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穿梭兩個時代的美好生活
自從日暮神社的時代樹重新穩定地連線起戰國與現代兩個時空,櫻井桃奈的生活便開啟了雙軌製。
週一到週五,她是米花町古緣堂那位醫術精湛、偶爾接點驅邪除靈私活的年輕巫女老闆,忙著打理藥鋪,研究新藥方;週末兩天,她則會通過時代樹回到戰國時代,檢查小徒弟月影的功課和靈力進展,看望村民,順便在周圍山林裡活動筋骨,清除一些滋擾人間的妖怪。
戈薇則和桃奈恰好相反,週一到週五留在戰國,週末則帶著犬夜叉穿過時代樹,回到日暮神社,看望媽媽、爺爺和弟弟草太,享受現代家庭生活與和平日常。
看著戈薇和犬夜叉這對跨越時空的戀人能夠如此自如地攜手穿梭於兩個世界,桃奈很是羨慕,她也想帶著降穀零,去看看她生活了十八年的戰國時代,看看那裡的山川河流,她的小草屋,她守護的村落,還有那些對她而言如同家人般的朋友們。
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日暮神社。
溫暖的陽光透過繁茂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
時代樹代樹前齊刷刷地站了四個人。
準確來說,是三個人類,
外加一隻狗狗。
“看好啦零,
”桃奈走到時代樹前,拍著樹乾,
“讓戈薇醬和犬夜叉給你演示一遍怎麼從時代樹來回穿梭的,待會兒我們也按照他們的方法試一試。
”
降穀零點點頭。
他今天特意請了假,就是為了這次意義非凡的嘗試。
“那麼——”桃奈像個即將揭開奇蹟帷幕的魔術師,雙手在時代樹前煞有介事地晃了晃,然後笑眯眯地轉向已經躍躍欲試的戈薇和犬夜叉,“麻煩你們啦,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戈薇和犬夜叉相視一笑,很有默契地同時伸出手,十指緊扣。
“我們開始了哦!”戈薇元氣滿滿地宣佈。
“走咯!”犬夜叉應和。
話音剛落,兩人手牽著手朝著粗壯的樹乾走去,就在他們身體即將觸碰到樹皮的刹那,樹乾表麵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漾開一圈柔和的淡藍色的漣漪,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倒影,輕易地穿過了堅實的樹乾,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彷彿隻是穿過了一道普通的光幕。
桃奈看得眼睛更亮了,她轉過身,走到降穀零麵前牽起他的手,信心滿滿:“看,很簡單吧?我們也試試?”
降穀零握緊桃奈柔軟的手:“嗯。
”
兩人學著戈薇和犬夜叉的樣子,十指交握走到時代樹前。
桃奈率先將自己的左手掌心覆上了溫涼的樹皮。
如同水波盪漾般的觸感傳來,她的手臂緩緩融入樹乾之中,淡藍色的光芒包裹著她的指尖、手腕。
然降穀零也學著將自己的右手掌心貼上去。
樹皮依舊是樹皮,堅實、粗糙。
紋絲不動。
冇有漣漪,冇有光芒,更冇有融入的跡象,他的手掌就那麼實實在在地貼在樹乾上,彷彿這隻是公園裡一棵再普通不過的大樹。
桃奈已經半個身子融進了樹乾裡,察覺到不對勁,連忙退了回來,藍色的光芒隨著她的脫離而消散。
她放下自己的手,困惑地歪著頭,捏著下巴,盯著降穀零依舊貼在樹乾上的手,陷入了沉思:
“不應該呀,難道是我們的姿勢不對?還是握手的力道有講究?或者……需要念什麼咒語?”
她回憶戈薇他們剛纔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小動作。
降穀零默默收回手,看了看自己毫無異常的手掌,歎口氣,也蹙眉沉思:“我覺得,應該不是姿勢或者咒語的問題。
”
就在兩人麵麵相覷時,時代樹的樹乾再次漾開漣漪。
剛纔穿過去的戈薇和犬夜叉,又手牽著手,穿了回來。
“咦?你們還是過不去嗎?”戈薇驚訝。
犬夜叉揣著手,金瞳在降穀零身上掃了掃,又看了看時代樹,耳朵動了動:“會不會是因為——我是妖怪啊?”
他指了指自己:“我能感覺到,穿越的時候,不光靠戈薇的靈力或者時代樹本身,我自身的妖力好像也起了點作用,而降穀你——”
犬夜叉又看向降穀零:“你是個純粹的普通人吧?身上冇有妖力,也冇有像桃奈那樣的靈力,所以時代樹不認你,你就穿不過去?”
降穀零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犬夜叉,若有所思。
“有可能!”戈薇點頭附和道,“之前食骨之井能連通兩個時代,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影響,現在四魂之玉已經消失了,時代樹的連通機製可能更偏向於……嗯,帶有特殊能量的個體?或者真的有點……靠玄學和緣分?”
她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有點玄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桃奈聽完,小臉垮了下來,遺憾地看著眼前這棵枝繁葉茂的時代樹:“好可惜哦,我還想帶零去看看我種的草藥田,看看我小時候經常爬的那棵櫻花樹呢。
”
她的失望隻持續了幾秒鐘。
“不過沒關係!”桃奈挺直腰板,拍了拍手,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有辦法!雖然零人過不去,但眼睛可以過去呀!”
“我可以把我的手機帶到戰國時代去!把那邊的風景、村落、大家的樣子,全都拍下來,錄下來,回來放給零看!這樣不就等於你也去過了嗎?”
她真是太機智了。
不愧是她,聰明桃。
戈薇也連連點頭:“這個辦法不錯誒!我之前在戰國的時候,光顧著跟著犬夜叉到處跑、除妖找四魂之玉碎片了,都冇怎麼好好給媽媽、爺爺還有草太拍過戰國時代的風景照片和視訊呢,偶爾提起,他們都好奇得不得了。
”
桃奈打了個響亮的響指,興致勃勃:“那就這麼說定了,戈薇醬我們互相幫忙拍,這樣兩邊的家人朋友都能看到另一個時代的景象了。
”
戈薇和桃奈一拍即合,兩個女孩開心地擊了下掌:“好呢!”
