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野視線冷冷落在蕭久淵身上,寒意攝人:“你找死?”
蕭久淵豎了豎衣領,訕笑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顧少,你不對勁兒,難道你想打米婭的主意?”
顧之野看他的目光比刀刃鋒利:“怎麼,蕭公子也對她有興趣?”
眼看著空氣硝煙四起,楚依人出麵暖場子:“今晚來的都是朋友,大家要玩得開心儘興,我給大家唱首歌吧。”
“影後開嗓,黃金萬兩!”有人起鬨:“要和顧少一起唱,情歌對唱!”
楚依人臉上浮現一抹嬌羞,遞給顧之野一個話筒:“阿野,彆叫我下不了台,拜托你了。”
顧之野看了眼周詩羽。
周詩羽彆開視線,把西服還給男人,冇有對視一眼。
“夏夏,收拾東西,我們下班了。”
她和夏夏往後廚走,音樂響起,夾雜眾人鬨笑聲:“情歌對唱!情歌對唱!”
顧之野坐在台上的高椅,白襯衫黑西褲,逆天長腿微微屈著,坐姿閒散。
他對著周詩羽的背影,一開口,嗓音磁沉性感,貴公子哥慵懶清冷的調調:“我在你生命裡扮演的角色,太模糊了,你對我常忽冷忽熱,我到底是情人還是朋友……”
周詩羽頓住腳步,轉身一瞬,被舞台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攫取視線。
她眼底一片涼薄,消失在顧之野的視線。
男人垂眸,斂去臉上的落寞。
一首歌唱完,顧之野遠離人群,在沙發區域獨自喝酒。
楚依人跟過來坐下:“阿野,我懷疑那兩個人是周詩羽請來的演員,再或者,現在AI特效很厲害的,都能以假亂真了。反正我有直覺,她冇死。”
顧之野側眸,眼裡凝著一層冰:“我現在不想說這件事。”
楚依人被他冷若冰霜的視線刺中心臟。
自從那個女人出現,顧之野就再也冇有溫柔的看過她,她好不容易在他低穀期做出的努力,一夜間化為烏有。
她濕了眼眶,聲音夾雜哭腔:“阿野,我知道你想安靜,我離你遠一點,但你如果需要,我隨時都在。”
跑出宴會廳,她把許桃紅也叫出來。
劈頭蓋臉一頓抱怨:“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那兩個鄉巴佬一看見周詩羽就懵逼,像是被人奪舍了一樣,話也說不利索,完全就是來添亂的!”
許桃紅理直氣壯:“依人姐姐,你怎麼能怪我呢?她根本就不是周詩羽,她是南洋商會主 席杜錦芷的女兒啊,周詩羽可以作假,商會主 席可做不了假。不信你去網上搜。”
楚依人咬牙切齒:“不可能!她一定就是周詩羽,你們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我遲早會叫她露了馬腳。”
“果然不出我所料!壞女人,我先叫你四腳朝天!”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孩子的聲音。
楚依人和許桃紅四處尋找,綠化帶裡探出兩隻高壓水槍,對準她們的臉噴。
“啊!我的臉,給我住手!”
水打在臉上,又冰又疼。
楚依人閃躲,可她走到哪裡,水槍就跟到哪裡,她根本睜不開眼睛看清楚那孩子的臉。
周安安從綠化帶裡蹦出來,湊得更近,打擊也更猛。
楚依人和許桃紅跌跌撞撞,磕在噴泉旁雕塑**男身上,人仰馬翻,一個進了水裡,一個麵朝地摔在地上。
周安安兩個水槍對準楚依人,解氣極了:“哈哈哈!摔成個狗啃泥巴!我再給你洗洗臉。”
秘境花園的工作人員趕過來,忙搶走水槍,控製住周安安。
“把他給我按好了!”
楚依人連打十幾個噴嚏,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圓目怒瞪,噴著怒火。
等她看清楚這孩子是誰,本來要扇臉的手,落在了安安的屁股上:“安安,你怎麼能這麼對阿姨。”
安安捂著屁股,哎呦一聲倒在地上:“好疼,我尾巴骨要斷了,你虐待我,我要告訴爸爸。”
楚依人想打冇法打,忍出內傷,胸口都快氣炸了,委屈地哭:
“阿姨拿你當做親兒子,給你買手辦帶你出門玩,你怎麼恩將仇報!”
安安哼了一聲:“那都是做給我爸爸看的,你想給我當後媽,當然要對我好,不然我爸爸第一個不答應!”
楚依人的胸脯上下起伏,火焰沸騰:“周安安,你就是周詩羽留下的禍害,專門害人的!來人!把他丟出去!”
安安不起來,在地上打滾:“我不走,我走不了路了。”
聞聲趕來的保鏢將安安團團圍住,焦急擔憂:“小少爺,寶貝疙瘩,你要是受傷,我們怎麼向顧少交代啊。”
為首的抱起安安。
安安指著楚依人:“冷叔,就是她,打我!”
楚依人怒道:“胡說!我纔是被你當日本人整,現在就去你爸爸那裡告訴他你對我做了什麼!”
保鏢側眸,冷聲警告:“楚小姐,顧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放心尖上寵,你彆自取其辱。”
楚依人嘴唇咬破皮。
禍害!遲早她要把這孩子處理掉!
安安趴在保鏢肩頭,朝楚依人傲嬌冷哼:“和我的未成年保護法說去吧!”
……
安安受傷的事情很快傳到顧之野耳邊。
男人從裡麵走出來,掐著保鏢的脖子,抵在車頭猛踹幾腳。
一身的戾氣,開啟車門,轉瞬眼裡的陰鷙被擔憂取代。
安安撲進顧之野的懷裡:“爸爸,對不起!都是安安的錯,和冷叔他們沒關係。”
冷徹跪在顧之野腳邊,其餘的幾個跟著跪下。
“顧少,對不起,是我失職了,我認罰。”
顧之野抱著兒子,上下檢查個遍,發現冇事,朝著他屁股上重重一巴掌。
“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個個朝我領賞。”
他垂眸,掃了眼保鏢:“還愣著做什麼?”
冷徹繃著臉,朝自己的臉上扇了一把掌:“對不起,顧少,這個錯誤今後不會再犯。”
後麵六個跟著往自己臉上扇巴掌,啪啪啪,就連聲音都整齊劃一。
周詩羽和夏夏一出門就看到這一幕,大受震撼。
周安安從顧之野的懷裡掙脫下來,跑到周詩羽身邊,扯著她的衣襬,眼裡包著一包眼淚:
“我爸要給我娶後媽,偏心眼打我。嗚嗚,安安爹不疼娘不愛,是個小孤兒,你做安安媽媽好不好喔?”
顧之野眯眼看著自己兒子睜眼說瞎話,抬起視線對上週詩羽的眼睛,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