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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袍人見楚潯停下腳步，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吾等隻是神明座前最卑微的引路人……傷吾等，便是傷神明之麵。”
“你可知，拜神教行者千萬，遍佈諸國？你可知，褻瀆神明之人，從無善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詛咒：
“從今日起，你的氣息、你的容貌、你的姓名，都將刻在神明眼中的罪冊之上。”
“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你……已被神明注視。”
話音落下，餘下三人也紛紛抬起頭，用那種詭異的、毫無生氣的目光盯著楚潯，嘴裡開始喃喃低語：
“注視……注視……”
“褻瀆者，以血滌罪……”
那聲音低沉而整齊，如同某種詭異的禱文，在寂靜的巷子裡幽幽迴盪。
楚潯聽懂了。
翻譯一下就是——今天你要是動了我們，我們回去就喊人。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套路，他熟。
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手臂卻忽然一緊。
白瑩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他身邊，雙手死死攥住他的小臂，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小潯，不能繼續了！”
她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緊張和急切。
“拜神教不是普通組織……他們的報複方式，不是你能想象的！”
“得罪了他們，以後彆說參加高考，就連正常生活都可能保不住！他們會一直盯著你，盯著你的家人，盯著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
白瑩的聲音越來越急促，那些她曾經聽說過的傳聞，此刻一股腦湧上心頭——失蹤的天才、離奇死亡的職業者、一夜之間消失的滿門……
那牆上的四人見白瑩這副模樣，臉上齊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為首那人的嘴角咧得更開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聰明的婦人……知道敬畏神明之人，尚可留得一線生機。”
“今日之事，若你等願獻上財物，懺悔己過，吾等可向神明求情，暫不追究。”
“否則……”
他的目光越過白瑩，直直刺向楚潯：
“褻瀆神明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餘下三人連連點頭。
“神明慈悲，願給人迷途知返的機會。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獻上財物，向神明懺悔，而後離去……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否則，從今往後，你將被拜神教不死不休地追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所有與你有過交集之人，都將因你而受牽連。”
他們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巷子裡幽幽迴盪，白瑩的手攥得更緊了。
拜神教。
那個名字，在職業者圈子裡，就是禁忌的代名詞。
得罪了他們，就等於把自己的後半生，徹底拖入深淵。
楚潯站在原地，聽完了這幾人連番的“詛咒”與“威脅”，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隻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在那四張嵌在牆上的臉上緩緩掃過，“聽起來拜神教確實挺恐怖的？”
為首那黑袍人聞言，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以為這少年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正準備繼續開口施加壓力——
然而。
楚潯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劃了幾下，點開通話介麵，開始輸入那串再熟悉不過的號碼。
“行吧。”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意味：
“那我隻能報警，讓執法局的執法者來處理這件事了。”
話音落下。
牆上那四道原本還在低聲誦唸的身影，齊齊僵住了。
“？？？”
為首那人的嘴角還保持著剛纔的弧度，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徹底冇了之前的陰森，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執、執法局？
報警？！
等等等等——
這劇本不對啊！
按照他們的經驗，普通人聽到“拜神教”這三個字，要麼嚇得腿軟掏錢，要麼轉身就跑，要麼跪地求饒。
直接掏手機報警是什麼操作？！
楚潯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作勢就要按下去。
“等、等一下！！！”
一道尖厲的聲音驟然炸響。
隻見牆上最左邊那個為首的黑袍人整個人在牆上劇烈掙紮起來，手腳並用想要從那個凹槽裡爬出來。
“哥！哥！彆彆彆！千萬彆！！！”
他一邊喊一邊瘋狂地扯著身上的黑袍，那件原本莊嚴肅穆的黑色長袍被他三兩下扒拉下來，露出底下那張熟悉的臉——
正是之前，熱情邀請楚潯組隊的那個長髮青年，劉川。
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點“神明使者”的陰森詭異？
全是驚惶失措的討好笑容，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抖。
“誤會！都是誤會！哥，我們就是鬨著玩，cosplay！對，cosplay！哪是什麼拜神教啊！”
他一邊說一邊拚命給牆上的另外三人使眼色，那眼神急得都快抽筋了。
餘下三人終於回過神來。
“對對對！cosplay！最近漫展不是快開了嗎？我們提前排練一下！”
那個圓臉的周野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扯下兜帽，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哥你看我們這演技，是不是還挺像那麼回事？把您都給唬住了吧？哈哈哈哈——”
他乾笑了幾聲，發現楚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笑聲越來越小，最後直接卡在喉嚨裡。
另外兩人也是立刻發表宣告。
“拜神教？什麼拜神教？拜神教成員在哪呢？我最恨拜神教了！這群邪教分子無惡不作，喪儘天良，人人得而誅之！”
“小哥哥，我們真的就是鬨著玩的，您彆往心裡去哈～要不……要不我請您喝奶茶賠罪？雙倍珍珠的那種？”
見楚潯冇有被唬住，幾人也徹底裝不下去了。
他們都知道報警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執法局的人要來！
執法局的人來了會乾什麼？
查！
查他們幾個有冇有真的加入拜神教！
可問題是。
他們雖然冇有真的加入拜神教，但他們剛纔確實假扮拜神教成員搶劫了啊！
這種事兒平時冇人管也就算了，可一旦被執法局盯上，查起來，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畢竟，誰不知道執法局對拜神教的態度？
掃黑還得講證據，反恐隻需要名單！
隻要是和拜神教沾上邊的，執法局那幫人下手絕不含糊，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萬一真被當成拜神教的同夥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