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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楚潯垂下眼簾,腦海中浮現出阿飛資訊麵板上那行“27級,一轉,稀有職業【狂戰士】”的文字。
一個27級的一轉職業者,放在南城這種地方,確實算得上高手了。
至少在白清蓮那些人眼裡,這種級彆的存在,大概已經屬於“不可戰勝”的範疇。
可在他麵前?
楚潯在心裡默默算了算自己現在的麵板數值。
白瑩、慕黎雪、花泠,三位隱藏職業者的屬性疊加在他身上,將他的綜合戰力推到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離譜的高度。
之前他連25級亡骨騎士都能夠秒殺,在成功邀請花泠進入隊伍之後,彆說什麼27級的稀有職業,就算再來兩個同級彆的,他也未必會皺一下眉頭。
楚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雙方戰力對比之時,阿飛靠在牆邊,微微偏了偏頭,用下巴朝楚潯的方向點了點,算是給身後兩個手下遞了個訊號。
……按劇本走。
板寸頭會意,往前邁了兩步,雙臂抱胸,那件緊繃繃的黑色T恤被胸肌撐得幾乎要炸線。
他上上下下把楚潯打量了一遍,目光從臉滑到肩膀,從肩膀滑到腰線,又從腰線滑到楚潯的臉上。
然後,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油膩。
“喲,小兄弟。”板寸頭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故意拖長了尾調,像是含著一塊化不開的糖,“身段不錯啊,這腰,這腿,這小臉蛋……細皮嫩肉的。”
寸頭男往前又湊了半步,伸出手指在空中虛虛點了點楚潯的胸口方向,“要不……陪哥哥們玩玩?”
話音落下。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對峙時劍拔弩張的沉默,而是……尷尬。
一種從腳底板升起來、順著脊椎爬到天靈蓋、讓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的,尷尬。
阿飛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微微上揚的嘴角保持著那個“社會大哥”的標準弧度,但那雙眼睛裡的從容已經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的難以置信。
他緩緩轉過頭,用一種近乎慢動作的姿態看向身旁那個還在咧嘴笑的寸頭男。
不是,哥們。
阿飛的腦子裡像是有台老式打字機在瘋狂敲擊,劈裡啪啦地往外蹦字。
在江州那次,堵的是個女同學,你念這套詞,勉強說得過去,畢竟劇本就是這麼寫的,哥幾個照著演就完事了。
可你看看現在……
阿飛的目光從楚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掃到那件深灰色的作戰服。
這他媽是個男的!
男的!
你丫的話術都不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陪哥哥玩玩”,你對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生說出這種話,你自己不覺得噁心嗎?
阿飛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拚命忍住那股想把寸頭男腦袋按進牆裡的衝動。
這套詞要是傳出去……他們哥幾個在南城堵了個男學生,還對人家說“身段不錯,陪哥哥玩玩”……以後他們還要不要在道上混了?
人家會怎麼評價他們?
阿飛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覺得自己的社會性死亡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換個搶劫或者看楚潯不爽之類的理由都好一點啊!
不過,寸頭男的話已經出口,覆水難收。
阿飛隻覺太陽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但戲已經唱到這了,總不能半道撂挑子。
他咬了咬牙往前邁了半步,下巴微抬,用一種很有氣勢的語調對著楚潯說道:
“小子,哥哥家裡還蠻大的,走,跟哥哥回家,帶你去體驗一下起飛的感覺。”
說完這話,阿飛自己都覺得舌頭打結。
什麼叫“起飛的感覺”?
這詞兒從嘴裡蹦出來的瞬間,他就後悔了。
太蠢了。
蠢到他恨不得時光倒流三十秒,把自己的嘴縫上。
同時,那染著暗紅色碎髮的瘦削青年見阿飛和寸頭男都出了場,自己也不能乾站著,於是往前蹭了半步,咧著嘴,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聲音尖細地補了一句:“對、對呀,哥哥們會好好疼你的,保證讓你……讓你舒舒服服的……”
說到後麵,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忽不定,顯然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離譜。但戲還是要演的,紅毛硬撐著把話說完,還試圖在臉上擠出一個“痞裡痞氣”的笑容。
楚潯站在原地,看著麵前這三個活寶輪番上陣。
“身段不錯,陪哥哥玩玩”——寸頭男說的。
“家裡還蠻大的,帶你起飛”——金毛說的。
“讓你舒舒服服的”——紅毛說的。
楚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說實話,他聽過很多種挑釁。
在副本裡,異獸的嘶吼是挑釁;在擂台上,對手的冷嘲熱諷是挑釁;在病房裡,白清蓮那套“集體利益大於個人利益”的PUA,某種意義上也算是一種挑釁。
但被三個大男人堵在巷子裡,用這種台詞“調戲”,他確實是頭一遭。
楚潯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噁心感壓下去,臉上的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
他打算繼續看看這場表演什麼時候結束……
寸頭男見楚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更來勁了。
他舔了舔嘴唇,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愈發灼熱,向著楚潯逼近,伸出手,五指張開,在空中虛虛地抓了一把,像是在丈量什麼東西的尺寸。
“小兄弟,還挺貞潔的啊。”寸頭男的聲音比方纔更低了,尾音微微上揚,“哥哥就喜歡這一款。貞潔的,玩起來纔有意思,懂不懂?”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角咧開的弧度又大了幾分,露出一排還算整齊的牙齒。
“哥哥會好好蹂躪你的喔。”
這七個字從他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是蘸了蜜糖,黏糊糊的,膩得人牙疼。
“桀桀桀桀桀……”
那笑聲從寸頭男的喉嚨深處擠出來。
阿飛聽到這笑聲的瞬間,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是本能的後退。
他的目光落在寸頭男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上,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不是,哥們。
阿飛的腦子裡像是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演個混混,用得著這麼投入嗎?
“貞潔的”“玩起來纔有意思”“好好蹂躪你”……這些詞是你自己加的吧?劇本裡冇寫這些吧?
還有那笑聲。
“桀桀桀桀桀”?
哥們你不會真是個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