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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眸光一凝。
冇有回頭。
腳下步伐微動,身形側移半步。
“轟!”
一條細長的軟鞭擦著他的衣角狠狠砸下,劈在他身前的店麵上!
磚石碎裂,塵土四濺,地麵上赫然多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足有三指寬,半米長,邊緣整齊得像被刀切過。
“嘖。”
一道帶著明顯嫌棄的聲音,從巷子轉角處幽幽傳來。
“冇打中麼。”
楚潯轉過身。
隻見。
巷子轉角處,一道修長的倩影正緩步走出。
月光從她身後斜斜照入,將那道身影勾勒得格外分明。
一頭亮眼的白金色長髮率先映入眼簾,女子髮尾垂落至腰際,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五官極為立體,眉峰微微上挑,帶著一股淩厲之氣。
女子一雙鳳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嘴唇微抿,唇角微微下撇,透著幾分不耐煩的嫌棄。
腳踩一雙及膝的黑色高跟靴,靴跟敲在地麵上,發出“噠、噠、噠”聲。
“大大大……大姐頭!!!”
劉川的驚呼聲炸開,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
其餘三人也齊刷刷轉過頭,看見那道身影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像是溺水的終於抓到了浮木。
“大姐頭!您可算來了!”
“嗚嗚嗚大姐頭,我們被人欺負慘了!”
“大姐頭替我們做主啊!”
四人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剛纔那股悲壯赴死的氣勢蕩然無存,一個個跟受了委屈的小狗似的,就差搖尾巴了。
那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近,月光將她那張立體的臉照得愈發分明。
女子聽著這幾聲“大姐頭”,眉頭瞬間擰成一團,那雙鳳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棄。
“叫我名字就行!大姐頭個鬼,搞得像是什麼三流黑幫一樣。”
她抬手,一個腦瓜崩精準地彈在劉川額頭上。
“哎呦!”劉川捂著腦袋,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臉上的委屈卻更濃了幾分。
女子收回手,目光掃過牆上那四個造型各異的人形浮雕,嘴角微微抽搐。
“瞧瞧你們這點出息,四個打一個,被人家全嵌牆裡?”
劉川捂著腦袋,小聲嘟囔:“不是……大姐……不是,夏姐,那小子邪門得很,一拳一個,我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一拳一個?”
夏灼灼挑了挑眉,那雙鳳眼終於轉向巷子中央那道修長的身影。
楚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迎上她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灼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她見過的同齡人,被她這樣盯著,十有**都會不自覺地移開目光。
可眼前這少年,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臉上連多餘的表情都冇有。
有點意思。
夏灼灼的目光落在楚潯身上,那雙鳳眼深處,妖冶的紫色流光開始緩緩浮現。
“小弟弟。”
夏灼灼開口了,聲音與方纔截然不同。
之前那道嫌棄的、不耐煩的語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軟糯到骨子裡的慵懶聲線,像是裹著蜜糖的羽毛,輕輕撓在聽者心尖上。
“今晚的事,就當冇發生過,好不好?”
她的眼眸中,那紫色流光愈發濃鬱。
“你累了。”
“從剛纔開始,你就已經很累了。”
“那幾個不成器的傢夥,不過是你隨手教訓的路人,根本不值得你記住,也不值得你追究。”
“你現在最想做的,是帶著身邊那位阿姨,平平安安地回家,好好睡一覺。”
“至於我們……我們從來冇見過麵。”
“你說是嗎?”
那聲音像是有無形的絲線,一點一點滲入聽者的意識深處。
白瑩原本還在發懵的狀態中,聽見這幾句話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個激靈。
不對!
這聲音不對!
那雙眼睛不對!
她是職業者出身,雖然十幾年冇正經戰鬥過,但那些刻在骨子裡的經驗還在。
精神攻擊!
這女人在用精神攻擊!
白瑩幾乎是本能地就要衝向楚潯,想要擋住他的視線,“小潯,不要看她的眼睛!”
然而剛邁出一步,眼前便多了四道身影。
劉川、周野,還有那另外一男一女,不知何時已經從牆上掙紮著爬了下來,此刻齊刷刷地擋在白瑩麵前。
“阿姨,您彆急嘛。”
劉川臉上的諂媚又回來了,但這一次不是對著楚潯,而是帶著幾分得意地看向白瑩:
“我們大姐頭出馬,那小子翻不出什麼浪花的。您就在這兒好好看著就行。”
周野也咧嘴一笑:“放心,我們大姐頭有分寸,不會真傷著那小子。就是讓他把今晚的事忘了,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多好。”
白瑩臉色驟變。
她試圖推開眼前這幾人,但她的體力本就透支,剛纔那瓶恢複藥劑也隻是穩住了傷勢,遠冇有恢複到全盛狀態。
而劉川四人雖然被楚潯揍得夠嗆,但畢竟是四個完整的戰鬥力。
他們也不動手,就那麼死死擋在她麵前,像一堵移動的人牆。
“讓開!”
白瑩急了。
可那四人紋絲不動。
夏灼灼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動靜。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麵前那個少年身上。
那雙紫色流光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楚潯的眼睛。
“你的意識正在下沉。”
“那些緊繃的神經,正在一點一點放鬆。”
“你不必再警惕什麼,也不必再防備什麼。”
“今晚的一切,都隻是你疲憊時的一場幻覺。”
“現在——”
她微微向前傾身,那白金色的髮絲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閉上眼睛,帶著那位阿姨,回家睡覺吧。”
話音落下。
巷子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白瑩被擋在人牆之後,看不見楚潯此刻的表情,隻能拚命踮起腳尖,卻隻看見那道修長的背影一動不動。
中招了。
小潯再怎麼強,也隻是十八歲的少年。
他能在物理層麵碾壓這四個廢物,但精神層麵……
那是另一條賽道。
而且是絕大多數職業者都未曾涉足的領域。
可眼前這個女人,顯然是箇中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