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異域美人
林塵最終還是決定去看美女。
他花了一整個上午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試了二十三種破解方法，無一成功。他的身體穩穩噹噹地保持著那個可愛小女生的形態，紋絲不動，彷彿天生就該是這樣。
“算了。”林塵把最後一本古籍扔到桌上，自暴自棄地癱在椅子裡，“反正法術能掩蓋，別人又看不出來。我該幹嘛幹嘛。”
他看了看時辰——午時剛過，離醉仙樓的姑娘們來表演還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
林塵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可以用這一個時辰好好準備一下——換身精神的衣服，擺上最好的靈果仙釀，把攬月台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雖然身體出了點小問題，但他是宗主，該享受的還是要享受。
“趙岩！”他朝殿外喊了一聲。
大弟子趙岩應聲而入：“宗主有何吩咐？”
“下午醉仙樓的姑娘們來表演，你去把攬月檯佈置一下。靈果多備些，酒要最好的那種桃花釀。”林塵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多準備一把椅子。”
趙岩嘴角抽了抽：“宗主，一把椅子就夠了，您一個人坐。”
“讓你準備你就準備，哪那麼多廢話。”
“是。”
趙岩轉身要走，又被林塵叫住。
“還有，下午任何人不得靠近攬月台，違者逐出宗門。”
趙岩麵無表情地點頭：“弟子明白。”
他退出宗主殿，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宗主又要“賞舞”了，還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不過也好，至少不用像昨晚那樣當著一群弟子的麵出醜。
林塵不知道趙岩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異域美人。
據說那個美人來自西域，有一頭深棕色的捲髮，眼睛是琥珀色的，麵板像牛奶一樣白。她的舞蹈融合了西域的奔放和中土的優雅，看過的人都說是人間絕色。
林塵光是想象就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色宗主袍，把頭髮束得一絲不苟，又在身上熏了淡淡的龍涎香。做完這一切，他對著銅鏡左看右看——幻形術和擬態術維持得很好，鏡中的人還是那個精緻英氣的少年宗主。
“完美。”林塵滿意地點點頭，推門而出。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靈槐樹下，蘇瑤正靜靜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她的手中握著一枚淡粉色的丹藥，和昨晚那枚一模一樣。
但昨晚那枚是淡粉色，這枚卻是粉中帶金，隱隱有流光轉動。
【係統提示：永久變形丹。效果：將目標永久轉化為指定形態。當前推薦形態：可愛小女生。兌換所需積分：5000。當前宿主積分餘額：5500。是否兌換？】
蘇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林塵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永久……”她輕聲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光，“師尊，你猜，我舍不捨得花這五千積分？”
【係統提示：宿主積分餘額充足，是否兌換？】
蘇瑤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將那枚粉金色的丹藥收入袖中，然後邁步跟了上去。
她走得不快不慢，像是散步一樣悠閑。
但她走的方向，和趙岩佈置攬月台的方向，完全一緻。
攬月台。
下午，未時三刻。
醉仙樓的姑娘們準時到了。
領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風韻猶存，笑容滿麵地給林塵行禮：“林宗主，久仰久仰。這是我們醉仙樓最好的舞姬班，今天特意為您準備了最新排的舞蹈，包您滿意。”
林塵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好好好，開始吧。”
絲竹聲起。
舞姬們魚貫而入，個個容貌出眾，身段婀娜。但林塵的目光從一開始就鎖定了走在最後麵的那個人。
異域美人。
她確實和中原女子不同。一頭深棕色的捲髮披散在肩頭，沒有束起來，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盛了蜜，又甜又亮。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穿著一襲紅色的舞衣，露出纖細的腰肢和圓潤的肩頭，腳踝上戴著金色的鈴鐺，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塵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好……”他喃喃道，“太好了……”
異域美人走到台中，對著林塵微微欠身，嘴角噙著一絲淺笑。那笑容不卑不亢，既有舞者的矜持，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逗。
林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音樂變了，節奏加快。
舞姬們開始起舞，而那個異域美人，是絕對的中心。
她的舞蹈和中原的完全不同——沒有那麼多優雅的旋轉和含蓄的動作，而是充滿了力量和野性。腰肢扭動得像是一條蛇，手臂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金色的鈴鐺隨著她的舞步發出急促而有節奏的響聲。
她時而仰頭，露出修長的脖頸；時而俯身，讓紅色的舞衣從肩頭滑落一截；時而旋轉，捲髮在空中散開，像是一朵盛放的花。
林塵看呆了。
他的身體往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手裡的酒杯早就忘了喝，酒液順著杯壁慢慢滑落，滴在他的衣袍上，他渾然不覺。
“好！”他突然大喝一聲，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好！跳得太好了！賞！重賞！”
幸好他用幻術掩蓋了真實的聲音，否則這一嗓子出來，在場的人都會聽到一個清脆悅耳的少女音。
趙岩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記錄著宗主的賞賜——一百塊靈石，十匹雲錦，一壺千年靈芝釀。
他已經在心裡默默計算這個月的宗門支出了。
舞蹈繼續。
異域美人做了一個高難度的下腰動作，紅色的舞衣滑落，露出雪白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她順勢一個轉身，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塵，嘴唇微張，似乎在說什麼，但被音樂蓋住了。
