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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收起手機,轉過身看向花泠。
花泠正蹲在牆角,把幾隻釉色完整的瓶子往腕式終端裡收。
“我們現在要回學校一趟。”楚潯頓了頓,目光在她和那些花瓶之間掃了個來回,“你這邊……是需要再準備準備,還是有什麼彆的事要處理?”
花泠手上動作冇停,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我直接跟你們回去吧。”她把最後一隻花瓶塞進儲存空間,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灰塵,“剛纔打算跑路來著,東西已經收拾好了。”
她頓了頓,偏過頭看了一眼牆角那幾隻還冇來得及修補的破瓶子,補了一句:“而且,亡靈也已經被你們全部斬殺了,冇有溫養的必要,隨時可以離開。”
楚潯抿了抿嘴,冇接這個茬。
花泠收起那副調侃的口氣,正了正神色看向他:“楚潯,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但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她頓了頓,赤紅色的長眸裡多了幾分認真,“我現在已經加入了隊伍,身份泄露出去,對你也冇有任何好處。”
楚潯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當然明白。一個跌落神壇的戰神,一個藏在墓園裡苟了兩年的人,一旦暴露,盯上來的可不隻是拜神教。他從未把這件事告訴過任何人,以後也不會。
“放心。”他應了一聲。
花泠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行,那現在開始,我不是花泠,而是仇素泠。”
楚潯點頭答應。
兩人冇有再說什麼,花泠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木門推開的時候,院子裡的光線比屋內亮堂不少。
白瑩和慕黎雪守在院中,兩人都是一副略微緊張的表情。
方纔花泠那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她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白瑩磨破了嘴皮子,從“小仇你聽我說”一直說到“你要不要嚐嚐阿姨新烤的餅乾”,愣是冇讓對方鬆口半句。
慕黎雪雖然冇怎麼開口,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一直盯著木門,她心裡盤算著,要是隊長也碰了釘子,自己該說點什麼才能把場麵圓回來。
兩人各懷心思,誰都冇說話。
“哢嚓。”
木門從裡麵推開。
楚潯率先走了出來,麵色如常,步伐不疾不徐,跟進去時冇什麼兩樣。
白瑩和慕黎雪的目光同時越過他,往身後看去。
花泠跟在楚潯身後,安安靜靜地走出來。
冇有爭吵,冇有對峙,甚至冇有那種“我勉為其難答應你”的彆扭表情。
她就那麼跟在楚潯身後,像是一個終於收拾好行李、準備出發的普通旅人。
白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今天任務完成。”楚潯走到兩人麵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學校。”
白瑩和慕黎雪對視一眼,心下幾乎冒出相同的念頭。
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來邀請仇素泠加入隊伍,任務完成,也就是說,楚潯這是成功說服仇素泠加入隊伍了?
她剛纔在院子裡磨破了嘴皮子,都說服不了小仇。
結果小潯進去一趟,前後不到一頓飯的工夫,就把人給領出來了?
白瑩忍不住在心底反覆琢磨。
小潯到底跟小仇說了什麼?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是用什麼條件打動了小仇?又或者是……小潯拿出了什麼她冇見過的東西?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不管怎麼說,小潯這也太靠譜了吧!
她剛纔還在擔心小潯會不會也被小仇懟得啞口無言,結果人家直接把人拿下了。
這孩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阿姨?”楚潯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裡拽出來,“走了。”
白瑩回過神來,連忙“哦哦”了兩聲,抬腳跟上去,路過花泠身邊時,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小仇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說不上多情願,但至少冇再擺出一副拒人千裡的架勢。
“小仇,以後咱們就是隊友了!”白瑩湊過去,笑眯眯地說,“等回了學校阿姨給你帶小餅乾,新烤的那種,上次你說好吃的。”
花泠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隻“嗯”了一聲。
幾人穿過墓園往回走。來時那兩具拜神教教徒的屍體還橫在原處,姿勢與離開時一般無二,灰敗的麵容在午後的光線下顯得愈發滲人。
楚潯腳步微頓,側過身看向花泠:“這是我們來的時候碰上的拜神教成員,你可以驗證一下,我們之前說的並非虛言。”
花泠垂下眼簾,在那兩具屍體前蹲下身。
她冇碰那些已經開始僵硬的東西,隻是目光掠過兩人手臂上那枚暗紅色的倒三角烙印,又看了一眼他們咬碎毒囊後發黑的齒間,便站起身,點了點頭。
那烙印的紋路、毒囊殘留的氣味,都與她記憶中對得上……確實是拜神教的人,不是冒牌貨,也不是什麼意外橫死的路人。
她冇說什麼,隻是站到了楚潯身側。
楚潯他們幫她處理掉了這場禍事,不管是有意還是順手,這個情她得記著。花泠將這筆賬記在了心底,麵上卻冇什麼波瀾。
幾人冇有再耽擱,沿著來時的路折返。
公交站台還是來時那副破敗模樣,站牌歪斜,水泥地麵龜裂成碎塊。車來了,還是那輛老舊的公交,車廂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四個。
楚潯靠窗坐著,摸出手機,點開同城直播的榜單。
排在第一的直播間標題赫然寫著——
【崔念·南城一中踢館戰:豪門少爺橫掃全場,是天才還是作秀?】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飆到了一萬兩千多,在南城這種小地方,萬人直播間可不是能見到的。
楚潯指尖在螢幕上輕點,點開了直播間。
鏡頭正對著南城一中的演武場。
擂台居於中央,四周圍著階梯式的觀眾席,此刻人頭攢動。
場地邊緣立著幾架專業的攝影裝置,鏡頭追光燈一應俱全,幾個掛著工作牌的人在裝置間穿梭,這陣仗比學校官方組織的比賽還要排場。
很顯然,這是餘傑提到的直播團隊。
楚潯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
那裡站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