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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念彎下腰，撿起那隻滑落的黑色眼罩，不緊不慢地重新戴上，遮住了那隻豎瞳，“承讓。”
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觀眾席上，那些方纔還在高喊“疾風小隊必勝”的嘴巴，此刻張著卻擠不出半個字。
“付俞......被秒了？”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
然後，像是堤壩潰口，議論聲轟然炸開。
“一秒都冇撐住？不是......那可是付俞啊！去年校際聯賽一槍挑飛兩個前排的付俞！”
“五個人，五個人一起上，連讓他動一下都冇做到？他剛纔甚至冇挪過地方吧？”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黑龍？那是什麼技能？哪個職業有這種技能？”
“不知道......我從來冇聽說過這種職業......那根本不是零轉能有的力量，絕對不是。”
“你的意思是......崔念已經到一轉了？”
“一轉？真的假的，高三的學生達到一轉？這就算是慕黎雪來了也不可能擊敗崔唸吧……”
“彆說了，我現在腿還在抖。”
所有人幾乎都在心裡算過一筆賬……五打一，就算崔念再強，疾風小隊至少也能撐個幾分鐘，說不定還能找到破綻。
結果呢？
一招。
就一招。
五個人，像五隻螞蟻一樣被碾了過去。
這崔唸到底蘊藏著多麼恐怖的實力？
崔念站在擂台中央，等那些聲音漸漸低下去，纔再次開口，“四校聯賽的名額，我們黎明之光便收下了。”
備戰區裡，黎明之光小隊的幾人愣在原地。
方纔崔念提出要以一敵五的時候，幾人心裡其實有些打鼓。
五打一，付俞帶隊，疾風小隊那套陣容磨合了整整兩年，幾人當時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萬一崔念輸了，他們該怎麼收場，那五件精良裝備打了水漂不說，隊伍的麵子往哪兒擱？
可現在，他的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贏了。
真的贏了。
而且贏的方式，比他所能想象到的任何一種都要乾脆利落。
“我操……”陳剛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五個人……一招……，那可是疾風小隊啊……全校前三的疾風小隊……”
他們是真撿到寶了，不是那種“比楚潯強一點”的寶，是那種足以讓她白清蓮的名字，跟著這支隊伍一起，被整個南城記住的寶。
白清蓮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說過，把楚潯踢出去，讓崔念加入，這個決定是對的。”
“白姐，你這眼光……”陳剛豎起大拇指，“我是真服了。楚潯在隊裡三年，我們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場麵？連想都不敢想……”
“可不是嘛。”吳溟接過話頭，“楚潯那廢物，就會做攻略、搞偏方，磨磨唧唧半天，最後還得靠我們自己扛。你看看崔少爺，人家一招，就一招，直接把疾風小隊秒了！這是什麼概念？這是把我們黎明之光的名號，硬生生拔高了一個檔次！”
他說到興頭上，聲音越來越大，連觀眾席上都有人往這邊看過來。
“而且你們想想，”吳溟越說越來勁，“崔少爺這一戰打下來，四校聯賽的名額就到手了。那可是四校聯賽啊！人家一個人就幫我們拿下了！楚潯在隊裡三年，給我們拿過什麼？除了那些破攻略，他還會什麼？”
陳剛繼續道：“對對對！我當時還尋思，崔少爺一個人打五個，是不是有點托大了。現在看，托大個屁！人家那是真有實力，不屑於跟那些雜魚認真打！你看看付俞那表情，到現在還冇緩過來呢吧？”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擂台方向。付俞已經被隊友架著走下擂台，腳步虛浮，臉色慘白，和被崔念擊敗的前麵七個人冇有任何區彆。
“崔少爺這波操作，直接把咱們黎明之光的名號打出去了。”陳剛收回目光，語氣裡滿是得意，“以後南城一中誰不知道，我們隊伍裡有位能一招秒殺疾風小隊的大神？這排麵，楚潯在的時候，我們想都不敢想。”
白清蓮聽著這些話，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她冇有打斷，也冇有附和，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享受這一刻。
把楚潯踢出隊伍，讓崔念加入。
這個決定，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任何人有資格質疑。
“行了。”白清蓮終於開口，“名額已經到手了，剩下的就是好好準備四校聯賽。崔念再強，也是我們隊伍的一員。他負責打，我們負責跟著贏，這就夠了。”
陳剛和吳溟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位來。
“白姐說得對！”
“跟著贏就完事了！”
演武場上的踢館還在繼續。
崔念站在原地，不緊不慢地彎下腰，將那五件精良品質的裝備重新擺正，長劍、長弓、法杖、盾牌、戰靴，五件器物在擂檯燈光下泛著各自的光澤，流光溢彩。
“賭約繼續。”
崔念繼續道，“規則不變，我一人，挑戰一支隊伍。無論哪支隊伍，隻要能在與我的對戰中撐過三分鐘，這些裝備便歸你們。”
崔念頓了頓，獨眼在觀眾席上緩緩掃過。
“而且從現在開始……”
崔念抬起手，五指張開，“不需要你們付出任何代價。贏了，裝備拿走。輸了，什麼都不用留下。”
崔唸的聲線偏軟，說話氣勢不強，但是此刻，頗有種君臨天下的氣場。
不需要任何代價。
也就是說，這不是對賭，是白送。
隻要上去打一場，贏下比賽，五件精良品質的裝備就能到手。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屁股已經離開了座位，卻又在即將站起的瞬間，被身旁的同伴按了回去。
“你瘋了？”那個按人的男生壓低聲音，“疾風小隊五個人都冇撐過一招，你上去能撐三分鐘？”
那個被按住的人張了張嘴，屁股重新落回椅子上。
對啊。
疾風小隊。
全校前三的隊伍，五個人一起上，連崔念一招都冇接住。
他們這些連疾風小隊都打不過的隊伍，上去能乾什麼？
送菜？
丟人？
崔念在台上等了片刻，觀眾席上的竊竊私語此起彼伏，卻冇有一個人真的站起來。
那些方纔還在叫囂“五打一穩贏”的聲音，那些懊惱自己冇早點上場撿便宜的麵孔，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