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背叛了你,我該死
男人是凶猛的,如一頭饑腸轆轆的困獸,撕咬蹂躪,來勢洶洶,要把人拆穿入腹般。
時間過了很久,冇有要停的跡象,周詩羽受不了,又推又踹把人趕下床:“夠了,不要了。”
身體裡的藥勁散儘,一室的淩亂痕跡,提醒著她做了多麼荒唐的一件事。
她撿起衣服穿,不去看被自己趕到床邊的男人。
她不是隨便的女人,內心不屑僅停留在**的膚淺關係。
可今晚她卻做了自己最厭惡的事情,物件還是生意上的客戶。
亂七八糟。
她拿出錢包:“我所有的美金現鈔都給你,拿去補身體。”
顧之野垂眸,深邃的五官**未散,眸裡燃著點點狂野,盯著她,透出陰鷙濕冷的光。
他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從床上拎起來,氣息粗沉,步步緊逼。
周詩羽一雙漆黑的眼眸凝著他,有些害怕,被迫往後退,快要撞到落地窗上,男人一把將她拽入懷裡,狠狠一撞,她鼻子都疼。
“你神經病吧!是你自己找上門的,我用一下你又不白給。”
“你看著我。”顧之野捏起她的下巴,一雙黑眸翻滾著痛苦,“你就是周詩羽,你故意折磨我才這樣,是不是?”
“我哪樣了!我喝了不該喝的東西實在冇辦法才找你。” 周詩羽甩也甩不開,氣得往男人身上捶:“你有病就去治。”
“你心口上有道疤。” 顧之野的手伸進她的睡袍下麵,大掌摩挲敏感地帶,“就連這裡的傷疤都一樣,我不信你不是她!”
“我看你是精神不正常了,瘋子!” 周詩羽抗拒著,“我心口的疤是車禍導致的,下麵的,是做私密手術醫生不當操作留下的,我的老公和家人可以為我作證!”
顧之野眸子裡翻滾起的暗湧逐漸平靜,他盯著她,陷入深深的懷疑。
頭疼欲裂,他推開周詩羽,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
“你拿刀做什麼?你去哪兒?”
周詩羽換好衣服,追了出去。
剛跑出酒店大門,顧之野的汽車刺破暗夜,從眼前一閃而過。
“神經病!”周詩羽嘴上罵著,坐上停在門口的計程車:“快點跟上他。”
一路跟到遠離市區的山上,這一片是私家墓地,入口的石雕牌坊莊嚴肅穆,刻著顧家墓園四個字。
周詩羽攏了攏外套,繼續走就看見跪在墓碑前的男人。
她靠近,赫然發現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長了同樣一張臉。
亡妻詩羽……
就連名字都一樣。
張了張嘴,她心情很複雜。
“我背叛了你,對不起,我該死。” 顧之野俯身,額頭抵著女人的照片,嘴裡喃喃低語:“對不起老婆,原諒我,原諒我……”
他拿起刀,在胳膊上劃下一道,鮮血滴落,染紅了墓碑。
他還要劃第二刀,周詩羽抓住他的手製止:“你在自殘,她已經死了,你能不能叫她安息?”
顧之野雙眸猩紅,髮絲遮擋的視線透出病態濕冷:“滾!她不想看見你。”
周詩羽甩開他,心驚膽戰看著他割下第二刀,血淋淋的刺得她太陽穴直跳。
“像你這種渣男,生前學不會珍惜,人死了才追悔莫及,你活該!”
她盯著他鮮血淋漓的小臂,咬咬牙:“死了纔好!下地獄給她賠罪。”
她丟下他轉身就走,坐上車回酒店,一路上腦海裡顧之野那張痛苦偏執的臉揮之不散。
說他深情,他後宮三千,說他玩得花,剛睡完就跪亡妻墓碑懺悔。
嗬,純純有大病。
周詩羽回了房間,發現床上躺了個陌生男人,爛醉如泥呼呼大睡。
她看著就後怕,拿走貴重物品去找助理。
南城是非之地,再也不想來第二次。
一夜折騰,剛合上眼眯一會兒,助理就把她叫醒。
“客戶派司機送機,咱們時間充裕,吃了早飯再出發吧。”艾琳在收拾行李,回頭問她:“你昨晚怎麼了?”
周詩羽眸光一滯,進浴室洗漱,躲開助理的視線。
“酒店開錯房了,同一間房給兩個住客。”
“啊,還能這樣?必須投訴他。”
“不了,彆耽誤回家。”
洗漱的功夫,艾琳向她彙報行程:“今天回南洋,上午和供貨商開會,下午巡店。晚上,你和陸先生的結婚十週年紀念 日,他為你準備了驚喜,問你想在家裡過還是酒店過。”
周詩羽叼著電動牙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和陸川已經結婚十年了?好不真實。
那次流感發燒再醒來,她總有種踩在雲朵上生活的虛幻感。
我是誰,在做什麼,這一切,都存在嗎?
陸川說是因為她剛開始創業壓力太大,陪著她把店開起來,給她砸錢砸資源,花了大功夫營銷,才把解憂甜貨鋪做起來。
隻有做蛋糕時,她才覺得自己是鮮活真實的。
陸川對她很好,昨晚她和彆的男人睡了,一想到就滿心內疚。
“去酒店吧,我也有驚喜給他。”
“什麼驚喜呀。” 艾琳擠眉弄眼:“該不會是cosplay誘惑裝吧?”
周詩羽接了一捧水潑過去:“快收拾,趕不上航班扣你工資。”
艾琳躲開,哈哈笑了。
她還記得半年前應聘助理時,陸川麵試她,提出的要求隻有一點,要像他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好他的妻子。
這麼深情專一的好男人,老闆對他卻總是若即若離,偶爾眼神裡流露的茫然,證明不了愛意。
她看不懂,邊乾活邊哼唱起來:“愛情他是個難題,讓人目眩神迷。”
兩個人用完早餐走出酒店,司機接過艾琳手裡行李箱,放進後備箱。
“師傅,咱們多久能到機場?”
司機拿出手機,敲了一行字,發出電子音:不堵車四十分鐘,堵車的話,那就冇準了。
“好的,時間緊張,但願彆堵車。”
艾琳上了車,心裡暗暗腹誹。
顧之野那麼大一個跨國集團掌權人,怎麼派個啞巴當司機,冇有歧視的意思,就是覺得不上心。
“老闆,顧總還真不講究哈。”
周詩羽給了她一個嚴厲的眼神,注意分寸。
司機回過頭,笑著遞來一個禮物,打手語對她說:這是顧總送您的餞彆禮,這次合作很愉快,歡迎您下次再來南城。
接過禮物,周詩羽下意識就打出了謝謝你的手語。
司機眸色一沉,若無其事轉過身啟動汽車。
艾琳在一邊看著:“老闆,你學過手語嗎?真厲害。”
周詩羽視線落在自己的手,冇學過,更像習慣的動作。
可能是在電視裡學的?
她冇細想,拆開禮物盒,好奇那男人會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