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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潯聽完了,冇有立刻接話。
木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所以,”楚潯終於開口,“那三個隊友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的是你把她種在花瓶裡的場景。”
“對。”花泠點頭,“他們嚇壞了,跑出去報了警。執法局的人來查過,也查清了前因後果,冇有立案。但你也知道,這種事情傳出去,冇人會在意什麼前因後果。‘仇素泠把隊友種在花瓶裡’,這句話本身就足夠讓所有人對我敬而遠之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那時候我正好想離開學校。戰神的身份雖然冇人知道,但我的能力特征太明顯了。彼岸花這種東西,但凡對職業者體繫瞭解深一點的人,多少會起疑心。藉著‘失格成員’的名頭退學,反倒省了很多麻煩。”
楚潯點了點頭。
這個說法,倒是合情合理。
若花泠當真殺了人,以執法局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來。
她能以“失格成員”的身份安然待在南城,本身就說明那件事在法律層麵已經被定性了。
所謂“殺害隊友”,不過是隊友們親眼目睹那幅駭人畫麵後,基於恐懼和誤解做出的指控罷了。
“第二個問題。”楚潯換了個坐姿,目光落在花泠臉上,“你既然身為龍國戰神,為什麼中了詛咒之後,選擇一個人苟且偷生,而不是尋求國家幫助?”
楚潯其實一直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花泠身為戰神,自然是國家重要戰略資源,她受了傷,國家自然傾力幫助她恢複實力。
可是,花泠卻選擇了一個人待在南城這種小地方,獨自發育?
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話音落下,木屋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花泠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牴觸,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楚潯以為她不準備回答了。
“這件事,”花泠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涉及到國家機密,我本不該亂說。”
她抬起頭,赤紅色的長眸與楚潯對視。
“但既然你問到了。”
花泠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斟酌措辭:“兩年前那一戰,拜神教為什麼能精準掌握我的行蹤?五位七轉戰神同時出手設伏,這麼大的行動,他們怎麼可能瞞過所有情報網?”
楚潯的眉頭微微皺起。
花泠這番話裡的資訊量,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她冇有等楚潯追問,自己說了下去:“因為有人把訊息遞了出去。”
花泠分析道:“那人的身份,能知曉我的行蹤,說明他在執法總局的地位不低。”
花泠頓了頓,赤紅色的長眸微微眯起,“在我冇有足夠的證據、也冇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我去尋求執法局的幫助,很有可能會被那人盯上。”
她抬起眼,與楚潯對視:“而被盯上的後果,我想不用我多說了。”
楚潯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他倒是冇想到,執法局內部居然也不是上下一條心。
那個層級的事,離他一個高中生的日常太遠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算計。
花泠說得冇錯。
那人的手能伸到戰神的行蹤上,說明他的許可權、他的手段、他的心狠手辣程度,都遠不是現在的他能想象的。
若花泠當真跑去執法局求助,無異於把自己送到那人的眼皮底下。
到時候彆說恢複實力,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兩說。
所以她才選擇了一個人苟且偷生,化名仇素泠,蟄伏在南城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裡,靠著一手偏方勉強度日,等那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現的枯萎之心。
“花小姐,關於那個人……你可曾留意過什麼特征?”
楚潯詢問出聲。
若那人當真存在,若那人真有敵意,自然是防患於未然為好。
花泠垂下眼簾,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畫麵。沉默了片刻,她才緩緩開口:“我等級徹底跌落之前,曾用過一個技能,叫【往生之鏡】。那東西能映照出一些與施術者命運糾纏之人的模糊影像。我那時不甘心,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捅了我一刀,便拚著最後那點力量試了一次。”
“鏡中隻映出一個人形輪廓,麵容模糊不清,看不清五官,分不清年紀。但有一點我記得很清楚。”
花泠頓了頓,赤紅色的長眸微微眯起,“那人的麵板很白,白得發青。而且……那人走到哪裡,那片區域便會下起連綿的陰雨。”
楚潯把這個特征記在了心上。
麵板白得發青,走到哪裡雨便跟到哪裡。
這兩個特征放在一起,倒也不算難以辨認。
隻是不知道那人如今還在不在執法總局,又或者早已換了一副麵孔蟄伏在彆處。
楚潯暗暗留了一個心眼。
將這些細節壓在心底,楚潯冇有繼續追問。
明確了花泠不是想象中的心理變態之流,那麼便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楚潯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花泠臉上,“花小姐,該問的我都問了。現在……”
他頓了頓,右手在腕式終端上輕輕一點。
一道淡藍色的光屏在花泠麵前彈開,上麵浮動著幾行簡潔的白色文字:
【楚潯 邀請你加入隊伍「未命名小隊」】
【邀請者:楚潯】
【隊長:楚潯】
【接受 / 拒絕】
花泠看著那塊懸浮的光屏,垂下眼簾。
加入一支高中生隊伍,和幾個十八歲的孩子一起參加高考……難以想象……
可如今,這顆能把她從泥潭裡撈出來的枯萎之心,就握在這個少年的手裡。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指尖懸在【接受】上方,停了一瞬。
而後,輕輕點下。
【你已加入「未命名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