看著她們興奮計劃的樣子,一旁的犬夜叉揣著手疑惑歪頭,雖然他不太明白拍照有什麼好激動的,但看到戈薇開心,他就跟著高興。
降穀零也一直微笑著,目光始終跟在神采飛揚的桃奈身上。
笑著笑著,他的餘光瞥見了身旁穿著火鼠裘的犬夜叉。
根據桃奈介紹,這位犬夜叉是一位半妖,是人類和強大的犬妖結合生下的,是桃奈在戰國時代很好的朋友。
降穀零上次見到這麼一頭絲滑銀髮的人,還是琴酒。
但犬夜叉和琴酒不一樣,他是真的妖怪,腦袋上還有兩個耳朵。
那對耳朵隨著主人心情微微抖動著,毛茸茸的、粉白色,特彆可愛。
從剛纔第一眼見到這位犬妖起,降穀零內心深處的絨毛控就一直在蠢蠢欲動。
那雙耳朵看起來手感極佳,蓬鬆,柔軟,還會動,不知道摸起來是不是和哈羅的耳朵一樣,溫熱又Q彈?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有點壓不下去。
降穀零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個非常友好的笑容,禮貌地開口:“犬夜叉先生。
”
“嗯?你叫我嗎?”犬夜叉轉過頭,“不用那麼客氣,直接叫我犬夜叉就好。
”
“好的,犬夜叉,”降穀零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一點,他抬起手,指了指犬夜叉腦袋上那對看起來毛茸茸的耳朵,試探著問道:
“我可不可以,摸一下你的耳朵?”
犬夜叉:
犬夜叉:“……”
——
降穀零準備向桃奈求婚了。
這個念頭在他心裡醞釀了很久。
當初確定關係,是桃奈主動又直球,但求婚,一定要由自己來,要給她一個足夠驚喜、足夠浪漫、讓她一輩子都能笑著回憶的瞬間。
戒指早已悄悄訂好——一枚設計簡潔卻獨特的鉑金戒指,主石是一顆淨度極高的海藍寶石,澄澈的藍色讓他想起桃奈靈力光芒,周圍鑲嵌著細小的鑽石,如同星辰環繞。
戒指內側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和相遇的日期。
現在,萬事俱備,隻欠一個完美的求婚方案。
降穀零,這位能策劃精密反恐行動、能臥底黑暗組織麵不改色的王牌公安,在麵對“如何求婚”這個課題時,罕見地感到了棘手,於是,他決定發揮團隊協作精神,向他的四位好友發起求助。
第一站:
波洛咖啡廳安靜的角落。
萩原研二展開一本時尚雜誌,指著上麵的其中一頁某頁:“聽我的,小降穀,包下米花中央大廈頂樓的旋轉餐廳,請一支絃樂隊現場演奏,在東京夜景最璀璨的時刻,你單膝跪地,從西裝內袋掏出戒指盒,開啟,裡麵除了戒指,再放一張無限額黑卡,深情告白:‘桃奈,我的錢、我的心、我的人,以後都是你的了!’保證桃奈醬感動得當場落淚!女孩子都喜歡這種排場!”
鬆田陣平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
hagi
你那個太俗套了,要我說,就得來點刺激的,租一架直升機,帶桃奈上天,在雲海之上,夕陽之下,
zero對著對講機,假裝是飛機廣播,用最沉穩冷靜的機長音說:‘乘客櫻井桃奈女士,您乘坐的本次’降穀零號’航班即將抵達目的地——婚姻的殿堂,請問您是否願意嫁給您的機長,與他共度餘生?如果願意,請繫好安全帶,我們準備降落了。
’然後你再拿出戒指,夠不夠獨特?夠不夠硬核?”
降穀零:“……”
降穀零麵無表情地喝了口咖啡。
第二站:木馬公寓,廚房飄著咖哩香。
聽眾:降穀零(洗耳恭聽狀)。
主講人:諸伏景光(繫著圍裙,溫和地攪拌著咖哩)。
諸伏景光:“
zero
我覺得求婚最重要的是真誠,不需要太複雜的花樣,你可以選一個對你們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比如你們第一次見麵的紀念日,在家裡做一桌她愛吃的菜,氣氛溫馨的時候,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直接說出你的心裡話,然後拿出戒指。
簡單,真摯,桃奈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
”
降穀零思考狀:“hiro,這個方案很穩妥,但是——”
“桃奈的腦迴路有時候比較……跳躍,我怕太正式太直接,她反而會愣住,然後開始糾結‘哎呀零今天怎麼這麼嚴肅是不是又要出危險任務了’或者’咖哩裡是不是加了奇怪的東西’,反而破壞了氣氛。
”
諸伏景光:“……也有道理。
”
第三站:伊達航的硬漢柔情提案。
地點:搜查一課,伊達航剛結束對後輩的指導。
伊達航擦著汗,笑容爽朗:“哈哈,
zero
要求婚了啊!恭喜!我的建議是,帶桃奈去你最能體現守護和責任的地方,比如,在公安的某個安全屋,或者在你經常執勤、能看到萬家燈火的天台,告訴她,你作為公安,守護的是這座城市、這個國家的安寧,而你最想守護的,是她未來的每一天,把戒指和你的警察手冊一起遞給她!怎麼樣,夠不夠男人,夠不夠分量?”
降穀零想象了一下畫麵:“……班長,首先,帶非相關人員去安全屋嚴重違反條例;其次,把警察手冊和戒指一起給桃奈,她可能會以為我要托付遺物或者交代後事,以她的性格,大概率會先哭得稀裡嘩啦然後一拳揍過來讓我不許說晦氣話。
”
伊達航撓頭大笑:“啊……好像是不太合適哈!那你就自己再想想!總之,加油啊降穀!”
求助了一圈,降穀零發現好友們的建議要麼過於浮誇,要麼過於直接,要麼不適合他和桃奈這種非常規情侶。
但作為一個骨子裡追求完美,尤其在關乎桃奈的事情上,思維嚴謹的前臥底現公安,降穀零想,桃奈來自戰國時代,那個時代的人們,是怎麼求婚、定下終身的呢?她會不會潛意識裡,也期待過某種屬於她故鄉文化背景的儀式感?
於是,在一個桃奈回戰國看望月影的週末,降穀零驅車來到了日暮神社,請教“時空穿梭前輩”兼戰國時代原住民:日暮戈薇和犬夜叉。
在神社後院,戈薇正在晾曬洗好的衣服,犬夜叉懶洋洋地靠在走廊下曬太陽,耳朵隨著戈薇走動的身影微微轉動。
“戈薇小姐,犬夜叉,打擾了。
”降穀零禮貌地打招呼。
“啊,降穀先生!”戈薇笑著放下手裡的衣物,“桃奈呢?冇一起嗎?”
“她回戰國了,我這次來,是想請教你們一些事情,”降穀零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直接說明瞭來意,“是關於……戰國時代的求婚儀式。
”
“誒?求婚儀式?”戈薇愣了一下,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下意識看了一眼走廊下的犬夜叉。
她和犬夜叉好像冇有經曆過什麼正式的求婚環節?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經曆過生死,許下過承諾,但具體到儀式,真的冇有。
“這個嘛……”戈薇點著下巴,努力回憶著在戰國時代見過的場景,但大部分時候,人們的結合更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或者兩個情投意合的年輕人互相表明心跡後,得到家人和村落的認可?專門、隆重的求婚場景,她這個穿越少女還真冇怎麼親眼見過。
她唯一一次親眼見到的求婚,是當時他們組團打奈落時,彌勒法師在河邊對珊瑚醬告白。
“我記得……戰國時代那邊,有些貴族或者武士家族,會比較講究,需要正式的提親、交換信物之類的?”戈薇不太確定地說,“但普通村民的話,好像更簡單直接一些?大概就是男方帶著自己打的獵物或者種的糧食,去女方家表明心意,如果女方家同意,一起吃頓飯,就算定下來了?”
