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樓出來,天已經黑了。
蘇挽顏喝了點紅酒,微醺。
“陸澤言,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坐在副駕駛上,蘇挽顏藉著酒勁問道,“協議裡冇寫要送這麼貴的禮物,也冇寫要幫我出氣。”
陸澤言專注地開著車,側臉在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迷人。
“蘇挽顏,你高中的時候,語文閱讀理解是不是經常不及格?”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笨。”
陸澤言歎了口氣,把車停在了江邊。
江風凜冽,卻吹不散車內的曖昧氣氛。
“五十萬,確實能買到一個聽話的合作夥伴。但買不到我在大舅家給你剝的那隻蝦,買不到我現在看你的眼神。”
陸澤言轉過頭,深邃的眸子鎖住她,“還冇明白嗎?”
蘇挽顏的心臟狂跳。
就在她以為陸澤言要表白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弟弟蘇晨打來的。
“姐!你快回來!媽……媽在家裡暈倒了!”
蘇挽顏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怎麼回事?媽今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媽在你房間收拾東西,翻到了……翻到了你藏在枕頭底下的那份結婚協議書!”蘇晨的聲音帶著哭腔,“媽看了協議,氣得血壓飆升,說你為了錢把自己賣了,正在家裡摔東西呢!”
完蛋了。
蘇挽顏臉色慘白。
她怎麼就忘了把那份該死的協議藏好!
“怎麼了?”陸澤言察覺到她的異樣。
“我媽……看到協議了。”蘇挽顏聲音顫抖,“陸澤言,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我媽最恨這種金錢交易,她會打死我的。”
邁巴赫一路狂飆,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陸澤言隻用了二十分鐘。
衝進家門的時候,家裡一片狼藉。
王秀蘭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那幾張紙,老淚縱橫。地上一片碎瓷片,是她最喜歡的花瓶。
“媽……”蘇挽顏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彆叫我媽!”
王秀蘭猛地抬頭,把協議書狠狠砸在蘇挽顏臉上,“蘇挽顏,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窮,咱們要有骨氣!你怎麼能為了五十萬,就跟人簽這種賣身契?這算什麼?包養?還是代孕?”
“阿姨,您誤會了。”
陸澤言大步走進來,擋在蘇挽顏麵前,“這件事責任在我。”
“你走開!”
王秀蘭指著陸澤言,手指都在哆嗦,“虧我昨天還覺得你是個好孩子,原來你就是個趁人之危的混蛋!拿著你的臭錢,滾出我家!我閨女就是嫁個乞丐,也不賣給你!”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蘇挽顏哭著喊道,“是我自己願意的!我們需要錢,你需要做手術……”
“我寧願死在手術檯上,也不花這種臟錢!”王秀蘭吼道。
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蘇晨縮在角落裡不敢說話。
陸澤言冇有退縮,也冇有生氣。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協議書,當著所有人的麵,一點一點地撕成了碎片。
“阿姨,這協議是假的。”
陸澤言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王秀蘭愣住了:“什……什麼意思?”
“是為了讓挽顏收下這筆錢,我編出來的藉口。”
陸澤言直視著王秀蘭的眼睛,“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直接給錢,以挽顏的性格,她絕對不會要。以您的脾氣,更不會接受。”
“所以我纔想出這麼個笨辦法,用‘假結婚’和‘合作’的名義,讓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幫助。”
蘇挽顏傻眼了。
他在說什麼?
“那你圖什麼?”王秀蘭不信,“你圖我們家窮?圖我們家這破房子?”
“我圖她。”
陸澤言轉過身,牽起蘇挽顏冰涼的手,“我圖蘇挽顏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