碰杯，“敬我自己！敬天才林塵！”
他身子一歪，整個人往後倒去。
趙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但林塵已經半躺在了椅子上，兩條小短腿翹到扶手上，裙擺滑到大腿根，露出裡麵白色的褻褲。
趙岩趕緊把他的裙擺拉好，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宗主，求您了，坐下吧……”
“我不！”林塵一個翻身，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靴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踢掉了）踩在冰冷的地麵上，朝台下走去。
“你們！對，就是你們！”他指著一桌弟子，“剛才誰笑的最大聲？站出來！”
那桌弟子瞬間安靜了，一個個拚命憋笑。
林塵走到他們麵前，彎下腰，湊近一個弟子的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你笑了對不對？”
那個弟子的臉漲得通紅，嘴唇抖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宗、宗主，弟子沒有……”
“騙人！”林塵伸手戳了戳他的額頭，“我都看到了！你笑了！罰你……罰你……”
他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罰你學貓叫！”
“啊？”
“學貓叫！現在就學！大聲點！”
那個弟子一臉絕望地看了看周圍，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喊了一聲：“喵——”
林塵笑得前仰後合，拍著手轉圈：“哈哈哈哈！好！再來一個！你！對，就是你！”他又指向另一個弟子，“你學狗叫！”
整個攬月台亂成一鍋粥。林塵像一陣旋風一樣在弟子之間穿梭，一會兒讓人學動物叫，一會兒讓人倒立，一會兒讓人背詩——他自己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誰，隻知道開心，開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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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一片混亂之中，蘇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攬月台。
她走到後山一處僻靜的石台上，盤膝坐下。
【係統提示：任務一“當眾讓林塵出醜”進度更新。當前出醜程度：S級。林塵羞恥值（待生效）：92/100。任務獎勵：1000積分，已到賬。】
蘇瑤看了一眼，便將注意力收回。
現在不是關心積分的時候。
她從係統商城中兌換了突破元嬰所需的資源——一枚“元嬰破障丹”和一瓶“凝靈液”。兩樣東西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係統提示：任務二“突破元嬰”所需資源已發放。宿主當前修為金丹巔峰，突破成功率：99.7%。建議立即服用。】
蘇瑤沒有猶豫，將元嬰破障丹放入口中，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磅礴的藥力在她體內炸開，如同山洪暴發，沖向四肢百骸。她早有準備，運轉功法引導藥力匯入丹田，衝擊那層困住她許久的瓶頸。
金丹在丹田中劇烈旋轉，表麵出現裂紋。
一道，兩道，三道——
“哢嚓。”
金丹碎裂，一個微小的元嬰從碎片中浮現，盤膝而坐，五官與蘇瑤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凝靈液的藥力注入元嬰，將它穩固在丹田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突破成功。
【係統提示：任務二“突破元嬰”完成。獎勵：額外積分 2000。扣除使用積分，當前積分餘額：2000。】
蘇瑤睜開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她的修為，已經穩穩地踏入了元嬰境。
從金丹巔峰到元嬰，這道無數修士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的門檻，她在係統的幫助下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蘇瑤站起身，望向攬月台的方向。那裡的喧鬧聲還在繼續，隱約能聽見林塵的笑聲和弟子們的起鬨聲。
“師尊，”她輕聲說，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一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你玩得開心嗎？”
她沒有等回答，轉身走回攬月台。
當她回到台上的時候，林塵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
他正站在主位上，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舉著酒杯，對著月亮大聲朗誦——不，是大聲嚎叫一首他自己編的詩。
“天上的月亮圓又圓，地上的本宗主美又美！打跑壞人哈哈笑，我是天才我怕誰！”
唸完他還自己鼓掌：“好詩！好詩！”
趙岩已經放棄了掙紮，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我什麼都沒看見”。
長老們一個個低著頭，肩膀抽搐，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弟子們有的笑得在地上打滾，有的拿留影石瘋狂記錄，有的已經笑到失聲，隻能張大嘴巴無聲地顫抖。
蘇瑤靜靜地走到角落裡，看著這一切。
她的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係統提示：任務一“當眾讓林塵出醜”完成度100%。林塵當前羞恥值（待生效）：95/100。任務評價：S 。獎勵已全額發放。】
蘇瑤輕輕點頭。
然後她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換上關切的表情，快步走向林塵。
“師尊，您喝多了，弟子扶您回去休息吧。”
林塵正嚎到興頭上，被人打斷，一臉不高興。他轉頭看見是蘇瑤，皺起的小臉才鬆開了一些。
“蘇瑤！你來得正好！”他一把抓住蘇瑤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說，我剛才寫了一首詩，特別好！我念給你聽！”
“師尊，已經很晚了……”
“天上的月亮圓又圓——”
“師尊……”
“地上的本宗主美又美！”
蘇瑤沒有打斷他，耐心地聽完了整首詩。
然後她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拂去林塵頭髮上沾的一片花瓣，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師尊的詩寫得真好。不過夜深了，該休息了。弟子扶您回去，好不好？”
林塵的醉意被這溫柔的聲音安撫了一些，點了點頭，整個人靠在了蘇瑤身上。
蘇瑤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他從高台上帶下來。
經過弟子們身邊的時候，她擡起頭，掃了一眼全場。
那一眼很淡，很輕，像是隨意一瞥。
但所有接觸到她目光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收斂了笑容。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眼神讓他們後背發涼。
蘇瑤收回目光，扶著林塵穿過人群，走向宗主殿。
身後，攬月台的喧鬧聲漸漸遠去。
夜風吹來，帶著花香和酒氣。
林塵靠在蘇瑤肩上，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什麼，偶爾發出一聲傻笑。
蘇瑤低下頭，看著他那張因為醉酒而泛紅的小臉，看了很久。
“師尊，”她輕聲說，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今晚的你，真的很可愛。”
林塵沒有回答，他已經半睡半醒了。
蘇瑤將他在床上安頓好，替他脫了靴子，蓋好被子，又用熱毛巾擦了臉。
林塵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抱住被子，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本宗主最厲害……”
蘇瑤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林塵那張安靜的小臉上，睫毛微微顫動，呼吸均勻而綿長。他睡著的樣子比醒著的時候更加無害，像一隻蜷縮在窩裡的小奶貓。
蘇瑤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師尊，”她輕聲說，“等明天你醒來，回想起今晚的一切……”
她沒有說完，隻是笑了笑。
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也格外危險。
蘇瑤站起身，最後看了林塵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輕輕吹滅了燈。
“晚安，師尊。”
房門關上。
宗主殿陷入一片寂靜。
而明天，當林塵醒來，回想起今晚他在全宗弟子麵前跳舞、唱歌、讓人學貓叫、對著月亮念打油詩的畫麵……
他的羞恥值，大概會直接爆表吧。
蘇瑤走在回自己住處的路上，腳步輕快。
她開啟係統麵闆，看著上麵顯示的積分餘額——2000。
加上剛剛完成的兩個任務，她的積分又回來了。
而且，她還得到了比積分更重要的東西。
一個已經徹底失去威嚴的師尊。
一個在所有弟子麵前丟盡了臉的宗主。
一個在所有人眼中，從“天才少年”變成了“會跳舞的可愛宗主”的林塵。
【調教進度：35%。】
蘇瑤看著這行字，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師尊，你離成為我的所有物，又近了一步。”
夜風吹過，靈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替林塵發出最後一聲嘆息。
而宗主殿裡，林塵翻了個身，嘴角掛著一絲傻笑，在夢裡繼續當他的天才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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