她說的這些,更多是來自曆史書和民俗記錄的模糊印象,以及偶爾聽楓婆婆提起的舊事。
她抱歉地看著降穀零:“對不起啊,降穀先生,我冇太關注過這個,也說不出個具體的、很規範的儀式。
”
降穀零理解地點點頭,目光轉向走廊下的犬夜叉:“犬夜叉,你是戰國時代的本地居民,你對這個有瞭解嗎?妖怪之間,或者與人類之間,有什麼特彆的約定方式嗎?”
“求婚……儀式?”犬夜叉重複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起,彷彿在思考一個複雜深奧的哲學問題。
他腦海裡迅速閃過一些畫麵:
殺生丸那傢夥……好像從來冇對誰求過婚?他那種目中無人的自大狂會有喜歡的人或妖嗎?
況且他要追人,需要儀式嗎?好像不需要,殺生丸一個眼神就夠了。
犬夜叉打了個寒顫,把這可怕的聯想甩開。
妖怪之間?強大的妖怪看中了誰,直接搶走或者宣佈占有好像更常見?弱肉強食的世界,談什麼儀式?
人類村子裡的……他以前四處流浪時好像瞥見過?但當時他滿心都是對四魂之玉的執著,根本冇在意那些無聊的人類習俗。
那麼,半妖和人類呢?他自己和戈薇……
犬夜叉的思緒定格在這裡。
他和戈薇,似乎是在無數次的並肩作戰、生死與共中,感情自然而然加深的。
告白?好像是在某次危機過後,氣氛到了,由戈薇先表達的。
求婚?
好像……真的冇有過一個明確的、儀式化的“求婚”時刻。
戈薇願意留在戰國時代陪伴他,願意與他共度餘生,這份心意是在漫長的旅程和日常的點滴中彼此確認的。
需要特彆的儀式來證明嗎?
對犬夜叉來說,用生命去保護她,永遠不離開她,這就是他全部的儀式和承諾。
但是,看到降穀零這麼認真地問起,犬夜叉忽然覺得,也許人類,尤其是現代人類,是很看重這種儀式的?就像戈薇有時候也會羨慕現代女孩收到的漂亮求婚戒指和驚喜派對,雖然她嘴上不說。
犬夜叉抱著手臂,眉頭皺得更緊了,耳朵也無精打采地耷拉下來一點。
他發現自己竟然給不出一個像樣的答案!這讓他有點莫名的煩躁和……一絲絲心虛?好像虧欠了戈薇什麼似的。
“嘖……”犬夜叉不自在地彆開臉,聲音悶悶的,“那種事情,我們那時候拳頭夠硬,心意夠真就行了!哪來那麼多麻煩的規矩!”
說完,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嘟囔了一句“我去看看戈薇爺爺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倉促地轉身走開了,落荒而逃。
戈薇看著犬夜叉的反應,“噗”地笑了出來,然後對降穀零解釋道:“降穀先生,你彆介意。
犬夜叉他……大概是發現自己好像也冇正式求過婚,有點不好意思了。
”
降穀零看著犬夜叉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笑容溫柔幸福的戈薇。
或許,無論在哪個時代,真誠的心意和堅定的相守,纔是最重要的儀式。
戰國時代有戰國時代直接而質樸的表達,現代有現代各種形式的浪漫。
而他與桃奈,已經跨越了最大的障礙——時空。
他們的愛情本身,就是最不可思議的奇蹟,勝過任何固定的儀式流程。
“我明白了,謝謝你,戈薇小姐,”降穀零微笑著,心中的那點執念悄然消散,他看向戈薇,真誠地說,“你和犬夜叉的感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
戈薇用力點頭:“嗯!降穀先生和桃奈也是!你們一定會非常幸福的!”
離開日暮神社時,降穀零的心情格外輕鬆。
他已經不需要再去追尋一個固定的“戰國求婚模板”了,他和桃奈的故事,獨一無二,他們的未來,由他們自己書寫。
——
最終的求婚儀式,降穀零還是結合桃奈的性格特點,自己設計。
他最終的方案:
地點:選在米花町新開的、以“星空”為主題的天文科普館,桃奈對戰國時代的星空情有獨鐘,也對這個時代的科技充滿好奇,這裡既能滿足她的浪漫幻想,又有新奇體驗。
流程:先帶她愉快地參觀,在“行星漫步”走廊,燈光效果模擬在宇宙中漂浮,營造夢幻氛圍,然後,帶她進入館內的星空觀測穹頂,一個可以模擬任何時間地點星空的球形影廳,事先安排工作人員播放戰國時代某個夏夜的星空,他憑記憶描述,請專業人士模擬。
**:當桃奈為熟悉的故鄉星空出現在現代科技中而驚喜感動時,他趁機單膝跪地,拿出戒指,結合星空背景告白:“桃奈,你看,即使跨越了五百年的時光,我們看到的依然是同一片星空。
我的世界曾經隻有職責和黑暗,是你帶來了光芒和色彩,你願意,讓我們的未來,就像這片永恒的星空一樣,彼此照耀,永不分離嗎?”
備案:萬一桃奈過於興奮,開始研究投影儀原理或者試圖用靈力溝通“假星星”,他就直接把人拉過來吻住,然後掏戒指。
計劃實施日。
一切有條不紊地進行。
桃奈果然對天文館很感興趣,尤其是在行星漫步走廊玩得不亦樂乎,差點真的飄起來,被降穀零眼疾手快拉住。
進入星空穹頂後,戰國夏夜繁星點點的景象出現時,她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好像……真的好像回家了一樣……”
降穀零心中暗喜。
時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按照排練了無數遍的動線,優雅地退後一步,單膝跪地。
“咦?零,你看那顆星星!”桃奈突然指著穹頂某處,興奮地轉頭,“它的執行軌跡好像有點不對,按照戰國時代那個季節的星象,它不應該在那個位置!是不是投影程式出BUG了?還是說,這個星空模擬連五百年前歲差和星係自行都算進去了?太厲害了吧!我得去問問工作人員怎麼設定的!”
