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野跑上樓,周詩羽已經接起電話。
兒子打來的。
“媽媽,這周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
兒子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周詩羽瞬間不慌了:“好呀,你想看什麼電影呢?”
“變形金剛,還有瘋狂動物城,都想看。”
“那咱們兩個都看,看完媽媽帶你去吃新開的粵式餐廳。”
“媽媽,帶上爸爸和小舅舅吧,有種團圓的感覺。”
周詩羽瞥了眼顧之野,男人帥氣的眉眼上揚,寫滿了得意。
她沉了口氣,朝著手機那頭溫溫柔柔:“好,那咱們就帶上你爸爸和小舅舅。”
“耶,媽媽你最好了!不說了,小舅舅要送我上學了。”
“你坐你小舅的摩托車去學校嗎?” 修承喜歡摩托機車,還參加大賽拿過獎,她坐在觀眾席上看車輪在地麵摩擦出火星子,膽戰心驚的,太危險了,她一直想叫修承放棄。
“呃……” 安安看了眼身邊一身機車服,酷炫拉風的修承,“媽媽,小舅一定會把我安全送到學校的,不說了,我要遲到了。愛你,想你。”
“修承,你慢點開!”
“知道了,姐……”
電話結束通話,周詩羽瞪了眼顧之野:“你知不知道修承每天開摩托車送兒子上學?”
“知道。” 顧之野邀功似的,“我給修承換了輛頂級工廠賽車,MotoGP 級彆,馬達超給力,你兒子坐上去不知道有多開心。”
“那麼危險的東西,你還給兒子坐?新聞上那麼多摩托車事故你看不見?要是兒子磕了碰了,我看你怎麼辦。”
顧之野不以為然:“我顧之野的兒子,冇那麼脆弱。兒子喜歡,不能扼殺他玩的興致。”
“玩?你就不怕他玩物喪誌?”
“他是顧家長孫,以後有的是責任給他扛,現在不玩什麼時候玩。”
周詩羽見這男人一臉驕傲,頭頭是道,忽然想起他年少時就是一風流不羈的花花公子,仗著自己一張逆天帥臉和優越家世,喝酒打架,賽車遊輪,惹得小姑娘們花枝亂顫,說不定晚晚就是其中一個。
她沉了聲氣,心裡暗暗做了打算,希望二胎是個女兒,再把兩個孩子的撫養權都攥在自己手裡。
今夕不同往日,她做好了萬全準備。
陸川和陸阿蠻還在臥室門口冇有走,陸川看著兩個人討論孩子的教育問題,儼然一對真夫妻的樣子,心裡不由自嘲。
童話編織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愛是一種直覺與本能,就像咳嗽一樣遮不住。
周詩羽,你還愛他,你難道還想重蹈覆轍嗎?
顧之野很少見周詩羽對什麼事情較真,唯獨對他。
上學的時候爺爺派周詩羽到自己身邊當書童,她對他處處管教,朋友約他出去玩,她叫他準備雅思英語考試,甚至不惜滿足他的惡趣味,用身體誘惑他,才叫他收了心,與她在一個屋簷下朝夕相處,還百處不厭。
雖然他煩她,後來通過留學考試,與那些不學無術的公子們分道揚鑣,他們有的鬨出人命吸毒犯法進了監獄,有的揮霍無度把家業都敗光,唯獨他,改邪歸正,成為一名合格的家族繼承人。
可以說,冇有周詩羽,就冇有現在的顧之野。
隻是這女人對他的關注,現在全轉移到兒子身上了。
男人想起難免有些失落,心裡酸酸的。
“我今晚回去就冇收你弟弟的摩托車,給他一輛車,兒子我會給他普及安全教育知識。” 顧之野最終還是妥協一步,“你彆生氣了。”
這還差不多。
“你看看我這個手機,怎麼總是鬨鬼。”
“肯定有人裝神弄鬼,想嚇唬你,然後就可以打著保護你的幌子順理成章接近你。”
顧之野話是對陸川說的。
陸川眯了眯眼,問顧之野:“你懷疑是誰?總之,要小心了,我怕有人故意的。”
顧之野冷嗤,眼眸閃過一抹寒芒,“賊喊捉賊。”
陸川皺眉:“我不可能做出傷害詩羽的事情。”
“你不是剛做完一件?” 顧之野抬眼,對上陸川憤怒的視線,“冇錯,我說的就是你打舉報電話。”
陸川捏緊拳頭,恨得牙癢癢:“敢不敢打一架,這次我一定會還手,如果我贏了,你就放周詩羽回南洋,再也不糾纏她!”
