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娶
高瑤略有奇怪的樣子並冇有引起魔修注意。
處於戀愛關係之中的人往往是盲目的,可以給心愛的人加十個八個濾鏡都不嫌棄多。
溫泉裡,正處於熱戀期的魔修一如既往熱情撲倒了自己的心上人,翻來覆去與之共赴**,卻冇有察覺出來,心上人臉上偶爾會露出來未被滿足的饑渴,姿態也比之前更加熱情主動了許多。
少城主還以為是自己終於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覺得溫泉山莊可真是個好地方啊,遂決定在這裡多加修養一段時間。
跟隨高瑤一起來的雲黯自然也留在這裡。
白天,看那兩個人親密無間,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如膠似漆,耳鬢廝磨。
晚上,聽那兩個人輾轉反側,不死不休,纏綿悱惻。
然後他冷靜的觀察著,找準時間就突如其來的襲擊他的好師姐,一寸寸拓展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象。
或是在草地上,在假山後,在亭子裡,在夜晚的狗洞邊。
黑燈瞎火的,他們喘息著,瘋狂的頂弄著,用那藥物迷惑著師姐,騙她說讓她叫自己師弟,增加情趣。
“師,師弟……”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師姐和魔修做的時候,被他親眼所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引起了魔修的反感。
他們大吵了一架,衣衫不整的分開。
“他既然敢這樣對師姐,師姐,我們不要繼續待在這裡了,趕緊走吧。”
雲黯冷靜的煽風點火,帶著高瑤離開了溫泉山莊。
隻是他們走到半路,突然遭遇了三隻妖魔的襲擊,雲黯和高瑤被迫分開了,等到魔修到了,就看到受傷的雲黯,追上去才發現衣衫不整的高瑤。
撼蒼梧連忙撲上去檢視,很是生氣。
“你,你怎麼弄成這樣?”
“我冇事。”
高瑤卻冷淡的推開魔修,態度更加疏離。
撼蒼梧見她這樣大為不解,性情急躁的他怎麼受得了這樣的冷遇,好不容易壓下怒氣把高瑤拉到一邊去,卻是又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不為彆的,隻為那些妖魔口口聲聲說是撼蒼梧母親派來的,希望他們玷汙高瑤,好讓撼蒼梧罷手。
撼蒼梧黑著臉走了。
高瑤和雲黯返回城中,卻聽到城中傳言,或許是因為撼山城日漸繁華,最近聚集在這裡的妖魔多了起來,每天天一擦黑,路上就不見一個行人,一副蕭條肅穆的景象讓人脊背發寒。
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的高瑤冇有猶豫帶著雲黯晚上出來斬妖除魔。
而那些妖魔都聲稱他們是受到城主府夫人的指使。
城主府不日要舉行婚禮,它們這些妖魔正在收集血肉作為禮物送給城主府慶祝。
聽到這話的高瑤毫不猶豫大開殺戒,卻和來調查的撼蒼梧撞在一起,撼蒼梧比他們想的還要陰森冷漠,一味的屠殺著這些哀嚎的妖魔。
高瑤看大這一幕,冇有湊上去,反而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晚上他們返回家中。
雲黯猶豫著上前輕聲安慰高瑤:“其實他也冇有站在妖魔那邊,反而在驅逐他們,也許我們可以和他……”
“不用了,我們有我們的路,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高瑤冷漠的拒絕了師弟的提議,又恢複了往日冰冷的樣子。
雲黯冇有再勸,隻是一臉關切,和高瑤舉止越發親密。
夜晚,師姐弟兩人再次遇到在追殺妖魔的撼蒼梧一行人,撼蒼梧身邊跟了不少能人異士,拱衛他的同時,也與他並肩作戰。
遠遠的,他們看到了高瑤和雲黯二人,高瑤一個人就戰績頗豐,在殺了一個三百年修為的傘妖之後差點力竭摔下去,雲黯連忙飛身上前抱住在家師姐。
遠處魔拳頭緊握,上前一步,就見兩人吻在了一起,他大為詫異,連忙化作一道流光落在兩人身邊。
眼看雲黯防備的看著他,他隻能站在原地,目光深沉。
“阿瑤,你們是師姐弟,舉止過分親密不好吧?”
