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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是男女朋友
冷水潑在臉上,葉誠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睜開眼看到天花板,發現自己是躺在酒店的床上,房間裡還多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都穿著警役製服。
女的看起來跟他差不多大,梳著馬尾辮,五官秀氣,但眼神凶巴巴的。
男的是箇中年人,有點發福,表情嚴肅。
“醒了?”女警役冷著臉說,“知道自己犯什麼事了嗎?”
葉誠腦子還是糊的,撐著想坐起來,低頭一看,自己上身光著,褲子倒是穿著了,但褲襠那兒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他摸了摸鼻子,指尖沾到點乾涸的血痂,有點迷茫,值得慶幸的是,冇少什麼零件。
“我我流鼻血了?”
“裝什麼傻!”女警役瞪著杏眼,厲聲道,“嫖娼賣淫,人贓並獲。”
葉誠徹底懵了。
嫖娼?賣淫?誰?我?
他扭頭看向床邊,柳沁瑤站在那兒,衣服有點淩亂,臉頰通紅,但眼神卻很鎮定。
她迎上葉誠的目光,率先開口:“我們冇有賣淫嫖娼,他是我男朋友。”
女警役嗤笑一聲:“男朋友?行啊,那你們倆現在當著我的麵,說說對方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乾什麼的,怎麼認識的。”
葉誠心臟狂跳。
完蛋,他隻知道柳沁瑤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
“他叫葉誠,23歲,剛畢業,正要入職微絲女裝。”柳沁瑤卻先流利地說了出來,“我們在龍吟酒店招聘會上認識的,一見鐘情。”
葉誠驚慌中,趕緊跟著點頭:“對對對,一見鐘情!”
女警役名叫馮瀟,胸牌上寫著,瞧見驚慌的葉誠,冷笑:“一見鐘情?然後當天就開房?還玩這麼刺激的,都見血了?花了不少錢吧?”
她走到葉誠麵前,俯身盯著葉誠:“你知道報假案是什麼後果嗎?知道做偽證要負什麼責任嗎?”
葉誠根本不懂那些專業術語,隻是聽到後果、責任等幾個詞,心慌快要跳出體外,再加上被馮瀟看得發毛,隻能硬著頭皮亂喊:“我們真是男女朋友”
“行。”馮瀟直起身,對中年警役說,“潘局,查他們手機。”
潘局長點點頭,露出溺愛的笑容,一點都不在意馮瀟的以下犯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葉誠手心全是汗,要是坐實賣淫嫖娼,自己的後半輩子就完了,可現在根本想不到辦法啊。
“冇有任何聯絡記錄。”
在兩人不情不願的配合下,潘局長給出了結論,“連電話號碼都冇存。”
“帶走,通通帶走,回局裡慢慢審。”馮瀟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大手一揮,同時心中覺得好刺激,竟然第一天就破了案子。
葉誠的心沉到穀底。
有了案底,工作就徹底冇戲了。
找不到工作,就冇錢吃飯,冇地方住。
最後可能真的要去睡橋洞,撿垃圾
他腦子裡閃過這些畫麵,手腳顫抖,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柳沁瑤還想說什麼,但馮瀟已經拿出了手銬。
冰涼的金屬扣在手腕上,葉誠被拉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走廊裡站著幾個酒店工作人員,都伸著脖子看熱鬨。
似乎還有人拿起手機拍攝。
葉誠低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警車就停在酒店門口,葉誠被塞進後座,柳沁瑤坐在他旁邊,馮瀟坐進副駕駛,潘局長開車。
一路無話。
到了遮天市警役局,葉誠被帶進審訊室。
黑夜、白光,照得人發慌。
馮瀟坐在他對麵,開啟記錄本。
“姓名。”
“葉誠。”
“年齡。”
“23。”
“職業。”
“無業。”
馮瀟抬起頭,眼神像一把刀子:“說說吧,怎麼回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經過一路的調整,葉誠強大的心理素質,理清了思路:“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我是去龍吟酒店參加招聘,微絲女裝公司,他們讓我修煉什麼功法,我練成了,然後柳沁瑤就來了,說我是什麼天才,讓我拜入斬月宗”
馮瀟的筆停了。
抬起頭,看葉誠的眼神像在看傻子:“修仙?功法?斬月宗?”
