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會
塵煙宗宗主殿
“咱們塵煙宗最近收了不少新弟子，宗門上下也該熱鬧熱鬧。”林塵坐在宗主殿的主位上，一本正經地對幾位長老說，“本宗主決定，三日後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各峰弟子共襄盛舉。”
大長老周鶴摸了摸鬍鬚，點頭道：“宗主所言極是，宗門確實許久未曾舉辦大型活動了。隻是……宴會主題為何？”
林塵眼神飄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主題嘛……就叫‘春日賞花宴’吧。雖說是賞花，但主要目的是增進弟子間的情誼，放鬆身心。本宗主修了一輩子的仙，偶爾也要享受享受生活，對不對？”
幾位長老麵麵相覷。
不過宗主發話，無人敢駁。宴會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訊息傳出去後，整個塵煙宗都沸騰了。弟子們紛紛猜測宗主為何突然要辦宴會，各種說法都有。有人說宗主是修為突破心情好，有人說宗主是為了慶祝宗門收徒圓滿，還有人說宗主單純就是想熱鬧熱鬧。
隻有大弟子趙岩知道真相。
因為林塵親自找他交代了一件事。
“趙岩啊，”林塵把大弟子叫到跟前，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像是偷了腥的貓，“宴會那天，你去城裡請幾個……嗯……舞姬來。”
趙岩嘴角抽了抽：“宗主，什麼舞姬？”
“就是那種，”林塵比劃了一下，“長得漂亮，會跳舞，穿得少一點的舞姬。”
趙岩沉默了。
他跟隨林塵多年，太瞭解這位宗主的秉性了。宗主什麼都好，天賦逆天，修為高絕，治宗有方，唯有一點——好色。
不是那種欺男霸女的好色，而是單純的、**裸的、毫不掩飾的喜歡看美女。
用林塵自己的話說：“我修了一輩子的仙，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弟子明白了。”趙岩麵無表情地領命而去。
三日後，宴會如期舉行。
地點設在宗門中央的攬月台，周圍種滿了靈花異草，夜風一吹，花瓣漫天飛舞，美不勝收。台中央搭了一座高台，四周擺滿了案幾，上麵是靈果仙釀，琳琅滿目。
各峰弟子陸續入座，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林塵坐在主位上，一襲月白色宗主袍，襯得他那張本就精緻的小臉更加白皙剔透。他端著一杯靈酒，翹著二郎腿，眼睛時不時往台下瞟。
他在等舞姬。
而台下弟子席中，蘇瑤安靜地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幾碟靈果，卻沒怎麼動。
她在和係統對話。
【係統，你之前說的那個變形丹，詳細說說。】
係統光屏在她眼前展開，旁人看不見。
【變形丹：特殊道具，服用後可將目標暫時轉化為指定形態。轉化效果持續十二個時辰，期間目標修為不受影響，但身體結構完全改變。當前推薦形態：可愛小女生。】
蘇瑤嘴角微微勾起：“需要多少積分？”
【2000積分。當前宿主積分餘額：5000。是否兌換？】
蘇瑤沒有立刻回答。她擡起頭，看向高台上的林塵。
林塵正百無聊賴地敲著桌麵，忽然，他的眼睛亮了。
趙岩領著一隊舞姬走進了攬月台。
那些舞姬個個容貌出眾，身段婀娜，穿著輕薄紗衣，若隱若現。她們款款走上高台，對著林塵盈盈一拜。
“拜見宗主。”
林塵的眼睛都快粘到她們身上了。
“好好好，免禮免禮。”他笑得合不攏嘴，“開始吧，讓本宗主看看你們的舞技。”
絲竹聲起，舞姬們翩翩起舞。
她們的舞姿確實不錯，腰肢柔軟如水，手臂婉轉如柳，紗衣在旋轉間飄起，露出雪白的肌膚。領舞的那個女子尤其出色，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時不時朝林塵拋個媚眼。
林塵看呆了。
他手裡的靈酒都忘了喝，整個人往前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上，嘴角掛著一絲不明所以的笑容。
“好！”他突然一拍大腿，大聲叫好，“跳得好！賞！”
弟子們紛紛側目。
說實話，塵煙宗的弟子早就習慣了宗主這副德行。每次宗主去城裡，必定要去最好的酒樓，點最好的酒，看最美的姑娘。有時候還拉著趙岩一起，趙岩每次都一臉生無可戀。
有個新弟子小聲問身邊的師兄：“宗主他……一直都這樣嗎？”
師兄麵無表情地點點頭：“習慣就好。宗主說了，這叫‘修心’。紅塵煉心，懂嗎？”
新弟子：“……懂了。”
高台上，舞姬們跳得越發起勁。領舞的女子一個旋轉，紗衣的肩帶不小心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
林塵的鼻血差點噴出來。
“好！太好了！”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滿臉紅光，“趙岩，再給她們每人加十塊靈石！”
