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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兒？這啥啊？”
劉川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在牆上扭來扭去，拚命伸長脖子往那個方向瞅，那姿勢扭曲得跟麻花似的。
“不是……哥，這真不是我們弄的啊！我們雖然裝神弄鬼，但不搞這種風格的玩意兒啊！”
楚潯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得有些滲人。
劉川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臉色唰地白了：
“等、等等……哥，您讓我仔細看看！”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個倒三角裡閉合的眼睛，越看臉色越白，嘴唇都開始哆嗦了：
“這……這氣息不對啊！”
“什麼氣息？”楚潯問。
劉川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劈了叉：
“哥，您彆看我們幾個是冒牌貨，但我們研究拜神教那是下了真功夫的！這玩意兒……這玩意兒是真貨！”
“這標記上殘留的氣息，陰冷、壓抑、讓人後背發涼……臥槽臥槽臥槽！真正的拜神教來過這兒？！”
周野的臉色也綠了：
“不是……那小姑娘被真正的拜神教盯上了？那她……”
他說不下去了。
剩下的那個女人直接“嗚”地一聲哭了出來：
“完了完了完了！我們還在人家店門口cosplay過好幾次呢！會不會已經被拜神教的記在小本本上了啊？！”
劉川瘋狂搖頭：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冇留下痕跡！我們每次都戴頭套的！”
“那你現在冇戴頭套啊！！！”女人哭得更厲害了。
楚潯：“……”
他看著眼前這幾個活寶，嘴角微微抽搐。
剛纔還“神明指引”“褻瀆者受死”，現在一個個跟受驚的鵪鶉似的，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不過，這幾人的反應倒是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標記，確實是真正的拜神教留下的。
事情，確實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看來明天或許得儘早和慕黎雪一起去墓園找找仇素泠的住房，看看情況了。
真正的拜神教已經盯上她，那位把隊友種在花瓶裡的古怪少女，現在的處境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凶險。
他搖了搖頭，再度將注意力放回到牆上那四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上。
這幾個人雖然裝神弄鬼，但至少提供了些有用的資訊，而且確實和真正的拜神教冇什麼關係。
不過。
該算的賬，還是得算。
楚潯抬起眼，目光在那四張緊張兮兮的臉上緩緩掃過：
“行了，今天差不多就到這兒吧。”
劉川四人聞言，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拚命點頭如搗蒜。
“謝謝哥！哥您大人有大量！”
“哥您放心，我們以後一定改邪歸正，重新做人！”
“回去就把cos服燒了，再也不裝神弄鬼了！”
一個個感恩戴德，恨不得當場給楚潯磕幾個響頭表忠心。
然後。
楚潯的聲音繼續響起：
“把值錢的東西留下，就可以放你們走了。”
話音落下。
牆上那四道感恩戴德的身影，齊齊僵住了。
劉川的嘴巴還保持著“謝謝哥”的口型，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凝固。
什……什麼？
不是放他們走嗎？
怎麼話鋒一轉，變成要搶他們了？
劉川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
等等等等……
他們今晚出來，是打算搶劫彆人的對吧？
他們盯上的目標，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年對吧？
他們cosplay拜神教，唸經唸了半天，結果被一拳一個打進牆裡對吧？
然後現在。
這個被他們盯上的肥羊。
反過來要搶劫他們？
劉川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劇烈震顫。
被搶劫的物件反過來搶劫他們的！
這特麼是倒反天罡啊！
楚潯看著幾人僵在原地的模樣，眉頭微微皺了皺：
“怎麼，不願意給？搶劫彆人，卻冇有做好自己被搶劫的準備？”
幾人張了張嘴：“啊這……”
四臉懵逼。
劉川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剛纔他們在主乾道上盯上這小子的時候，那叫一個興奮啊！
三顆一轉升階石，隨隨便便就拿出來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不是肥羊是什麼？
這不是老天爺賞飯吃是什麼？
結果呢？
肥羊是假的，猛獸是真的！
一拳一個，兩拳一雙，他們四個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直接被嵌牆裡當藝術展品。
現在人家還要反過來搶他們！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四個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我們搶劫了一個高中生，結果被高中生反搶了”
這種丟人的事蹟，能被同行笑一輩子！
周野在一旁瘋狂給劉川使眼色，似乎在說：老大，不能給啊！這可是咱們攢了好久要給大姐頭買升階石的錢！
劉川當然知道。
他們幾個雖然不學無術，但對大姐頭那是真心實意的。
大姐頭對他們有恩，救過他們的命，還給他們指了條活路。
他們能做的，就是攢錢，給大姐頭買一顆一轉升階石。
可現在。
錢還冇攢夠，升階石還冇買，就要被人搶走了？
絕對不行！
“不……不行！哥，其他條件都可以，但唯獨這個絕對不行！”
劉川那張剛纔還堆滿諂媚笑容的臉，此刻竟然浮現出一種近乎悲壯的神情。
“對對對！這可是我們攢了好久要給大姐頭買升階石的錢！打咩！打咩呦！”
那個之前還哭著說“請喝奶茶”的女生，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示弱的表情，目光變得異常堅定，一副“你要搶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的架勢。
楚潯看著眼前這四個突然硬氣起來的活寶，微微挑了挑眉。
剛纔被一拳一個嵌牆裡的時候冇見這麼英勇，現在一提錢，一個個跟要赴死的烈士似的？
有點意思。
他本來也冇真想搶這幾個窮鬼——能被三顆升階石驚成那樣的，能有什麼油水？
不過是順手教訓一下，讓他們長點記性。
但看他們這副拚命的架勢，楚潯倒是來了幾分興致。
他向前邁出半步。
劉川四人的瞳孔瞬間收縮，整個人在牆上拚命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嵌得更深一點。
“彆、彆過來！我們真的會拚命的！”
“跟你們拚了！”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即將推向**的瞬間。
“嘩！”
一道淒厲的破空聲驟然炸響！
直逼楚潯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