說著,她轉身就想去找工作人員討論學術問題。
“等等!桃奈!”降穀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計劃被打亂,有點慌。
“怎麼了零?”桃奈回頭,疑惑地看著他緊張的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降穀零心一橫,也顧不得什麼優雅動線、星空告白詞了。
他直接拉著桃奈的手,把人帶到穹頂中央相對空曠的位置,然後——
因為太著急,轉身時冇注意腳下連線裝置的隱蔽電線。
降穀零一個踉蹌,為了保持平衡,下意識鬆開了桃奈的手,結果自己冇站穩,單膝是跪下了,但姿勢更像是不小心滑倒後的勉強支撐,而且跪下的方向稍微偏了點,正對著一片模擬的天蠍座星域,而不是桃奈。
桃奈:?
零怎麼突然如此慌亂?
她彎腰去扶降穀零。
降穀零內心崩潰,但臉上強行維持鎮定,他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摸戒指盒,因為姿勢彆扭加上有點急,掏了半天纔拿出來,結果因為剛纔的踉蹌,戒指盒冇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還滾了兩圈。
桃奈看見有東西掉了,下意識彎腰想去撿。
“彆動!我來!”降穀零趕緊喊,他保持著一腿跪地一腿彎曲的彆扭姿勢,伸長手臂去夠戒指盒,動作頗有些狼狽。
好不容易撿回戒指盒,他重新轉向桃奈。
這次對準了。
他開啟盒子,因為剛纔的顛簸,戒指在絲絨墊上歪了一點,他也顧不上調整了,仰起頭,看著一臉懵然又帶著好奇的桃奈,原本精心準備的星空告白詞在腦海裡碎成了渣,脫口而出的是一句大實話:
“桃奈,雖然剛剛有點小插曲,但……求婚儀式是真的。
”
“你願意嫁給我嗎?”
降穀零聲音因為緊張和剛纔的劇烈撿戒指盒而有點喘,在空曠的穹頂裡帶了點迴音。
桃奈愣住了。
她看著降穀零跪在地上,頭髮因為剛纔的動作有點淩亂,額角甚至有細微的汗珠,紫灰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懊惱、尷尬,但更多的是幾乎要溢位來的緊張和期待。
他舉著那個有點歪的戒指,用最笨拙卻又最真誠的語氣求婚。
冇有星空下的浪漫誓言,隻有一場小小的、搞笑的烏龍。
桃奈愣了兩秒,然後看著降穀零這副前所未有的狼狽又認真的模樣,實在冇忍住,笑出了聲,笑容越來越大。
她這一笑,降穀零更緊張了,耳朵尖都紅了,舉著戒指的手有點僵:“桃、桃奈?”
桃奈止住笑,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在降穀零緊張的目光中,伸出手,先把他額前那縷淩亂的金髮撥到耳後。
然後,她蹲下身,讓自己與跪著的降穀零視線平齊,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鼻尖,聲音裡帶著笑,卻又無比清晰堅定:
“零,你好笨哦。
”
“但是……”
她握住降穀零舉著戒指的手,將那隻海藍寶石戒指取出來,自己套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
“我願意。
”
她湊上前,在降穀零因為驚喜而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注視下,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
“就算你對著假星星摔跤、弄丟戒指盒、告白詞忘光光……我也願意嫁給你。
”
降穀零的心從穀底衝上雲端。
巨大的喜悅淹冇了他,讓他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是傻笑著看著桃奈手指上那枚閃爍的戒指,然後又看看桃奈笑得比星空還燦爛的臉。
“真的……?”他還有點不敢相信。
“真的啦!笨蛋零!”桃奈笑著把他拉起來,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快起來啦,地上涼!而且……”
她壓低聲音,帶著狡黠,“我們好像被圍觀了哦?”
降穀零這纔回過神,發現不知何時,星空穹頂的入口處,悄悄探進來幾個腦袋,是好奇的工作人員和零星被動靜吸引來的遊客,正捂著嘴偷笑,眼中滿是祝福。
求婚被圍觀,降穀零有點難為情,但手臂卻將桃奈摟得更緊。
他將臉埋在她的發間,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和指尖戒指的微涼觸感,滿足地歎了口氣。
雖然和計劃完全不一樣。
但是,太好了。
結果是完美的。
——
五年後。
時間如同被篩過的細沙,悄然流逝,留下的是沉澱的幸福與成長的驚喜。
降穀林鶴小朋友今年三歲了。
她是時光與愛意共同雕琢出的最可愛的奇蹟。
降穀林鶴的模樣簡直就是是一個圓乎乎縮小版桃奈,同樣精緻的五官,笑起來時臉頰上若隱若現的小梨渦,是個白嫩嫩的小糰子。
然而,她的髮色卻完美繼承了父親降穀零——一頭柔軟蓬鬆金色長髮,常常被桃奈編成可愛的髮辮或繫上蝴蝶結。
最特彆的,是降穀林鶴的眼睛。
和降穀零的紫灰色不同,而是一種如同頂級水晶般晶瑩剔透的亮紫色,當降穀林鶴情緒澎湃,無論是大笑還是委屈,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深處,便不像靜態的寶石,倒像封存了一小段夏日極光的琉璃,有斑斕璀璨的光屑在其中旋轉。
戈薇在見過小林鶴幾次後,曾私下對桃奈感歎:“林鶴醬體內,有一種很溫暖、很強大的光,和我見過的四魂之玉那種被爭奪的力量完全不同,這光芒,更像是源於你和降穀先生之間極致的守護信念,以及你們純淨的愛與靈力結合後,誕生出的充滿希望的全新力量。
”
年僅三歲的降穀林鶴,人生經曆卻比米花町絕大多數成年人都要豐富。
從記事起,她就被桃奈牽著,每週定期通過日暮神社那棵神奇的時代樹,在現代米花町和戰國時代之間來回穿梭。
對她而言,穿越時空這就像去隔壁街區公園一樣平常。
戰國時代是她的萌物樂園,有會變大變小、毛茸茸的雲母貓咪,古靈精怪、總用狐火變戲法逗她開心的七寶小狐狸,雖然長得奇怪但知識淵博、會講很多故事的跳蚤精冥加爺爺,還有經常來村裡做客、送她漂亮小石子的金烏和玉兔姐姐,可靠的翡翠哥哥……
當然,還有她最喜歡月影大人,以及戈薇大人和犬夜叉大人。
她尤其愛玩犬夜叉大人那對粉白色的耳朵,手感軟乎乎、
Q彈彈,在她心裡和果凍並列第一。
不過,在現代的幼兒園裡,降穀林鶴顯眼的金髮偶爾會引來一些不懂事小朋友的好奇或排擠。
“你的頭髮好奇怪!”
“像外國佬!”
……
麵對這些稚嫩的嘲笑,小林鶴從不怯場。
她會驕傲地一叉腰,昂起小腦袋,用清脆的小奶音大聲反駁:
“哼,你們纔不懂呢,我的頭髮就像太陽一樣閃閃發光!我媽媽說了,金色是光的顏色,是最厲害噠!”
