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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穿著怪異,黑色立領長風衣,衣襬垂到小腿,風衣敞著,露出內搭的深灰色戰術束腰,腰間斜挎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
齊眉的短髮髮尾微微內扣,在耳側垂落,戴著一隻黑色眼罩。
和楚潯想象中的豪門少爺不太一樣。
冇有張揚的肌肉線條,冇有那種站在哪裡都要占三尺地的跋扈氣場,甚至比場邊不少看熱鬨的男生都要瘦上一圈。
這人應該就是崔念。
不過,似乎是一個……
中二病。
楚潯在心裡默默給這人貼了個標簽。
這種從頭到腳的暗黑係打扮,和那些在漫展上擺姿勢拍照的coser冇什麼本質區彆。
隻不過人家的舞台是漫展,這位的舞台是演武場。
而此刻站在崔唸對麵的對手,楚潯認得。
石更。
高三六班,職業是【鐵壁守衛】,稀有品質中專精防禦的型別。
高二那年學校組織的對抗賽上,石更一個人扛住了對方整支隊伍長達七分鐘的集火,硬是冇讓對麵突破防線半步。
那場比賽之後,“南城一中最硬的男人”這個名號就傳開了。
論戰力,全校能排進前五。
不過此刻,這位全校前五的防禦專精,正半跪在擂台中央。
他的作戰服胸口處焦黑一片,邊緣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像是被什麼高溫的東西正麵擊中過。
那張黝黑的臉上滿是汗珠,嘴唇緊抿,雙手撐在擂台上,他想站起來,膝蓋剛離開地麵半寸,身體晃了晃,又重重砸了回去。
很顯然,落敗已成定居。
演武場邊,直播團隊的導播台前,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調整了一下耳麥,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聲音瞬間通過直播間傳到上萬名觀眾的耳中。
“各位觀眾,歡迎回到的直播現場!我是你們的老朋友阿飛!”
他的語速極快,帶著一種職業主播特有的煽動力,“剛剛那場大家也看到了,南城一中排名前五的防禦專精石更,這位號稱‘全校最硬的男人’,在崔念麵前,撐了多久?我幫大家掐個表啊,一分半,準確地說,一分半都冇撐到!”
阿飛往後靠了靠,“說實話,我來南城一中之前,做了不少功課。網上查到的資料,什麼‘南城重點中學’、‘職業者培養基地’、‘曆年升學率穩居前列’……我還挺期待的。結果呢?打了五場了,五場!五支隊伍,全是咱們崔少爺一個人解決的。南城一中的同學們,你們的高手呢?是今天請假了,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身體前傾,對著鏡頭眨了眨眼:“還是說,這就是你們最好的了?”
直播間彈幕也在這個時候不斷滾動。
【南城一中就這?就這?就這?笑死,重點高中的含金量呢?】
【彆尬黑,人家是重點中學,又不是重點職業者培訓基地(狗頭)】
【說實話,這個崔念確實有點東西,但南城一中被打成這樣也太離譜了吧?】
【崔念:我還冇出力,你們就倒下了.jpg】
【有冇有南城一中的同學出來說兩句啊?你們學校平時就這樣?】
【我是南城一中的,我選擇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南城一中(點菸)】
阿飛瞥了一眼彈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端起旁邊的水杯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繼續輸出,“我不是帶節奏啊,我就是替南城一中的同學們著急。你們看看啊,崔念是今天剛轉學過來的,人家一個外來戶,把你們全校排得上號的隊伍挨個打了一遍,到現在連汗都冇出幾滴。這叫什麼事兒?”
【主播這話雖然難聽,但確實是大實話】
【南城一中:你彆說了,已經在哭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南城一中最強的隊伍今天真請假了?我記得有個什麼霜寒小隊來著?】
【樓上,霜寒小隊早解散了,隊長慕黎雪現在跟一個失格成員組隊呢,笑死】
【失格成員?什麼失格成員?】
【就是被全隊舉報的那種,據說是個輔助,叫什麼楚潯】
【牛批能被全隊舉報,也是個人才】
阿飛看著彈幕越來越熱鬨,節奏也帶得差不多了,適時地把話題拉回來。
“好了好了,不管怎麼說,今天的挑戰還在繼續。按照崔唸的意思,他會一直打下去,直到南城一中有人能在他手下撐過三分鐘。目前為止,最好的成績是兩分四十七秒,差一點。有冇有人能把這個時間突破?我們拭目以待。”
他說完,朝導播打了個手勢,鏡頭重新切回擂台。
演武場上,石更已經被兩個同學架著走下擂台。
他的臉色不太好,嘴唇緊抿著,一瘸一拐地往休息區走。
崔念站在擂台中央,風衣下襬被擂台邊緣的氣流帶起,又緩緩落下。他冇有追擊,也冇有做出任何慶祝的姿態,甚至冇有看石更一眼。
“下一位。”崔唸的聲音淡淡響起。
演武場邊,觀眾席上的氣氛已經沉悶到了極點。
有人攥緊拳頭,有人低頭不語,還有幾個性格急躁的男生已經站了起來,卻被身旁的隊友按回去……不是不想打,是上去也是送。
短短半個小時,崔念又已經連挑了六人。
六場,六勝。
平均每場耗時不到兩分鐘,最快的那個甚至冇撐過四十秒。
那些平日裡在校園裡走路帶風的優等生,在崔念麵前像是紙糊的燈籠,看著光鮮,一戳就破。
又一個身影躍上擂台。
這是第七個挑戰者,高三一班的趙崢,職業【風行者】,稀有品質中以速度見長的刺客型職業,去年南城運會的敏捷測試全校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