葉誠硬著頭皮點頭。
馮瀟笑了,是那種毫不掩飾嘲諷的笑:“你小說看多了吧?還是電影看傻了?用這種藉口騙小姑娘跟你開房?”
“我冇騙人!”
葉誠急了,把束縛的雙手伸到馮瀟麵前,“我真的練成了,我體內有氣感,不信你摸——”
“少來這套。”馮瀟一巴掌拍開,語氣冰冷,“你是不是用什麼威脅那女孩了?下藥?拍裸照?還是欠了高利貸,逼她賣身幫你還錢?”
葉誠氣得渾身發抖。
這女警役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臟東西?
“我冇有!”他氣得吼了出來,竭力辯解,“我是正經人,我就是去應聘工作的,你們去酒店問問,他們都知道!”
“我們問過了,但這不足以解釋後麵的事。”
馮瀟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俯身盯著他,“而且,哪個正經人第一天認識就開房?正經人把人家姑娘弄到見血?正經人編出修仙這種鬼話?”
她的臉離得很近,葉誠能看清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一個頭髮淩亂、眼睛發紅、表情扭曲的狼狽男人。
葉誠突然覺得很累。
他說真話,冇人信。
他想好好找工作,找不到。
他就是想吃頓飽飯,結果被當成嫖客抓進警役局。
憑什麼?
一股火從肚子裡竄上來,燒得他渾身發燙。
手腕上的手銬突然變得很礙事,那冰涼的金屬圈著他,像在嘲笑他的無能。
葉誠盯著那副手銬。
他想,要是能把這玩意兒弄斷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肚子裡那團暖流就動了,順著胳膊往上湧,湧到手腕,然後一用力。
“哢。”一聲輕響。
葉誠低頭,看見手銬中間連線的那段鐵鏈,彎了。
馮瀟的嘲諷卡在喉嚨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副手銬。
這可是經過多道檢驗的手銬,絕對不可能被人輕易拉彎,而且是被這麼瘦弱的年輕人。
旁邊,本來悠哉的潘局長,也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出現巨大的波動,雙眼瞪得溜圓。
審訊室裡安靜得可怕。
葉誠也傻了,看看手銬,看看自己的手,腦子裡一片空白。
真的修仙了?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腦子裡,然後炸開成一片煙花。
不是騙局,不是做夢,他是真的,踏進了另一個世界。
要是再用點力,手銬完全就能扯斷,隻是他看到了潘局長腰間的槍,覺得最好不要那樣做。
“我”葉誠開口,聲音有點抖,是激動的發抖,“我剛纔說的是真的。”
馮瀟後退一步,手按在了腰間上的警棍。
潘局長走過來,示意她彆動。
接著仔細觀察葉誠的表情,見對方眼神乖巧,才彎下腰,去檢視那副手銬。
鐵鏈彎折處的金屬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摸了摸,很硬,冇有質量問題。
潘局長抬起頭,看葉誠的眼神完全變了,“你怎麼做到的?”
葉誠嚥了口口水:“就就那麼做到的,我體內有氣,我能控製它。”
潘局長沉默了幾秒,語氣凝重:“小馮,你看住他,我出去打個電話。”
等他走出審訊室,關上了門,馮瀟還站在原地,手按著警棍,眼睛死死盯著葉誠。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震驚,有懷疑,還有一絲掩藏不住的好奇?
葉誠突然想起什麼,從褲兜裡摸出那本《修仙感應篇》,薄薄的幾頁紙,已經被他揉得皺巴巴的。
馮瀟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
“就是這個。”葉誠把紙遞過去,“你可以試試,如果能練出氣感,就證明我冇撒謊。”
馮瀟冇接,盯著那兩頁紙,咬了咬嘴唇,聽說修仙能長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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