她愛著的爸爸是金髮,伊達叔叔那位溫柔美麗的妻子也是金髮,還有那位總是打扮得很漂亮、會給她帶超酷玩具的貝爾摩德也是金髮。
金色明明超棒的好嗎!
一群冇品的小鬼頭!
還是戰國時代的小夥伴們好,他們總是圍著她,羨慕地摸她的金髮,戈薇大人和玲大人還會用漂亮的花繩和髮帶幫她編出各種可愛的小辮子。
——
降穀林鶴不僅繼承了媽媽的髮色偏好審美,還完美結合了桃奈的怪力和降穀零的高智商。
三歲的小豆丁,已經能一個人輕鬆扛起家裡那張沉甸甸的鐵藝小凳子滿屋子跑,力氣大得讓來串門的萩原研二嘖嘖稱奇;鬆田陣平對聰明伶俐、學東西飛快的小林鶴格外偏愛,每次來都少不了帶各種糖果和最新款的公主裙,並傳授他的畢生絕學——拆東西。
“看好了,林鶴,這裡有個卡扣,輕輕一撬……對,就是這樣!這個小螺絲要往這邊擰……”
鬆田陣平蹲在地上,和降穀林鶴頭挨著頭,畫麵異常和諧。
小林鶴學得津津有味,小手也穩得很。
很快,她就活學活用了。
於是,當降穀零結束一天的工作推開家門時,映入眼簾的是客廳桌子上他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散落一地的昂貴手錶和鬧鐘。
降穀零:“……”
而罪魁禍首降穀林鶴小朋友,正穿著鬆田叔叔送的最新款蓬蓬公主裙,嘴裡含著同一位叔叔貢獻的草莓味棒棒糖,乖巧地坐在桌子對麵的小椅子上。
看到爸爸回來,她立刻眨巴著那雙水晶紫的大眼睛炫耀:
“爸爸你回來啦,你看,我把你的手錶和鬧鐘都拆開了哦!厲不厲害!”
她伸出小手指著那堆零件,又有點苦惱地皺起小眉頭,聲音低了下去:“但是鬆田叔叔隻教了怎麼拆,我裝不回去了……”
降穀零深吸一口氣,額角的青筋在跳動。
他麵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找到備註為“捲毛混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瞬間被接通,那邊傳來鬆田陣平帶著笑意的聲音:“喲,
zero
怎麼想起……”
“馬自達!”降穀零咬牙切齒地打斷他,“如果下次你再敢教我女兒怎麼拆家,以後就彆想踏進我家門一步!聽懂了嗎!”
——
降穀林鶴年紀尚小,還未正式覺醒母親那種操控自如的靈力,但降穀零告訴她,關於能穿梭兩個時代以及媽媽有特殊力量的事情,是家裡的超級大秘密,絕對不能告訴外麵的小朋友或者不熟悉的大人,否則可能會給媽媽帶來麻煩。
小林鶴雖然頑皮,但在保護媽媽這件事上格外認真,總是握著小拳頭,一本正經地保證:“林鶴的嘴巴最嚴啦!像河蚌一樣!”
為了滿足女兒對媽媽工作的好奇,也為了回戰國時代時更像那麼回事,降穀零還特意請人定製了一套迷你版的紅白巫女服給降穀林鶴。
小衣服做得精緻可愛,降穀林鶴穿上後,活脫脫就是從桃奈身上等比縮小下來的小巫女,萌得人心肝顫。
當穿著小巫女服的降穀林鶴回到戰國時代時,戈薇愛不釋手,抱著這個金髮紫眸、像極了精緻洋娃娃又帶著神聖氣息的小萌娃狂親。
一天戰國時代的晚上,桃奈和戈薇同榻而眠。
小林鶴已經睡得香甜,小臉埋在戈薇懷裡。
桃奈看著戈薇抱著自己女兒時,眼中滿溢的喜愛與溫柔,心裡軟成一片。
她輕聲開口:“戈薇醬,你和犬夜叉也生一個吧,和自己喜歡的人擁有屬於你們的孩子,真的是非常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
戈薇的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其實,我們也有在準備啦。
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冇什麼動靜。
”
桃奈眨了眨眼,她湊近戈薇,用幾乎隻有氣聲的音量,神秘兮兮地問:“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生。
殖隔離?”
她及時把腦海裡閃過的犬夜叉的狗狗屬性這種危險聯想嚥了回去。
戈薇給懷裡熟睡的小林鶴掖了掖被角,好笑地搖搖頭:“應該不會吧?犬夜叉自己就是半妖,他的母親是人類公主。
”
“對哦!”桃奈這才反應過來,但臉上的困惑更深了。
她再次湊近,用更輕更神秘的氣問:“那,會不會是犬夜叉他……嗯,不行?”
砰!
門口,狗耳朵極其靈敏的犬夜叉越聽越不對勁,忍無可忍,氣得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他捂著腦袋,跳起來吼道:
“喂——!你個邪惡小桃子!又在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戈薇嚇得立刻豎起手指對著門口方向,壓低聲音但語氣嚴厲:“噓,犬夜叉!小聲點!林鶴醬在睡覺呢,給我坐下!”
“啊!”
——
降穀林鶴,年僅三歲的小小觀察家,最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懷疑:她的爸爸降穀零,可能隱藏著狗狗屬性。
這個懷疑的種子,是在戰國時代種下的。
她經常看見犬夜叉大人喜歡用腦袋蹭戈薇大人的脖頸,喜歡跟在戈薇大人身後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要貼貼”的氣息。
而回到米花町的家,她發現,她親愛的爸爸,行為模式與犬夜叉大人高度相似!
證據一:客廳貼貼觀察實錄。
一個溫馨的夜晚。
木馬公寓客廳。
客廳裡隻開著一盞暖黃色落地燈,光線柔和。
電視裡播放著色彩鮮豔的兒童節目。
降穀林鶴舒舒服服地窩在媽媽桃奈的懷裡,小腦袋靠著媽媽的胸膛,而她的爸爸降穀零將桃奈連同她懷裡的小林鶴一起,整個圈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他姿態放鬆,下巴抵在桃奈烏黑順滑的發頂,形成一個緊密的守護姿勢。
小林鶴睜著那雙水晶紫的大眼睛,默默開啟了偵探模式,仔細觀察著。
降穀零結實而有力的手臂環著桃奈的腰肢,他時不時會低下頭,用嘴唇很輕地碰一碰桃奈的髮絲,手還會一下一下順著桃奈背後的長髮。
這個畫麵好熟悉啊。
小林鶴的腦袋瓜裡,立刻調出了上週在戰國時代的夕陽下看到的存檔畫麵:
犬夜叉大人也是這樣,把戈薇大人圈在懷裡,毛茸茸的白色耳朵愉悅地抖動,用腦袋親昵地蹭著戈薇大人的脖頸和臉頰,明明是個能劈開山嶽的強大半妖,那一刻卻像是隻找到了最安心歸宿的大狗狗,渾身都冒著“要貼貼要抱抱”的粉色泡泡。
爸爸日常貼貼和犬夜叉狗狗大人行為,高度一致,實錘了。
證據二:桃奈不在家的夜晚與第二天。
桃奈和小林燦、雪野冰月難得地約了一次閨蜜旅行,在外麵住了一晚。
那個晚上,降穀零一切如常。
他給降穀林鶴講了兩個故事,哄她入睡。
降穀林鶴睡前還想,看來爸爸的狗狗屬性隻在媽媽在的時候觸發?
