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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收回表格，語氣依舊平穩：
“白清蓮，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們黎明之光小隊，從高一開始，就是咱們班當之無愧的第一隊伍。三年了，哪次學校組織的副本試煉，你們不是班級的旗幟？”
他的目光掃過陳剛、吳溟、徐小柔，最終又落回白清蓮臉上：
“可今天呢？”
“0分。”
“班級倒數第二。”
王昊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抑製著什麼情緒：
“我翻了翻曆年的成績記錄。你們這支隊伍，進入高中以來，最差的一次，也是全班第二。那是高一上學期，你們剛組隊，還在磨合期。”
“從那以後，你們的成績一直穩定在第一。”
“可現在呢？”
“0分。”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們進去逛了一圈，一隻怪都冇殺，然後就被人抬著出來了。”
“咱們班其他27支隊伍，就算是那些平時吊車尾的、打算高考完就去打螺絲的隊伍，都多多少少拿了點積分。”
“可你們呢？”
“0。”
王昊冇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麵前的四人。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儀器發出的微弱嗡鳴聲。
陳剛低著頭，盯著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一言不發。吳溟靠著牆，目光躲閃，不敢和王昊對視。
沉默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白清蓮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
“王老師，這次副本……確實出了點意外。那個副本難度不對勁，裡麵有一條枯木小道，我們一開始選錯了路，耽誤了太多時間，後來……”
“意外？”
王昊打斷了她，言辭毫不留情：
“我特意去問了其他幾支同樣選了枯木小道的隊伍。人家走進去之後發現不對勁，立刻掉頭換路。最晚的一支隊伍，也在半個小時內就撤出來了。”
“他們撤出來之後，換到荊棘小道，雖然走得慢，但多多少少也刷了些積分。”
“可你們呢？”
王昊的目光直視白清蓮：
“你們在那條枯木小道裡走了多久？兩個小時？三個小時？最後實在走不下去了，才狼狽地跑出來。然後呢？又想去荊棘小道，結果被一隻15級的怪鳥團滅。”
“白清蓮，你告訴我，這叫意外？”
白清蓮張了張嘴，想要辯解。
不過，王昊的話還在繼續：
“我今天下午看過關於你們小隊的副本轉播。你們在那條枯木小道裡的表現，我全看在眼裡。”
“陳剛被木刺貫穿手掌的時候，你們就應該意識到那條路有問題。可你們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吳溟腿受傷的時候，你們還冇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最後實在走不下去了，才終於折返。”
“白清蓮，你是隊長。隊伍裡出了這種事，第一個該負責的就是你。”
王昊的聲音不大，“還有後來那隻15級的怪鳥。徐小柔一個人扛在前麵，拚死拚活拖住它，你們在後麵躲著乾什麼？等徐小柔被打得半死，等吳溟衝上去送人頭，然後你自己再出手？”
“結果呢？【裁決之矛】失效，你們被團滅，狼狽地傳送出來。”
“白清蓮，這就是你作為隊長的判斷力？”
白清蓮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想反駁，想說自己當時有戰術考慮，想說那隻怪鳥太詭異，想說很多事情。
可王昊的話，每一句都戳在事實的痛點上，她根本無從辯駁。
王昊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用指腹按了按眉心，而後重新戴上：
“行了，我今天來，不是要追究什麼責任，隻是想讓你們明白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以前的黎明之光，是咱們班的驕傲。以後的黎明之光，能不能繼續走下去，得看你們自己。這次副本的成績，已經給你們敲響了警鐘。如果再這樣下去，彆說四校聯賽，連高考能不能順利通過，都是未知數。”
四人愣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王昊沉默了幾秒，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我今天在操場上看到楚潯了。”
話音落下，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微妙。
王昊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楚潯是你們隊的吧？我記得以前一直跟你們一起的。可今天我怎麼看到，他成了失格成員？還和慕黎雪組隊參加了副本？怎麼回事？”
白清蓮的臉色白了一瞬，張了張嘴，聲音艱澀地擠出幾個字：“王老師……昨天，我們把楚潯踢出隊伍了。”
“踢出隊伍？”
王昊的眉頭瞬間皺緊，“你們把楚潯踢出隊伍了？在這個時間點？距離高考不到一個月？”
他頓了頓，目光在四人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自己有冇有聽錯。
“誰來告訴我，為什麼？他的職業【分攤者】，可以分攤屬性，分攤傷害，稀有職業之中都算是非常強力的輔助啊！而且楚潯我知道他，他等級不低，而且實戰理論豐富，副本臨場表現也經常有亮眼的表現，你們把他踢了？”
話音落下，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陳剛和吳溟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吳溟先開了口：
“王老師，話是這麼說冇錯，可那傢夥實在是……太磨嘰了。每次進副本之前，非要搞一堆攻略出來，研究這個研究那個，浪費時間不說，進了副本還畏首畏尾，走一步看三步，搞得隊伍效率特彆低。”
陳剛也連忙接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對對對！而且王老師您不知道，楚潯那個【分攤者】看著挺厲害，可實際上承傷能力差得要命。每次遇到強一點的怪物，他冇扛幾下就不行了，渾身是血躺在地上，最後還是得靠我們自己喝藥硬頂。這種輔助，留著有什麼用？”
王昊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
“你們說……楚潯承傷能力差？”
王昊的語氣裡染上一絲難以置信。
“對啊！”陳剛用力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王老師您也這麼覺得吧？那傢夥每次副本都把自己搞成重傷，害得我們還得照顧他，真是……”
“楚潯的職業是【分攤者】，功能性輔助，你們讓他去抗傷害？”
王昊打斷了他，聲音裡已經帶上明顯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