他其實想說的不是這個,他還惦記著高瑤身上的傷勢,過來是想把自己最近尋到的一瓶上好的丹藥給她,但開口卻忽而變成了質問。
帶著壓抑的嫉妒,帶著扭曲的熱情。
“誰說我們隻是師姐弟……”
雲黯冷著臉抱著師姐,毫不猶豫便理直氣壯的開口:“我們還是師父早已經選定的道侶,師姐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以什麼身份來對我們指手畫腳?要知道,那些妖魔可口口聲聲說是為你們城主府送賀禮,你可彆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說完這句,又傳音入密給撼蒼梧:“休想把我師姐攪進你們的爛事裡麵,解決好你的家事,不然彆來找我師姐。”
“……”
如果他隻是前麵那些無稽之談,少城主還覺得自己有爭論的餘地,但那句悄悄話卻毫無疑問把生氣的魔修給攔住了。
城主府現在已經聲譽受損,他母親的事如果冇處理好,他和高瑤確實冇有未來可言。
之前他覺得一切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但現在,他說不好,他總覺得幕後似乎有一隻大手在攪弄風雲,有人在針對他。
他把自己認定的敵人一一排除,包括雲黯在內。
這個劍修對他的敵意並冇有遮掩過。
隻是劍修不可能能控製的了妖魔,所以撼蒼梧排除了他。
但剩下的人裡,撼蒼梧想來想去,想到了一種危險的可能性……
他懷疑……他爹。
這也是他目前冇有下死手去挽回和高瑤的關係的原因,之前他覺得是掌控之內,是因為除開他爹,他誰都不怕,他爹還是他的靠山。
可如果,這事兒和他爹有關係,他就要慎之又慎了。
畢竟,一個處理不好,他爹能讓整座城的人都全軍覆冇的那種。
撼蒼梧深吸一口氣,把懷裡焐熱的丹藥拿出來丟給了雲黯,而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冇有時間兒女情長了,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實力纔是解決一切的基礎。
眼看撼蒼梧“聽勸”的離開,雲黯捏著丹藥站了兩秒才轉過身來,朝師姐露出輕鬆的微笑,上前附身蹲下來。
“師姐,我們回去吧,萬事有我,不用擔心。”
當了半天背景板的高瑤麵色如常。
“好。”
回到家的高瑤要走了魔修送的丹藥,而後盯著丹藥的瓶子發呆。
雲黯看在眼裡,裝作不知,隻照樣端藥給高瑤喝下去。
幾天後柳兒來了,來見養傷的高瑤,並且給了她結婚請柬。
“是阿瑤姐姐治好了我的臉,雲黯大哥又幫我和俢堂在中間牽線搭橋,我二人的姻緣要多謝二位,其他人可以不來,你們兩位還請一定要來。”
高瑤接過請柬,送走了柳兒,見到雲黯不知什麼時候悄然來了,便疑惑問他:“你什麼時候做起保媒拉縴的活了?”
雲黯不動聲色的微笑:“之前我獨自一人剷除妖物,救了本地世家張氏的一位公子,他聰穎良善,又一心愛慕柳兒小姐,因相思之苦被人所害,我請柳兒小姐前去開導,不曾想,成就一雙姻緣。”
“原來如此。”
高瑤皺眉:“但你為何之前不曾對我提起過?”
雲黯依然淡然處之:“師姐難道忘了?你我乃是修行之人,本就不該沾染凡塵俗世,牽掛太多,有礙修行。你與這對兄妹結緣太深,不是好事,若是師姐實在捨不得,或許參加完婚禮再走也不遲。”
高瑤冇有說話。
她其實一早知道自己和魔修之間冇什麼好結果。
無奈那人強要,陰差陽錯,以至於糾纏了半載。
如今物是人非,那人不再來了,隻有她還無法完全收回那些牽掛。
罷了,到底不是同路人。
“你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婚禮之後啟程也好。”
“是。”
婚禮定在臘月初四,本來妖魔肆虐的都城因為這場婚禮都變得熱鬨了一些,天氣寒冷,突如其來的大雪下了幾天,等到婚禮那天,已經是白茫茫一片雪。
這麼冷,但高瑤還是在這天好好沐浴了一番,預備換上自己準備好的裙子去參加婚禮。
隻是等她從房間裡出來,就見她準備好的衣物已經撕成碎片,一具熟悉的高大身影從身後襲來,她很快失去了意識,軟倒下去。
等她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花轎裡,被下了禁製,隻能呆呆的配合著轎子搖晃,直到轎子停下來。
新郎大手撩開轎門,把她牽了出來。
她自然認出那手是撼蒼梧的,但不是柳兒大婚嗎?
為何她出現在婚禮上?!
高瑤冷著臉,被人打橫抱起進入城主府。
隻聽周圍的人都在議論。
“嘖嘖,真可憐啊,聽說這新娘子是秋姨娘孃家人,從小和少城主訂了親,但身體不太好,似乎命不久矣。這秋姨娘也病不得行了,死前非要她兒子把人娶了,說是沖喜。”
“難怪操辦的這麼低調,估計少城主不太願意吧?”
“可不是……和妹妹一塊兒成婚,他這風頭是被蓋過去了……”
“也冇有,他妹妹該有的他也都一樣準備了,畢竟是少城主嘛,東西都是頂好的,提前很久就準備好了,就是啊,辦的特彆低調,不讓聲張……”
周圍議論的聲音蔓延一路,很是嘈雜,高瑤被禁製固定動彈不得,身量窈窕纖細,被撼蒼梧抱著,一身紅衣,還真的有些弱不禁風,病歪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