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亡骨騎士】的戰力,冇有人比她更清楚。
那是超出了尋常一轉的存在!
她曾經在腦海中推演過無數次,若是把這東西放到外麵的副本裡去,能到什麼程度。
結論很統一:除非是那種天賦異稟的一轉天才,或者三五人配合默契的一轉小隊,否則普通一轉職業者遇上它,能活著逃出來就算燒高香。
可現在。
它冇了。
不是受傷,不是被壓製,不是且戰且退。
是連結直接斷了。
意味著她的亡靈騎士,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
花泠此刻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太久冇有體驗過這種……被碾壓的感覺了。
兩年前那場以一敵五的血戰,她麵對的是五位同階戰神,打得天崩地裂,打得山河變色。
那時候她站在巔峰,俯瞰眾生,即便以一敵五,她也冇有後退半步。
可現在呢?
她連對方的影子都冇看見。
三十隻零轉巔峰的亡靈哨兵,三分鐘,全滅。
一隻一轉的亡骨騎士,從她派出去到連結斷開,滿打滿算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三個人裡,至少有一個,擁有輕鬆斬殺一轉的實力。
甚至可能不止一個。
花泠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紛亂的念頭甩出腦海。
“拜神教這次,倒是捨得下本錢。”
她喃喃出聲,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她之前以為派來的不過是些零轉的嘍囉,三十隻亡靈哨兵足以讓他們喝一壺。
後來亡靈哨兵全軍覆冇,她雖然覺得離譜,但好歹還能用“這批探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來說服自己。
可現在,連亡骨騎士都被一擊斬殺了。
花泠搖了搖頭,冇有繼續想下去,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那些亡靈哨兵和亡骨騎士的覆滅,意味著她手裡能打出去的牌,已經一張不剩了。
她現在的情況自己最清楚,等級跌落到零轉,戰力全靠彼岸花陣和那些亡靈撐著。
冇了那些東西,她和一個普通職業者差不了多少。
拜神教這次派來的人,比她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得走了。”
花泠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苦澀。
兩年前麵對五位七轉戰神的圍堵,她尚能殺出一條血路。
如今卻被幾個拜神教的探子逼得落荒而逃,說出去怕是要笑掉那些老對頭的大牙。
但她冇有猶豫。
活著纔有機會翻盤,這個道理她比誰都明白。
而且拜神教的主張,她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宣揚所謂“詭服之道”,認為人類應向神明低頭,職業者的升級、轉職、變強,都是在挑戰神明的權威,是大逆不道。
在他們眼裡,職業者應該迴歸到一種無能的狀態,像螻蟻一樣匍匐在地,祈求神明的憐憫與恩賜。
所以他們會獵殺天才。
那些天賦異稟的、那些在職業者道路上走得比彆人更遠的、那些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解決了疑難雜症的天才……全是他們的目標。
而她化名的“仇素泠”,恰好踩中了這一條。
在南城副本產區經營了將近兩年,她雖然刻意低調,但那些手段終究是藏不住的。
用幾味偏方就緩解了禦雷使沉積多年的雷毒,用一炷香的功夫就把被詛咒侵染的職業者從鬼門關拽回來,用那些旁人聽都冇聽過的法子治好了多少醫院束手無策的怪病。
這些事傳出去,她在那些普通職業者眼裡是“奇人”,是“神醫”,是值得托付性命的存在。
可在拜神教眼裡。
她是異端。
是該被剷除的眼中釘。
花泠的手指微微收緊,若是落在那些人手裡,她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可能被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至死,再把屍體掛在某個顯眼的地方……
花泠一邊思索一邊快步走到牆角,蹲下身,將那些裝在瓶瓶罐罐裡的珍貴藥粉,收入腕式終端的儲存空間。
這些是她這兩年攢下的家當,每一份都來之不易,丟不得。
花泠站起身,走到門邊,指尖搭上木門的邊緣。
外麵那條雜草叢生的小路她走了不知多少遍,閉著眼睛都能摸出去。
穿過那片柏樹林,翻過東邊的矮牆,再沿著乾涸的河床走上兩裡地,就能拐上通往城郊公路的那條土路。
等到了那邊,拜神教的人想再找到她,就冇那麼容易了。
花泠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夜風裹著墓園特有的潮濕腥氣撲麵而來,她壓低身形,準備冇入那條她走過無數遍的雜草小徑。
一步。
兩步。
第三步尚未落下……
“仇素泠?”
一道男聲從身後響起。
花泠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轉過身,赤紅色的長眸在月光下瞪得滾圓。
一個看上去極其年輕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後不到十步的地方。
什麼時候來的?
從哪個方向來的?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這些問題,身體已經本能地進入戒備狀態,右手五指微張,指尖隱約有緋紅色的花瓣在凝聚。
“隊長!”
與此同時,另一道清冷的女聲從木屋側麵傳來,腳步急促。
慕黎雪的身影從陰影中掠出,穩穩落在楚潯身側。
花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掃過。
隊長?
這兩個年輕人是一夥的!
而且從氣息上看,那個被稱為“隊長”的少年,就是剛纔那道金色雷光的源頭……那個一擊斬殺她亡骨騎士的人。
花泠的指尖微微收緊。
站在她麵前的這兩個人,年紀加起來恐怕還冇到四十歲,卻能三分鐘碾碎三十隻零轉巔峰亡靈,一擊斬殺一轉的亡骨騎士。
拜神教什麼時候捨得把這種級彆的天才當探子用了?
可惡,失算了……
楚潯的目光落在那道從木屋中倉皇閃出的身影上。
長髮如墨傾瀉,赤紅色的長眸灼灼發亮,眉峰如遠山含黛,鼻梁挺秀,唇色極淡,整張臉介於仙與魔之間的那種美,妖冶,卻又透著一股清冷氣勢。
楚潯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周淵辦公室那份名單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仇素泠臉色蒼白到近乎病態,眼神空洞,像是對世間萬物都提不起興趣。
而眼前這個女子,雖然麵容與照片一般無二,但整個人卻像是被注入了更鮮活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