趙岩站在一旁，默默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蘇瑤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那種平靜不是釋然，而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係統，有沒有什麼任務能賺積分？】她在心裡問。
【有的。係統檢測到當前場景，已生成限時任務。】
【什麼任務？】
【任務：當眾讓林塵出醜。任務描述：讓塵煙宗宗主林塵在宴會上當眾出醜，丟盡臉麵。任務獎勵：變形丹×1（免費），額外積分 500。是否接受？】
蘇瑤的眼睛亮了。
“當眾出醜……”她輕聲重複，目光落在林塵身上。
林塵此刻正伸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舞姬身上。他的坐姿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整個人半躺在椅子上，一條腿翹到扶手上，嘴裡還叼著一顆靈果，活脫脫一個紈絝子弟的模樣。
“師尊。”蘇瑤忽然站了起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攬月台。
林塵一個激靈，趕緊坐正，擦了擦嘴角的果汁：“咳咳，蘇瑤啊，什麼事？”
蘇瑤端著一杯酒，款款走到高台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弟子敬師尊一杯，祝師尊修為精進，仙福永享。”
林塵鬆了口氣，接過酒杯：“好好好，乖徒弟。”
他仰頭就要喝。
蘇瑤的手指微微一動，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靈光從她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林塵手中酒杯的杯底。
“噗——”
林塵一口酒沒喝進去，反而被杯底傳來的力道一頂，整杯酒全潑在了自己臉上。
靈酒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浸濕了衣領，那張精緻的小臉被酒水一衝，像隻被淋了雨的小貓。
全場瞬間安靜了。
林塵愣住了，眨了眨眼，酒水從睫毛上滴落。
舞姬們也停了，不知所措地看著宗主。
趙岩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遞上手帕：“宗主，您沒事吧？”
林塵接過手帕擦了擦臉，尷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手滑了，手滑了。”
弟子們紛紛低頭忍笑。
新弟子小聲問師兄：“宗主這是……手滑？”
師兄嘴角抽搐：“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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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也低下了頭，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係統提示：任務“當眾讓林塵出醜”完成度30%。還需繼續。出醜程度越高，獎勵越豐厚。】
蘇瑤挑了挑眉，還不夠？
她擡起頭，看向高台。
林塵已經換了一杯酒，重新恢復了那副色眯眯的樣子，盯著舞姬們繼續跳舞。他似乎完全沒懷疑剛才的事故是人為的，隻當是自己手滑。
蘇瑤靜靜地看著，心裡有了計較。
她悄悄繞到高台側麵，借著人群的掩護，又彈出了一道靈光。
這次的目標不是酒杯，而是林塵的椅子。
那是一把由百年靈木製成的椅子，結實得很。但蘇瑤的靈光不是要破壞椅子，而是在椅腿上抹了一層薄薄的“潤滑靈液”——這是係統商城裡的一個小道具，是係統免費提供的，效果是讓表麵變得極度光滑。
林塵正看得入迷，身體往前傾，椅子受力不均。
“刺溜——”
椅子的一條腿突然往外滑了出去，林塵整個人連人帶椅子往後一仰，四腳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
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靈酒灑了一身，果子滾了一地，連宗主冠都歪了。
全場徹底炸了。
弟子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幾個長老趕緊上前去扶，趙岩手忙腳亂地撿果子。
林塵被扶起來，頭髮散了，衣服濕了，臉上還沾了一片果皮，狼狽至極。
“這椅子……”他瞪著那把椅子，“誰做的椅子？腿都不穩？”
趙岩蹲下來檢查，疑惑道：“宗主，這椅子腿沒問題啊，就是……有點滑。”
“滑？木頭怎麼會滑？”
“弟子不知。”
林塵揉了揉摔疼的屁股，臉上掛不住了。當著這麼多弟子和舞姬的麵摔了個狗啃泥，他這個宗主的臉往哪兒擱？
但他又不能發火，畢竟是自己“手滑”在先，現在又是“椅子滑”，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行了行了，換把椅子。”他揮了揮手，故作瀟灑地整理了一下衣冠，“本宗主沒事，繼續繼續，跳舞跳舞。”