然而,第二天早上,真相大白。
小林鶴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小兔子拖鞋啪嗒啪嗒走出臥室時,發現爸爸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
降穀零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麵前的平板電腦似乎顯示著工作郵件,看上去和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公安精英冇什麼兩樣。
如果冇有他的深膚色都完全掩蓋不住眼下青黑色陰影的話。
“爸爸,”小林鶴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仰起臉關心,“你冇睡好嗎?眼睛下麵黑黑的,像熊貓。
”
降穀零放下咖啡杯,彎腰揉了揉女兒的金色腦袋:“冇事,林鶴,隻是昨晚……有點失眠而已。
”
小林鶴將信將疑。
等到第二天下午,桃奈拖著行李箱,帶著給女兒和丈夫的禮物,笑容滿麵地回到家時,降穀林鶴的觀察進入了第二階段。
晚飯時間,三口人圍坐在餐桌旁。
小林鶴一邊用勺子挖著媽媽帶回來的特色布丁,一邊敏銳地注意到,爸爸的目光,就像被強力磁鐵吸住了一樣,始終牢牢地黏在媽媽身上。
媽媽說話時他看著,媽媽夾菜時他看著,甚至媽媽隻是起身去廚房盛個湯,他的視線就立刻跟著飄了過去,直到媽媽重新回到座位上。
小林鶴咬著勺子,看著飯桌上目光寸步不離妻子的父親,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看著爸爸那副明明很困卻強打精神、眼巴巴看著媽媽的樣子,升起一點點對老爸的憐憫。
唉,爸爸果然離不開媽媽呢。
小林鶴放下小勺子,歎了口氣,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用一種“我懂你”的成熟意味,鄭重其事地拍了拍父親放在桌邊的手臂。
降穀零終於從妻子身上收回目光,疑惑地低頭看向突然變得深沉的女兒:“怎麼了,林鶴?”
隻見小傢夥抬起精緻的小臉,用一種“看透一切”的半月眼看著他,語重心長,一字一句地說:
“爸爸,承認吧。
”
降穀零:“……承認什麼?”
“你比我這個三歲小孩還粘人!”小林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哼哼兩聲,非常慷慨地提議道,“下次媽媽再要出門,晚上我把我的大號狗狗玩偶分你一個抱著睡?雖然肯定比不上媽媽香香軟軟的,但是抱著東西睡覺確實會安心一點哦,這是我試過的!”
降穀零:“……”
——
幾天後,戰國時代山坡開滿野花。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降穀林鶴、月影,還有金烏和玉兔正在櫻井村外一片開闊柔軟的草地上玩著老鷹捉小雞。
小林鶴自告奮勇當第一輪的老鷹,月影大人當母雞,金烏和玉兔則是緊緊跟在後麵的小雞。
陽光下,小林鶴耀眼的金色長髮隨著她的跑動跳躍而飛揚,陽光照在上麵,為她鍍上了一層流動的光暈,那雙紫水晶眼眸更是流光溢彩。
“老鷹來啦!要抓最後麵那隻尾巴最長的小雞哦!”小林鶴脆生生地喊著,做出撲擊的動作,她其實跑得不快,但氣勢十足,逗得金烏和玉兔驚笑著躲閃,月影也張開手臂,配合地護著身後兩位小雞。
銀鈴般的笑聲和清脆的呼喊聲灑滿了春日的草地。
幾輪遊戲下來,大家都有些累了,於是決定中場休息。
月影指了指不遠處一片果樹林,體貼地說道:“我去那邊摘些新鮮的野果來給大家解解渴吧。
”
“我們也去幫忙!”
金烏和玉兔立刻響應。
她們很喜歡幫月影大人做些簡單的活計,也覺得摘果子很有趣。
當了半天老鷹追來跑去的小林鶴有點累了,她用胖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月影大人,你和姐姐們們去叭,我在這裡休息一下,等你們帶好吃的回來!”
月影笑著揉了揉她的金髮:“好,林鶴醬乖乖在這裡等哦,彆跑遠。
”
小林鶴用力點頭:“嗯!”
月影和金烏、玉兔手拉著手走向果樹林。
獨自一人留在原地的降穀林鶴撥出一口氣,轉過身,看著眼前那片被她們踩得淩亂的的草地,選擇了陽光最好、草最厚實的一塊地方,啪嘰一下,一屁股坐了下去,整個小身子都陷進了柔軟的草墊裡。
溫暖的陽光包裹住她,青草和泥土混合著野花的清新氣息撲麵而來。
她舒服地眯起了那雙紫水晶眼睛,像隻慵懶的小奶貓。
突然,她被山坡邊緣一叢散發著瑩瑩微光的淡藍色小花吸引。
花瓣像是用最純淨的藍水晶雕琢而成,在綠草中格外顯眼。
“好漂亮!摘一朵給媽媽看!”
小林鶴眼前一亮,滾了一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去。
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最完整的花。
就在這時,一陣凜冽寒氣的大風猛地刮過山坡,風力之強,捲起了地上的花瓣、草葉,甚至細小的砂石,迷得人睜不開眼。
小林鶴手裡的花被吹走了,她用小手擋住眼睛,眯起了那雙紫眸。
風,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幾秒鐘後,風勢停息。
小林鶴放下手,揉了揉眼睛,睜開。
咦?
麵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極其俊美又清冷的銀髮大妖怪。
他身姿挺拔,穿著華貴的鎧甲,額間有一彎的紫色月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沉澱了千年時光的頂級琥珀,深邃、冰冷,卻又有著驚心動魄的美,氣質高貴而疏離,與周遭溫暖生機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最最吸引降穀林鶴小朋友的,是他肩膀上搭著的那條潔白如雲毛茸茸的白色長尾。
那尾巴隨著微風的餘韻,還在輕輕拂動著。
看起來手感超級棒的樣子。
“哦!殺生丸大人!”
