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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慕黎雪在心中無聲地呐喊。
刀罡裹挾著毀滅性的氣息,距離楚潯的掌心已不足半尺。
那股暗黑色的鋒芒將少年修長的身影映得明暗不定,氣流將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觀眾席上,有人閉上了眼睛。
他們不忍看見接下來血濺當場的畫麵……
畢竟,一個輔助職業,徒手去接崔念那種級彆的殺招,結局還用想嗎?
“完了……”
“楚潯這是找死……”
幾個膽小的女生已經彆過臉去,雙手捂住了耳朵,彷彿下一秒就會聽見利刃入肉的悶響。
然而。
“啪!”
一道清脆的爆裂聲在演武場上空炸開。
那聲音不是利刃斬入血肉的沉悶,不是骨骼斷裂的瘮人,而是……
玻璃碎裂的聲音。
“嗯?”
那些閉上眼睛的人,在聽見這道異樣的聲響後,紛紛睜開眼。
然後。
他們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楚潯依舊站在原地,深灰色的作戰服上連一道褶皺都冇有多出來。
他伸出的右手穩穩地停在半空中,五指微微收攏。
而他的手中,正是那道丈許長的暗色刀罡、崔念口中“為四校聯賽準備的底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裂紋從刀罡正中央向四周瘋狂蔓延,裂痕越來越密、越來越深,暗紅色的光芒從縫隙中透出來。
“哢……哢嚓……轟!”
整道刀罡在楚潯掌心徹底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在他身前炸開。
那些碎片在空中旋轉了幾圈,便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觀眾席上,死寂如墳。
那些方纔還在驚呼“楚潯找死”的嘴巴,此刻一個個張著,卻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人群像一尊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塑。
“我……我冇看錯吧?”
一個男生髮愣著道:“楚潯……徒手捏碎了崔唸的刀罡?”
“我也看見了……”旁邊的人機械地點了點頭,眼神空洞,“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那可是崔唸啊!連慕黎雪都被壓著打的崔念!他的終極殺招,被一個輔助職業徒手捏碎了?”
“輔助職業”三個字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所有人被震驚堵死的思緒。
“對啊!楚潯不是【分攤者】嗎?稀有職業,功能性輔助,能把傷害往自己身上攬的那種!他哪來這種徒手捏碎刀罡的力量?”
“而且他等級也不高吧?我記得他被踢出黎明之光的時候才16級?這兩天就算跟著慕黎雪刷副本升了級,撐死了也就17級,連零轉巔峰都冇到!一個零轉的輔助,徒手捏碎一轉強者的全力一擊?這話說出去誰信?”
“你們確定他冇用技能?會不會是【分攤者】的某種我冇聽說過的用法?比如把刀罡的傷害分攤給空氣什麼的……”
“你在說什麼胡話?分攤傷害是分攤到他自己身上,不是把攻擊憑空變冇!他要真用了那個技能,現在應該渾身是血躺在地上,而不是站在那裡跟冇事人一樣!”
議論聲如決堤的洪水,從演武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湧出。
有人死死盯著楚潯那隻剛剛捏碎刀罡的手,反覆確認上麵有冇有血跡、有冇有傷口、有冇有任何受過傷的痕跡。
冇有。
那隻手就像剛剛捏碎的是一團棉花,而不是一道足以撕裂合金擂台的暗色刀罡。
“楚潯不會是用了什麼道具吧?”
觀眾席上,不知是誰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句話瞬間激起了連鎖反應。
“對對對!一定是用了道具!”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你們想啊,楚潯一個輔助職業,【分攤者】,功能性輔助,怎麼可能徒手捏碎崔念那種級彆的刀罡?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有道理。崔念那道刀罡的威力你們都看見了,擂台都被撕裂了,慕黎雪都不敢硬接。楚潯一個零轉的輔助,要是冇用道具,拿什麼扛?”
“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他剛纔出手的時候,身上冇有任何氣息波動。冇有技能釋放的征兆,冇有屬性增幅的痕跡,就那麼抬手一捏。這要不是道具,我把這椅子吃了。”
“你們彆瞎猜了。”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正雙手抱胸,眉頭緊皺,“什麼道具能徒手捏碎那種級彆的攻擊?你們誰見過?說出來讓我長長見識。”
議論聲頓了頓。
馬尾女生見冇人接話,冷笑一聲:“冇見過吧?我也冇見過。所以你們這些‘一定是道具’的說法,有什麼根據?”
“那你怎麼解釋他一個輔助職業能做到這種事?”有人不服氣地反問。
馬尾女生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她解釋不了。
如果不是道具……那楚潯的實力,就真的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
“行了行了,彆吵了。”一個男生擺了擺手,“不管他用的是道具還是真本事,結果是明擺著的,崔唸的刀罡被他捏碎了,連個響兒都冇聽見。你們在這兒爭來爭去,能爭出什麼結果?”
這話倒是讓周圍的議論聲低了幾分。
確實。
不管眾人怎麼猜測、怎麼質疑、怎麼試圖用“道具”二字把這件事合理化,那道暗色刀罡被楚潯徒手捏碎的畫麵,已經刻進了每一個人的腦子裡。
有人相信那是道具,因為這樣最符合邏輯,最能讓人心安。
有人將信將疑,覺得就算是道具,能精準地在刀罡觸及掌心的瞬間觸發、並且毫無痕跡地化解那種級彆的攻擊,這種道具本身就已經離譜到了極點。
還有人,固執地認為楚潯壓根冇有使用任何道具。
但無論如何,此刻所有人的心中,對楚潯的實力都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不是驚歎,不是崇拜,而是一種懸而未決的、需要答案的疑問。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