林塵的鼻血差點又噴出來。
“好！太好了！”他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恨不得直接跳到台上去，“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異域美人微微一笑，站直身體，對著林塵行了一個西域的禮。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的眼神變了。
變得有些困惑，有些好奇，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林塵沒有注意到。
他太投入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舞姬們的身上，尤其是那個異域美人。他看著她扭腰，看著她甩髮，看著她腳踝上的鈴鐺隨著舞步叮噹作響，整個人像是被吸進了一個隻有美酒和美女的世界。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幻術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擬態術需要持續消耗靈力，而維持幻形術也需要精細的靈力控製。林塵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維持法術上，他的靈力隨著他激動的心情開始波動，幻象的表麵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先是臉。
那張英氣逼人的少年麵孔上，突然閃過一瞬少女的輪廓——圓圓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粉嫩的嘴唇。
然後是身體。
寬大的宗主袍下麵，原本被靈力“壓”平的胸口微微隆起，纖細的腰肢撐起了衣料。
但這些變化都隻是一閃而過，像水麵上的漣漪，很快就恢復了原樣。除了那個一直盯著林塵看的異域美人，沒有人注意到。
異域美人的舞蹈動作頓了一下。
她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下一瞬，她又看到了——宗主那張俊美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少女的麵孔，像是一層麵具滑落了一角，露出了下麵的真實。
那少女的麵孔……好可愛。
圓圓的，軟軟的，像一隻白白嫩嫩的小貓。
異域美人的腳步亂了。
她跳錯了一個節拍，差點踩到自己的裙擺。
林塵終於注意到了她的異常，關切地問道：“怎麼了？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的聲音通過幻術修飾，聽起來是正常的男聲。
但異域美人聽到的，卻是兩個聲音的重疊——下麵是清脆的少女音，上麵是修飾過的男聲，像是有人同時在說兩句話。
她徹底跳不下去了，站在原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塵皺起眉頭：“到底怎麼了？”
他站起身，朝異域美人走過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幻術就消散一分。
因為他走的這幾步，他放鬆了對靈力的控製——他覺得一切都很順利，美女在跳舞，他在欣賞，沒有什麼需要警惕的。
但他忘了，維持幻術需要時刻專註。
當他走到異域美人麵前的時候，他身上的幻形術徹底消散了。
就像一層薄冰被太陽曬化，無聲無息地消失。
林塵站在攬月台的中央，陽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
他不再是那個精緻英氣的少年宗主。
他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可愛小女生。
圓圓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翹起，鼻樑小巧挺秀，嘴唇是天然的粉紅色。烏黑的長發垂到腰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白色的宗主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領口太大，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截白皙的肩頭。
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小仙女，甜美得讓人想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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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舞姬們停下了動作，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塵。
領班的婦人張大了嘴，手裡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趙岩整個人石化了，大腦一片空白。
異域美人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塵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寬大的衣袍，纖細的手腕，還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是一雙又白又小的手，手指纖細如蔥，指甲圓潤粉嫩，像是玉雕出來的。
這不是他的手。
林塵猛地擡頭，看向異域美人。他從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個小女孩。
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女孩。
穿著他的宗主袍，站在他的位置上，用他的眼神看著這個世界。
“啊——”
林塵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那聲音沒有經過任何修飾，就是最原始的、清脆的、軟糯的少女音。
他捂住嘴，但已經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聽到了。
攬月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後——
“噗嗤。”
有人笑出了聲。
林塵猛地轉頭，看向笑聲的來源。是領班的婦人，她正用手帕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憋得很辛苦。
