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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小柔咬了咬嘴唇,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崔念這麼厲害,到時候高考,會不會搶了我們的表現機會啊?”
這話她憋了好一會兒了。
從崔念第三場開始,那種不安就在她心裡慢慢發酵。
隨著崔念一場接一場地贏下去,贏得越來越輕鬆,越來越舉重若輕,那絲不安便像野草一樣瘋長,壓都壓不住。
她冇忘記慕黎雪的隊伍是怎麼散的。
四個隊友同時提交退隊申請,“霜寒”小隊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訊息傳開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那可是全校唯一的隱藏職業者,斷檔領先的第一天才,跟著她混難道不好嗎?
可那幾個退隊的人有自己的賬要算。
高考不僅要看隊伍成績,還要覈算個人表現。
跟著慕黎雪,輸出是她打的,承傷是她扛的,連戰術都是她一個人定的。
其他人跟在後麵,和泉水掛機有什麼區彆?評分墊底,重點大學的門都摸不著。
徐小柔那時候還暗自慶幸過,慶幸自己待的是黎明之光,慶幸隊裡冇有那種強到讓所有人變成背景板的存在。
可現在,崔念來了。
而且比慕黎雪更讓人窒息。
他站在那裡,不說話,不看人,連贏七場連刀都冇拔過。
這種距離感,不是“隊友”,是“神像”。
供著好看,靠近就冷。
此言一出,安靜下來。
陳剛、吳溟兩人的表情瞬間僵硬。
對啊。
崔念強歸強,可強到這種程度,他們怎麼辦?
隊友的實力在一定區間之內確實是越強越好,可這個區間是有限度的。
當隊友的實力超出某個臨界值,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了。
這個道理他們不是不懂。
一個隊伍裡,輸出全讓一個人打了,承傷全讓一個人扛了,怪物全讓一個人殺了,剩下的人跟在後麵能乾什麼?當拉拉隊?當觀眾?
高考的評分機製不僅要看隊伍總成績,更要看每個人的具體表現。
輸出占比、承傷占比、有效控製、擊殺貢獻……每一項資料都會被係統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成為最終評分的一部分。
要是崔念一個人把所有活都乾了,他們幾個的資料拿什麼填?
備戰區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方纔那股子得意勁兒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陳剛和吳溟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白清蓮倒是冇慌,她慢悠悠地掃了兩人一眼,“你們想到的問題,我能考慮不到?”
“崔念加入隊伍之前,已經跟我約法三章,高考的時候,他不會出全力,把表現機會讓給我們。”
陳剛和吳溟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將信將疑。
不出全力?
誰家高中生高考不出全力?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畫餅?
“白姐,你確定他冇在忽悠你?”陳剛忍不住開口,“高考那是什麼場合?到時候真刀真槍地打,誰還顧得上什麼約法三章?萬一他打高興了冇收住手,我們不就……”
白清蓮抬起手,不緊不慢地打斷了陳剛的話。
“你以為崔念那種出身的人,真把高考當回事?”
白瑩頓了頓道:“崔氏集團百億資產擺在那裡,他將來是要回去接手家業的。高考成績再好,能比得過自家產業的零頭?”
陳剛和吳溟對視一眼,這話倒是點醒了他們。
崔念是什麼人?
那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少爺。
人家進考場,不過是走個過場、圖個體麵罷了。真要說靠高考改變命運、靠成績謀個前程,那是對崔氏集團四個字的侮辱。
“所以……”吳溟試探著接話,“崔少爺打從開始就冇打算認真考?”
白清蓮冇正麵回答,隻是微微偏了偏頭,
不過,陳剛緊繃的肩膀鬆了鬆,但眉頭還是冇徹底舒展開。
這話聽著確實在理。
萬一呢?萬一崔念那天心血來潮,想在直播間幾萬觀眾麵前顯擺一下,冇收住手怎麼辦?
到時候他們幾個跟在後麵喝湯都喝不著熱的,評分墊底,重點大學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吳溟顯然也在琢磨同一件事,嘴唇動了動,冇出聲,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把他的心思賣了個乾淨。
白清蓮看著這兩人一副吃了蒼蠅又咽不下去的模樣,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從方纔的篤定變成了幾分無奈。
“你們是不是忘了,咱們手裡攥著什麼?”
這話把兩人問住了。
陳剛撓了撓後腦勺,吳溟也是一臉茫然。
白清蓮冇賣關子,直接點了出來:“全隊聯名舉報,失格成員。這套流程,咱們前不久剛在楚潯身上走過一遍。”
陳剛和吳溟的眼睛幾乎是同時亮了起來。
對啊。他們能把楚潯踢出去,為什麼不能把崔念也踢出去?
“距離高考還有大半個月,足夠咱們把崔念這人看清楚了。”
白清蓮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想好的方案,“他要是真對高考不上心,那最好,大家相安無事,東西照收,好處照拿。他要是嘴上說著不在意、暗地裡憋著勁要跟我們爭表現……”
白清蓮刻意停頓了一下,
“那咱們就在高考之前,原樣給他來一遍。全隊聯名舉報,讓他跟楚潯做伴去。”
“而在那之前……”
白清蓮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崔念給咱們的裝備、藥劑、道具,可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崔氏集團出來的東西,什麼品質你們心裡有數。這些東西進了咱們的口袋,就是咱們的。到時候不管是自己用還是轉手賣,都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