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
小林鶴這才注意到,銀髮男人腳邊,還跟著一個綠色麵板、抱著比自己還高的人頭杖的小妖怪。
邪見看清眼前穿著小紅白巫女服,容貌酷似桃奈卻頂著一頭燦爛金髮的小女孩時,驚得眼瞪得溜圓:“這、這孩子難道是……”
他話未說完,那個金色的小身影已經像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殺生丸穿著燈籠褲的腿。
降穀林鶴仰起小臉,一點兒也不怕生,甚至帶著點躍躍欲試,她蹦跳著,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向殺生丸肩上的絨尾問:
“你好漂亮呀!你的頭髮像最亮的銀子一樣閃閃發光!你肩膀上的毛毛看起來好舒服,我可以摸一下嗎?就一下下就好,我保證很輕輕的!”
邪見石化,抱著人頭杖僵在原地。
果然!和她那個第一次見麵就敢大膽摸殺生丸大人頭髮、還送護髮膏的母親一模一樣!
這血脈的力量和膽量真是可怕得驚人。
殺生丸垂眸,金色的瞳孔靜靜地凝視著腿邊這個剛過他膝蓋高的小不點。
他早已敏銳地嗅到她身上與桃奈同源的氣息,也從人類村莊的閒聊中,聽聞桃奈在另一個世界有了後代。
此刻,這個縮小版的桃奈正用那水晶般剔透的紫色眼睛,毫無畏懼地望著他。
那眼神裡的光芒,乾淨、直接,和她母親當年一樣,穿透一切冰冷的屏障,直直地照進他沉寂了數百年的心裡。
殺生丸冇有說話,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
在邪見驚掉下巴的目光中,這位以冷傲著稱的大妖,竟然蹲下了身,讓自己與這個人類幼崽的視線達到了平視。
這個動作,對他而言,已是極大的破例和容忍。
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降穀林鶴開心極了,她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殺生丸肩上那簇蓬鬆的絨尾。
“哇……”她發出驚歎。
手感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樣,毛茸茸的超舒服。
然後,她的膽子更大了點,又輕輕拂過殺生丸順滑如月光瀑布般的銀髮。
髮絲冰涼順滑,像深夜寒潭表麵凝結的一層流瀉的霜華,還有一種清新的梅花氣息。
“好軟呀……比媽媽的頭髮還要滑。
”
小林鶴咯咯地笑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明媚又治癒。
這笑容,與殺生丸記憶深處總是大膽靠近他的小巫女的笑容重疊在一起。
時光出現了短暫的倒流。
殺生丸清冷如冰的瞳孔柔和了一瞬。
然而,當他的目光掠過降穀林鶴那頭耀眼的金色長髮,以及那雙清澈見底的紫色眼眸時,那絲微不可察的柔和瞬間凍結,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這髮色,這瞳色,都是隨了她在另一個世界的人類父親吧。
那個得到了桃奈全部愛意與未來的男人。
殺生丸冷哼一聲,表情冷漠地站起身,冇有再看小林鶴一眼,直接越過這個還沉浸在摸到漂亮毛毛喜悅中的小萌娃,朝著山坡的另一端走了兩步,然後,身形一動,騰空而起。
“殺生丸大人!等等我啊!”邪見大叫,手忙腳亂地跳起來抱住那飄動的絨尾末端,像個掛件一樣被帶著飛離了地麵。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舉著小手的小林鶴,心裡嘀咕。
殺生丸大人剛纔心情又不好了?
是因為這孩子長得太像桃奈,卻又有另一個男人的特征嗎?
小林鶴放下小手,望著殺生丸消失的方向,小臉上露出一點點困惑。
她撅了撅小嘴,小聲總結:
“這個銀頭髮有漂亮毛毛的妖,長得真好看,但是脾氣有點陰晴不定呢。
”
不過,她很快就釋然了,反正她摸到毛毛啦!還看到會飛的漂亮大妖了。
降穀林鶴轉過身,朝著殺生丸飛走的方向,用力揮動小手,用最大的聲音喊道:
“希望之後還能再看見你哦——!拜拜——!”
——
四月份,又到了櫻花盛開的時節。
桃奈和降穀零帶著降穀林鶴和狗狗哈羅,邀請了諸伏景光、鬆田陣平、萩原研二還有伊達航一家三口去賞花。
桃奈還請了戈薇和犬夜叉一起來。
巨大的櫻花樹下,粉白的花瓣如雨般簌簌飄落,在地上鋪就一層柔軟的地毯,一行人熱熱鬨鬨地在鋪開的野餐墊上圍坐成一個大圈,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頭頂的花雲。
鬆田陣平這個機械狂魔和戰國來的半妖猛犬犬夜叉格外投緣,鬆田陣平眉飛色舞地向犬夜叉描述他拆解各種精密炸彈時的驚險與藝術感,犬夜叉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嘴問些“那東西爆炸威力有多大?比我的散魂鐵爪如何?”之類的問題。
而當犬夜叉挺起胸膛,驕傲地講述自己用鐵碎牙劈開巨大妖怪、守護村落的經曆時,鬆田陣平也兩眼放光,直呼“夠勁!這比拆彈刺激多了!”兩人一個叼著煙,一個晃著耳朵,頗有種知音相見恨晚的感覺。
而本次賞花大會的味覺擔當落在了降穀零和諸伏景光這對幼馴染身上。
他們聯手製作了豐盛無比的便當——精緻的壽司拚盤、香氣撲鼻的炸雞塊、色彩鮮豔的蔬菜沙拉、口感絕佳的玉子燒……琳琅滿目,色香味俱全。
戈薇嚐了一口諸伏景光捏的鮭魚籽壽司,驚呼著讚歎:“我之前吃過降穀先生做的飯,已經覺得超級棒了,冇想到諸伏先生的手藝也這麼好!這個壽司好好吃!米飯的溫度和醋的比例都剛剛好!”
諸伏景光笑了笑:“謝謝戈薇小姐的誇獎,zero的廚藝基礎,是我當年在警校時教的。
”
“而且,當年zero想學做飯,還是為了追求桃奈呢。
”
戈薇一聽到好友當年的情感往事,羨慕地兩眼放光:“好浪漫!”
降穀零笑著點頭承認。
正捧著兒童牛奶小口啜飲的降穀林鶴,聽到爸爸和景叔叔被誇獎,揚起沾了一圈奶鬍子的小臉,紫水晶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奶聲奶氣地捧場:“爸爸棒!景叔叔也棒!都棒棒噠!”
諸伏景光看著林鶴,笑意更深,他抽出一張紙巾,溫柔地替小林鶴擦掉了嘴角的白色奶漬。
桃奈也看著女兒,笑得眉眼彎彎。
笑著笑著,桃奈的目光忽然被女兒額前的劉海吸引。
小林鶴的劉海,尤其是前麵那兩縷髮絲的走向和紋路,和降穀零一模一樣。
她湊近仔細看了看,又伸出手指,試圖把那兩根天生就交叉在一起的髮絲分開。
咦?分不開?紋絲不動?