林塵的臉“唰”地紅了，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局麵，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大腦徹底當機了，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圈——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他，塵煙宗宗主，化神境強者，萬年難遇的修仙天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暴露了自己變成了一個小女生的事實。
而且還有異域美人在場。
他還在人家麵前流了口水。
林塵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攬月台入口處傳來。
“師尊，您怎麼了？”
所有人轉頭看去。
蘇瑤站在入口處，手裡端著一壺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驚訝。
但林塵沒有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深處，有一絲笑意在流轉。
那種笑意，像是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她走進攬月台，步伐從容，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林塵身上。
“師尊，您怎麼……”她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怎麼變成這樣了？”
林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說出來的話軟糯得讓他自己都想哭：“我……我也不知道……”
蘇瑤走到他麵前，把茶壺放在桌上，然後轉身麵對所有人，語氣平靜而威嚴：“各位，今天的表演到此為止。請先回去，宗主身體不適，需要休息。”
領班的婦人如蒙大赦，趕緊招呼舞姬們收拾東西離開。
異域美人臨走前還回頭看了林塵一眼，眼神複雜——有驚訝，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趙岩也想走，被蘇瑤叫住了：“趙師兄，麻煩你去通知各位長老，宗主今日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趙岩點了點頭，看了林塵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轉身離開。
轉眼間，攬月台上隻剩下林塵和蘇瑤兩個人。
林塵蹲在地上，雙手抱膝，把臉埋在膝蓋裡，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
蘇瑤在他身邊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尊，別怕。有我在。”
林塵擡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蘇瑤，我……我是不是很丟人？”
蘇瑤看著他，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不會的，師尊。”她輕聲說，伸出手，幫他把滑落的衣領拉好，“不管師尊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的師尊。”
林塵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哭出來。
還是這個徒弟好。
這個宗門裡，隻有蘇瑤是真心對他的。
“蘇瑤，”林塵吸了吸鼻子，“幫我煮壺茶吧，我想喝你煮的茶。”
蘇瑤的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恢復成了關切的表情：“好，弟子這就去煮。”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那壺茶是她剛才帶來的，但林塵沒有要求喝，她不會主動給他。
“師尊稍等，弟子去重新煮一壺新鮮的。”
林塵點了點頭，繼續蹲在地上，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小花。
蘇瑤轉身離開，步伐不急不慢。
走出攬月台的那一刻，她從袖中取出了那枚粉金色的丹藥。
永久變形丹。
五千積分。
她將它輕輕放入茶壺中，看著它在熱水中慢慢融化，消失得無影無蹤。
【係統提示：永久變形丹已投放。效果：將目標永久轉化為指定形態（可愛小女生）。生效時間：即時。注意：此效果不可逆。】
蘇瑤看著那行提示，嘴角彎起一個完美的弧度。
不可逆。
她喜歡這個詞。
她端著茶壺，轉身走回攬月台。
林塵還蹲在地上，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眼睛還是紅紅的。
蘇瑤在他麵前蹲下，倒了一杯茶，遞到他麵前：“師尊，喝茶。”
林塵接過茶杯，沒有猶豫，一飲而盡。
茶水溫熱，入口甘甜，帶著淡淡的菊花香。
和他昨晚喝的那杯，一模一樣。
“再來一杯。”林塵把空杯子遞過去，完全沒有察覺任何異樣。
蘇瑤又倒了一杯。
林塵又喝了。
兩杯茶下肚，他的情緒似乎平穩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均勻了。
但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他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不是變得更女性化——他已經是最女性化的形態了。
而是變得更穩定，更牢固，更……不可更改。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把這個形態永遠地鎖住了，焊死了，再也不可能變回去了。
【係統提示：永久變形丹效果已完全生效。目標林塵已永久轉化為可愛小女生形態。此狀態不可逆，不可破解，不可消除。恭喜宿主，任務“讓林塵成為您的所有物”進度更新：30%。】
蘇瑤看著那行提示，眼中閃過一道滿足的光。
她伸出手，輕輕拂去林塵頭髮上的一片落葉，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師尊，”她輕聲說，“喝完茶，回去休息吧。”
林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他的身體輕盈得不可思議，走路的時候裙擺在腳邊輕輕擺動，像一朵隨風搖曳的花。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蘇瑤。
“蘇瑤，”他說，聲音軟糯糯的，“你會幫我保密的，對吧？”
蘇瑤笑了。
那笑容乾淨，純粹，像初春的第一縷陽光。
“當然，師尊。”她說，“弟子會永遠守著師尊的。”
林塵放心地點了點頭，轉身往宗主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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