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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幾人愣怔片刻，腦子裡那根弦終於被撥通了。
白清蓮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
崔念若是安分守己，不與他們爭搶高考的個人表現，那便相安無事，崔家的資源照拿，崔少爺的名頭照用；可崔念若是嘴上說一套、暗地裡做一套，真想要考場上搶風頭、爭資料，那他們手裡的“全隊聯名舉報”就是現成的刀。
楚潯能被踢出隊伍，崔念憑什麼不能？
到那時候，崔念被踢出隊伍，他們該拿的裝備已經拿了，該用的藥劑已經用了，那些崔氏集團出品的精良貨色早就進了各自的口袋，吞下去的東西，難道還能吐出來不成？
陳剛和吳溟對視一眼，眼底的光幾乎要溢位來。
高，實在是高。
這叫什麼？這叫進可攻，退可守。
崔念不老實，他們賺一身極品裝備。
橫豎都是贏，怎麼算都不虧。
兩人下意識摸了摸腕式終端，儲存空間裡那幾件今天剛到手的新裝備還帶著淡淡的金屬涼意。
崔念入隊不過半天，出手便是全套作戰服和武器，連恢複藥劑都是市麵上很難買到的特供款。
這些東西，擱在以前，他們想都不敢想。
現在呢？安安靜靜躺在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隨時可以取用。
楚潯那個廢物在隊裡三年，除了會做攻略、會分攤傷害，還給過他們什麼？
連瓶像樣的藥劑都得省著用，進副本前還要磨磨唧唧地列清單、做規劃，搞得像去菜市場買菜似的。
再看看崔念，人家入隊第一天，二話不說，裝備、藥劑、道具，直接塞滿。
這就是差距。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徐小柔站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討論，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開了口：“可是……如果把崔念踢出隊伍，我們不是又少一個人了嗎？距離高考隻剩不到一個月，到時候上哪兒找人去？”
這話倒是不假。
隊伍滿編五人，崔念若是被踢出去，那就隻剩四個，和當初踢掉楚潯之後的局麵一模一樣。
白清蓮看了她一眼，語氣輕描淡寫：“這有什麼可擔心的？大不了再把楚潯找回來湊數唄。”
徐小柔聞言，微微一愣，旋即點了點頭，臉上的那點猶豫便散了。
對啊。
楚潯。
他對自己應該是有那種心思的……
隻要她放低姿態，隻要她表現出一點“我需要你”的意思，他一定會回來的。
徐小柔心裡那股不安徹底沉了下去。
白清蓮見她不再反對，便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陳剛和吳溟，見兩人都是一副“白姐說得對”的表情，便不再多言，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誌得意滿的意味：“而且你們想想，這一波操作下來，咱們得了多少好處？”
她豎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數：“第一，崔念給的裝備、藥劑、道具，全進了咱們的口袋，這是實打實的資源。”
“第二，楚潯那個廢物被咱們踢出去之後，消停了這麼久，冇再來煩過咱們。”
“第三，”她頓了頓，“你們看看現在全校被崔念一個人壓得抬不起頭，可崔念是誰的人？是咱們黎明之光的隊友，將所有人打得鴉雀無聲！以前我們黎明之光何時如此風光過？”
一箭三雕。
資源到手，廢物踢走，威風占儘。
怎麼算都不虧。
“白姐，你這腦子，我是真服氣。”陳剛豎起大拇指，“進可攻退可守，崔念再怎麼蹦躂也蹦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吳溟也跟著附和，臉“何止是蹦不出手掌心？這是被咱們拿捏得死死的。崔念要是知道咱們在背後這麼盤算他，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方纔的沉悶轉成了熱火朝天。
擂台之上，崔念微微偏了偏頭。
那隻露在外麵的獨眼在觀眾席上緩緩掃過。
冇有人上台。
第八個挑戰者，遲遲冇有出現。
觀眾席上，那些南城一中的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冇人站起身來。
崔念等了幾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並不粗獷，聲線偏軟，“若是無人敢應單人之戰……”
“那便換一種方式。”
崔念抬起手，黑色風衣的袖口從腕間滑落，五指張開，不緊不慢地比了一個數字。
“一支隊伍，五人齊上。”
崔念放下手，風衣下襬被氣流帶起又落下，“我一人，挑戰一支隊伍。”
話音落下，演武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
觀眾席炸了。
“什麼玩意兒？！一打五？他瘋了吧？”
“我耳朵冇出問題吧？他說要一個人打一支隊伍？”
“狂，太狂了，這已經不是自信了，這是目中無人！”
“可是……他好像確實有這個實力啊……”
“有什麼實力？單挑和團戰是一回事嗎？一個人再強，能扛得住五個人的配合？”
“就是！我們南城一中的隊伍再怎麼不濟，五打一還打不過？這也太瞧不起人了！”
單挑打不過崔念，他們還勉強能夠接受，可是現在，崔念居然要一個人挑戰一支隊伍？
“打贏幾個擺設就以為自己是高手了？”有人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拔得很高，帶著明顯的不服，“打贏最厲害的那個再說吧！”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跟著點頭。
崔念微微偏頭，目光落向那個出聲的方向，獨眼裡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南城一中，誰最能打？”
那人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喊了出來：“當然是慕黎雪啊！全校唯一的隱藏職業者，難道是我啊？”
這話引來一陣低低的笑聲，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崔念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穩：“讓她出來，與我一戰。”
觀眾席上，那個方纔還理直氣壯回懟的男生，此刻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目光不自覺地往旁邊瞟了瞟。
“今天……今天恰好請假了。”那男生的聲音比方纔低了不止一個調，“人不在學校。”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與身旁的人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
請假？
今天，崔念轉學過來踢館的訊息，早就在校園裡傳開了，各支隊伍嚴陣以待，連那些平時不怎麼露麵的高三學長都特意趕回了學校。
偏偏慕黎雪，在今天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