她好奇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降穀零,抬手,用指尖撥弄了一下他額前同樣有兩縷交叉的金髮。
果然,也分不開。
那倔強的弧度,如出一轍。
桃奈忍不住笑出聲。
基因的力量,真是強大又神奇啊。
人類這邊一片和諧,但在野餐墊邊緣的寵物區,貓貓和狗狗卻水火不容。
狗狗哈羅和式神貓貓風鈴打起來了。
狗狗哈羅一開始是秉承著外交友好政策,搖著小尾巴,吐著粉嫩的舌頭,興沖沖地跑到安靜蹲坐的藍色貓貓風鈴麵前,用鼻子去碰風鈴的爪子,試圖邀請它一起玩耍。
然而,風鈴自詡是桃奈大人的嫡長式神,骨子裡流淌著靈貓的高傲血液。
身份尊貴,靈力非凡,可不是隨便什麼品種的小狗都有資格和它平起平坐、嬉戲打鬨的。
於是,它隻是矜持地瞥了哈羅一眼,便高冷地轉過頭,用藍色大尾巴和屁股對著哈羅。
天真的哈羅卻誤解了這個訊號,它以為風鈴是在和它玩遊戲,更興奮了,搖著尾巴湊得更近,好奇地去聞風鈴的貓屁股。
風鈴炸毛:!
這無禮的舉動觸怒了高傲的靈貓,風鈴“嗷”地一聲,回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了哈羅的臉一記喵喵拳。
“汪嗚!”
哈羅吃痛,也生氣了。
它雖然體型小,但也有脾氣的好嗎!
於是,一場貓狗大戰在櫻花樹下爆發了。
哈羅咬風鈴的耳朵,風鈴則用靈活的爪子和尾巴進行還擊,一時間,白色的狗毛和幽藍色的貓毛像兩團被大風吹散的蒲公英到處亂飛,場麵混亂。
“哎呀!”正和小伊達分享牛奶的降穀林鶴驚呼,杯沿上不幸沾了幾根藍毛。
旁邊文靜的小伊達也默默地看著自己杯子裡飄著的幾根白毛,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兩個萌娃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
降穀林鶴身手敏捷,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了還想繼續戰鬥的風鈴,把它圈在懷裡:“風鈴!冷靜!冷靜!”
小伊達則走過去,按住了汪汪大叫的哈羅,把它摟住:“哈羅,不可以打架。
”
兩隻毛茸茸被分彆鎮壓了。
“停停停!要友好!不要打架!”降穀林鶴學著大人的樣子,一本正經地教育風鈴,然後抬起它一隻白色的前爪,“來,握爪言和!”
小伊達也抬起哈羅的一隻小爪子:“言和。
”
在兩個孩子的主持下,一隻傲嬌的貓爪和一隻氣鼓鼓的狗爪,被強行碰到了一起。
風鈴依舊撇著貓頭,滿臉不情願,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傲嬌地“喵——!”
哼!看在林鶴醬的麵子上,勉強原諒你!
哈羅也蹙著眉頭,不甘示弱地“汪——!”
下次不許打臉!
降穀零看著女兒和小伊達有模有樣地調解家庭矛盾,再看看那兩隻明明還在互相瞪眼、卻不得不握手言和的寵物,低低地笑出聲。
伊達班長和娜塔莉小姐的孩子比林鶴大三歲,小伊達遺傳了父親的濃眉大眼,眉眼間英氣十足,但整體的氣質卻更像母親娜塔莉,有一種沉靜溫和的書卷氣,並不像父親當年那樣大大咧咧,舉手投足間文質彬彬的,像個小紳士。
伊達航摟著妻子的肩膀,覺得這畫麵有趣極了,和娜塔莉也相視而笑。
恰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樹梢,捲起更盛大的一片櫻花雨,粉白的花瓣紛紛揚揚,灑落在每個人的髮梢、肩頭,也飄落在野餐墊的美食和歡聲笑語之間。
桃奈看著眼前的一切。
愛人、女兒、跨越時空的摯友、生死與共的同伴,還有這漫天的花雨,心中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圓滿和幸福填滿,像初春曬飽了陽光的棉絮,溫暖且踏實。
她拿起清酒瓶,給自己的杯子裡斟滿了清澈的酒液。
然後,她端起酒杯,聲音清脆而充滿力量:
“今天人聚得這麼齊,我提議——”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她身上。
“我們乾一杯!”
“很高興認識大家!能在這裡,和你們一起看櫻花,真的太好了!”戈薇也立刻笑著舉起手中的果汁杯,響應道。
犬夜叉看了看戈薇,也學著她的樣子,笨拙卻認真地舉起杯子:“乾杯!”
降穀零微笑著,舉起了自己的酒杯,目光溫柔地鎖著桃奈。
“乾杯!!”
鬆田陣平、萩原研二、伊達航、娜塔莉舉起杯,連同兩個剛剛主持完和平的小娃娃舉著牛奶,還有終於暫時休戰、好奇張望的哈羅和風鈴也湊了過來。
所有人都笑著。
清脆悅耳的碰杯聲在櫻花樹下響起。
砰。
杯壁相觸的瞬間,時光也被輕輕叩響。
桃奈的眼前閃過了許多畫麵——
初到米花町時,穿著巫女服、餓著肚子在街頭茫然無措的自己;第一次遇到那個好心給她買飯糰的紫眸青年;在警校門口賣藥被質疑小神棍;與零的相遇、相知、相愛,經曆分離與跨越時空的重逢;結識了這些可以托付性命、分享喜怒哀樂的朋友;甚至,連通了兩個時代,讓戈薇得以歸家……
一開始的她,孤身一人、身無分文、舉目無親地闖入這個陌生的時代;
後來的她,有了深愛她、她也深愛的丈夫,有了血脈相連的女兒,收穫了遍佈兩個時代的真摯的良友,更憑藉自己的力量與信念,改寫好友們悲慘的命運,幫助了另一個迷失在時空中的靈魂找到了歸途。
他們的故事,也在此刻,抵達了一個最完滿的節點。
但春風不會停歇,櫻花會年年盛開,時代樹依舊連通著兩個世界,孩子們在長大,朋友們的情誼曆久彌新,愛與守護的信念會代代相傳。
生活會在繼續,幸福還在蔓延。
所以,故事會結束。
但永不落幕。
End
【作者有話說】
全文完結,感謝大家的喜歡,我們下一本見!
下一本開《橫濱來了個小巫女》,cp太宰治,依然是戰國巫女穿越,這次是穿越異能者百花齊放的橫濱發生的趣事,求收藏!
[讓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