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周安安和顧之野麵對麵,身高隻到男人大腿,還得揚起小臉,語氣凶巴巴:“你是敵還是友?”
顧之野垂眸,俊美無儔的麵容透著邪肆:“我是你老子。”
“我是說,你來這裡是找楚阿姨的嗎?”
“有正事要辦,倒是你,這麼晚跑出來想做什麼?”
“爸爸?” 安安抓住顧之野的袖子,一雙眼睛像葡萄又大又亮:“你要辦什麼正事?是不是和那個會做小蛋糕的阿姨有關係?”
顧之野眯了眯眼:“你怎麼知道她在這裡?”
周安安揹著手,搖頭晃腦,就是不告訴他:“我就是知道啊,我們很有默契的,這是我們的小秘密。”
顧之野瞧著兒子臭屁模樣,心裡醋勁大發。
那女人隻對他充滿戒備,就連自己的兒子也喜歡與她親近。
到底是母子連心,還是手段高明,他今晚就探個究竟。
他收起慈父的柔和,冷著臉把安安拎起來:“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現在,回家睡覺。”
“補藥啊,補藥啊爸爸。”周安安身子騰空,撲著手和腳:“今晚一定是楚阿姨給她設計的圈套,她會受欺負的,我想保護她。”
顧之野神色淡淡,把兒子放在保姆車裡:“我知道。”
周安安愣了一下:“爸爸,你不要欺負她,我喜歡她。”
男人按下開關,車門緩緩關上,一張帥氣逼人的臉麵色沉鬱:“我也喜歡她。”
“送小少爺回彆墅。”
一聲令下,保安上了保姆車前後的兩輛隨行車。
顧之野走進秘境花園。
三輛車緩緩啟動,開出一段路,保姆車忽然停下。
門開啟,周安安像一隻敏捷狡黠的小兔子跳下車,眨眼就消失不見。
“糟了,小少爺跑了。”
“快分頭去找!”
……
宴會廳華麗璀璨。
到場的名流慕名而來。
“依人,你今晚請來了南洋的烘焙師,聽說她甜品做得一絕,有種神奇的魔法,能助眠解憂?”
楚依人眼神陰暗,勾唇冷笑:“網上吹得玄乎,營銷手段罷了,你們要是好奇,我就把她叫出來,滿足你們的獵奇心。”
“快叫出來,我倒要看看全球最美烘焙師是不是她吹出來的。”
楚依人神情裡的妒恨轉瞬即逝,回頭笑著吩咐服務生:“你去後廚把米婭小姐請過來吧。”
眾人翹首等待,不多時,周詩羽一現身就引起嘩然。
“我看網上照片還以為是美顏濾鏡,冇想到本人比網上還驚豔。”
“南洋人膚色都深,可她麵板好白好嫩啊,還冇化妝,濃顏係大美女,到底是怎麼保養的?”
燈光下,佳麗們各有各的姿色,都精心打扮一番纔來的,可在周詩羽麵前,光彩都黯淡幾分。
楚依人在妒火中焚燒,盯著周詩羽,眼裡淬著毒。
周詩羽那副皮囊是很美,不然也不可能讓顧之野對一個啞巴下得去嘴,還上了癮似的隻睡她一個。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努力維持表麵的端莊得體:“米婭小姐,大家都對你很感興趣,請介紹下自己吧。”
周詩羽掃過楚依人,看向眾人:“你們好,我是米婭,來自南洋……”
“周妮子!你這個死丫頭,消失這麼久,你去哪裡了!”
劉香菊和周全滿從外麵走進來,兩個人的打扮與言行與這裡格格不入,一開口說話,口水就亂噴。
周詩羽皺了皺眉,兩個人就來到眼前,一人一邊抓住她的手。
周詩羽冷冷甩開,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遠距離:“我不認識你們,離我遠點!”
“妮子,娘知道你嫌棄俺們家裡窮,所以換名字換身份躲著俺們,可親情是斷不了的,你永遠是俺的親閨女。”
周詩羽掃過兩人,心裡生出一股牴觸。
並不是他們不入流的身份,而是他們臉上的虛偽與誇張的表演。
今晚是場局。
她冷靜地掃了眼人群,定格在窗邊晃動紅酒杯的男人。
顧之野。
暗影下那張臉陰鷙濕冷,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這樣縱容楚依人設下圈套,然後隔岸觀火,看她陷入無助中嗎?
好殘忍。
這樣的男人,難怪她死也要逃離。
“他們不是我的親人,我生在南洋,長在南洋,和南城冇有任何瓜葛。”
“死丫頭真是嘴硬,走,我們去做親子鑒定!”
周詩羽揚起下巴,從容的臉上透著貴氣:“有血緣關係就是親人嗎?那你們的啞巴女兒在人生至暗時為什麼死也不尋求你們的庇護?你們有給過她溫暖與支援嗎?”
劉香菊對眼前的周詩羽感到陌生,她甚至開始懷疑這根本不是她那心軟好說話的啞巴閨女。
一直沉默的楚依人就在這時開口:“你要是真的如你所說那樣,為什麼逃避做親子鑒定,明明這纔是你自證清白最好的方式。”
話音剛落,夏夏拿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小跑過來,“老闆,南洋來視訊了,是你的母親。”
周詩羽接通視訊,宴會廳鴉雀無聲,手機裡打扮時髦華貴的婦人用英文說話:
“米婭寶貝,在南城還習慣嗎?我和你爸爸都很擔心你,怕你在那邊受人欺負。我在南城商會有朋友,已經給他們打好招呼了,你明天抽空去拜訪幾位叔叔伯伯,遇到問題找他們幫忙,彆一個人扛著什麼也不說。”
“媽咪,爹地,我在參加宴會,你們看,這裡很熱鬨。”
周詩羽拿起手機掃一圈,有個男人湊近螢幕:“杜阿姨!真的是你啊!”
對麵發出老錢風的笑: “簫公子,麻煩多照顧一下我女兒哦,她很天真的,整天悶頭做甜品,不喜歡社交,”
“有我在,你們就放心把女兒交給我吧!”
簫久淵站在周詩羽身邊,麵對眾人:“杜阿姨是南洋商會主 席,她和我們家有生意往來,也是我爸敬重的貴人。她的女兒,我必須罩著!”
話音剛落,紅酒杯被捏碎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從角落裡傳來男人鬼魅般攝人的譏笑:
“我顧之野的女人,還輪不到你罩著!”
顧之野從暗處走來,容顏清絕,寒氣逼人,尤其那雙深邃的眸,凝著一層冰霜,在看向周詩羽略顯蒼白的小臉時,化為暗湧翻騰。
他把西服外套披在周詩雨身上,觸碰到她冰冷的指尖,抓入掌心溫熱:“手總是冰的,明天去找汪順開藥。”
周詩羽抽出手,神色疏離:“顧總,您請自重,當著您未婚妻的麵,我說不清。”
顧之野眸光如獸般盯著她,周身散發的冷,叫人毛骨悚然!
蕭久淵語氣露怯,討好的笑: “顧少,米婭她是個社恐,不會說話,我這就帶她走,不掃你和楚影後的好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