舞姬們重新起舞，弟子們也趕緊把注意力轉回台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蘇瑤注意到，林塵的耳朵尖紅了。
紅得滴血。
【係統提示：任務“當眾讓林塵出醜”完成度80%。林塵當前羞恥值：78/100。繼續努力，可解鎖變形丹。】
蘇瑤在心中輕笑了一聲。
還不夠。
她看著高台上強撐著笑容的林塵，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畫麵——他摟著別的女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肆無忌憚，完全不在意她的感受。
那時候她有多痛，現在她就要讓他有多丟臉。
蘇瑤深吸一口氣，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那裡藏著一枚小小的符篆。這是她事先準備好的，隻有一次性效果，但足夠讓林塵出個大醜。
她等的就是一個時機。
舞姬們的舞蹈進入了**，領舞的女子做了一個高難度的後空翻，紗衣在空中展開，如同一朵盛開的花。
全場叫好，林塵激動的站起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就是現在。
蘇瑤捏碎符篆，一道清風拂過高台。
這風不大不小，剛好掀起了林塵的宗主袍。
宗主的袍服下麵，是一條白色的褻褲。
而那條褻褲的褲腰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蘇瑤動了手腳——她用一根極易脫落的絲線代替了原本的腰帶。
風一吹，袍子掀起，絲線脫落。
“嘩啦——”
白色的褻褲就這麼掉了下來，堆在腳踝上。
全場死寂。
林塵低頭一看，臉“唰”地一下白了，又“轟”地一下紅了。
他手忙腳亂地彎腰提褲子，動作太大，又把桌上的靈酒果盤全掃到了地上，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啊——！”
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然後迅速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裡。
趙岩整個人石化了。
舞姬們捂住了嘴。
弟子們瞪大了眼睛。
整個攬月檯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弟子們捂著肚子笑，長老們憋得老臉通紅，連舞姬們都忍不住掩嘴輕笑。
林塵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褲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聽見有人在笑，有人在竊竊私語，甚至有人在小聲說“宗主好白”。
好白？
什麼好白？
林塵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血。
“都閉嘴！”他終於爆發了，站起身，褲子提得高高的，指著全場，“誰再笑，罰去掃茅廁一個月！”
笑聲戛然而止。
弟子們趕緊捂住嘴，但眼睛裡全是笑意。
林塵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宴會到此結束，都散了！”
眾人如蒙大赦，趕緊行禮告退。趙岩帶著舞姬們飛速撤離，臨走前還不忘把地上那把“滑腿”椅子一併帶走。
轉眼間，攬月台上就隻剩下林塵一個人。
不對，還有一個人。
蘇瑤。
她站在台下，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林塵又氣又羞，瞪著她：“你怎麼還不走？”
蘇瑤擡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關切：“師尊，您沒事吧？弟子擔心您。”
林塵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
也是，蘇瑤怎麼可能害他呢？她那麼乖，那麼聽話，從來不惹事。今晚的事應該隻是意外吧？手滑、椅子滑、腰帶鬆……說起來都是小事，湊在一起就變成了大醜。
“沒事。”林塵嘆了口氣，整理好衣袍，恢復了宗主的架勢，“你先回去吧，本宗主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是，師尊。”蘇瑤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走出攬月台的那一刻，她的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係統提示：任務“當眾讓林塵出醜”完成度100%！林塵當前羞恥值：95/100。任務評價：S。獎勵發放中……】
【獲得：變形丹×1（可將林塵轉化為可愛小女生形態，持續十二時辰）。額外積分 500。當前積分餘額：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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