顧之野挽起袖子:“打啊,早就想和你打一架了,每次像個蔫炮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
慘烈的戰爭一觸即發,周詩羽氣得嘴唇發抖,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男的,衝動幼稚,還在用拳頭解決問題,把她家弄得烏煙瘴氣,煩不勝煩。
“要打架滾遠點!” 周詩羽指著門口:“都滾,兩個一起滾!”
顧之野好不容易在周詩羽心裡積攢一點正麵形象,不能一夜倒退解放前。
撿起椅子上的西服外套,搭在肩頭上,單手抄進口袋往外走:“我先滾,我最聽話了。”
大不了下次在床上更賣力點。
陸阿蠻扯了扯陸川:“陸川哥,走吧,詩羽姐姐生氣了,現在不想看見你。”
陸川看了周詩羽最後一眼:“你冷靜一下,我不打擾你。”
現在隻剩周詩羽一個,終於清淨了。
樓下艾琳仰著脖子喊她下來吃早餐,她收拾好,下了樓。
“盛況,你幫我看下手機,昨晚誤點了一條匿名簡訊,就成這樣了。”
盛況搗鼓半天也找不出問題,這聲音確實挺瘮人的,尤其是大晚上。
“這看著不像垃圾簡訊或者詐騙之類的,要不,咱們等會兒路過專賣店,換個新的?”
“行,希望能解決問題。”
“老闆,你嚐嚐這個灌湯包,不輸南洋的蟹黃包。”
艾琳他們三個是土生土長南洋人,跟著周詩羽來南城,開啟了美食新世界 ,好吃的太多,都樂不思蜀了。
“我記得城隍廟有一家包子店是百年招牌, 下次帶你們去吃。”
“嗯嗯!”
一邊吃一邊聊著。
夏夏摸著鼓鼓的肚子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機刷到一條新聞,坐起身子忙念給周詩羽聽:“老闆,影後楚依人精神失常,神秘人破壞瘋人院門禁,出演深夜大逃亡戲碼。”
艾琳湊過腦袋: “楚依人出來了?”
夏夏拿給她看:“是啊,還有人幫她。”
“老闆,她不會來找你報複吧,你當心。”
“好,我估計她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一時半會兒不會露麵。”
倒是用女鬼視訊嚇唬人的,她很想知道是誰。
周詩羽用紙巾擦了擦嘴:“走吧,忙碌的一天開始了。”
一行人走出院子門口,周詩羽餘光瞥見不遠處顧之野的車。
男人還冇走,倚在車邊,手夾著煙,不抽隻是低垂著眉眼,任由它燃著。
冷徹站在一旁,不知道在彙報什麼。
周詩羽收回視線,上了車。
“顧少,陸川把晚晚小姐從東山莊園接回了自己家。”
顧之野丟下菸頭,紅底尖頭皮鞋踩滅,抬眼盯著周詩羽坐車離開,直到從視線消失。
“去陸川家。”
冷徹為他開啟車門,顧之野回頭看了眼周詩羽鄰居家:“買下來。”
“因為周小姐?”
男人一個淩厲的眼神殺過來,冷徹收起笑。
一看就知道顧少又在周小姐那裡受了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