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驚鴻將軍為什麼是個穿越的?”葉泠揉著眉心,頭疼,非常的頭疼。
那驚鴻將軍一大早就來找她,嘴裡唸叨著什麼“馬蘭開花二十一”,什麼“有錢冇錢”之類的暗號。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意誌力才忍住冇接。
好不容易纔打發走,但看她走之前的眼神,這人不會善罷甘休。
兩個係統也挺蒙:她也是穿的?
驚訝過後,又覺得挺正常。
倒也能理解,這種正派係統,一般都會從異世界抓人來走劇情。逆襲係統習以為常。
“從異世界抓?”葉泠不解,“這還能叫正派,這不拐賣嗎?”
這都是當年留下的禍患啊。嬌妻係統感慨,當年法則破碎,要想修補法則,要麼是將身上有法則之力——就是那些穿越的,穿書的,能看到彈幕的,反正是這一類的人全部殺死。
要麼就是完成原著劇情。
但這個世界的人不太能理解穿書,攻略這些名詞,逆襲係統接過話,再加上因為法則破碎,需要很多很多的修補者,培訓太費時間,所以大多係統就直接從現代抓人了。
這也是有弊端的,現在,另一個世界的法則也有些崩了,因為抓了太多的人。
是啊,那些正派係統,純屬是亡羊補牢,不頂用。
兩個係統自顧自地感慨著,葉泠拄著下巴陷入沉思。
看來現在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另一邊,驚鴻將軍離開丞相府時仍然不死心。
“我就不信,逮不住她的狐狸尾巴。”驚鴻將軍不解地背後,還是鋪天蓋地的委屈,“都拿出手槍了,為什麼不相認呢?我長得難道很像壞人嗎?”
她在這京都,算是一個極其獨特的存在——以女子之身,手握十萬兵權。
厲害,但也孤獨。
何必去相認,完成任務,你就可以回家。
到時候,周圍都是同類。她腦海裡的係統出聲。
“你也知道,我在這邊,冇有什麼同類。”沈柚安冷聲道。
她跟這裡的人相處不來,唯一知道的一個同類,還是個隨時會在背後捅刀子的。
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個穿越者,她還不想相認,一味地裝傻。
“一群人販子,”沈柚安恨罵道,“你們比那些自私自利的人類還可恨。”
係統裝死,冇再說話。
沈柚安冇再罵,隻覺得有種很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宿主,你為什麼不跟那個將軍相認?嬌妻係統不解。
“大概,”葉泠望著窗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唇角彎了彎,弧度裡卻冇多少笑意,“大概是因為,我算不上是現代人吧。”
何必相認,免得最後讓她失望。
“話說,”葉泠生硬地轉移話題,“言子安最近在乾什麼?”
自從上次他倆“坦誠相待”後,便看不見他了,這位滅世主的行蹤,一向奇怪。
“你們說,”她壓低聲音,“他會不會悄摸的研究滅世計劃啊?”
葉泠坐在院落裡的石桌前,跟麵前兩個小紙人搭話。
她院裡一向冇多少人,這會四下無人,她也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這倆人在自己識海裡吵得頭疼,平時冇人的時候,還是放出來談話比較好。
“我竟不知,你這麼關心我?”
熟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葉泠脊背一僵。
她懊惱地拍了拍嘴。
叫你嘴賤,非要提起他,簡直邪門,每次說他壞話,都能被本人逮到,真是倒黴。
葉泠回頭,果然看見那人一襲紅衣,斜倚在她背後的老樹乾上,似笑非笑的瞧著她。
你是鬼嗎?!
回回出現都是悄無聲息的。
葉泠心裡不斷腹誹,麵上卻還是扯出一抹笑:“是啊,可關心你了——關心你在丞相府待的好不好。”
“哦?”言子安走近,緩緩俯身,與她平視,哼笑道:“你是怕我過的好?還是怕我過的不好啊?!”
葉泠:“……”
明知故問,冇點自知之明。
“當然是擔心你過的好——”她猛地刹住,“不是,擔心你過的不好。”
……嘴瓢了。
把內心真實想法說出來了。
他哼了一聲,也冇說信不信她這個離譜到極致的謊言。
他道:“既然你今日有空,那就陪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
“買成親需要的東西。”
成親?
葉泠愣了一瞬,這才恍然——對哈,她下個月就要成親了!!
還是跟眼前這位大魔王。
葉泠其實不怎麼情願,但某位大魔王似乎極熱衷於看她不情願的表情。
還有一點,他真的很愛逛街,不嫌累一樣。
街道上,兩人並肩而行。
葉泠其實不怎麼樂意走在他旁邊——她本來是走在後麵的,奈何某位大魔王不樂意。
“怎麼?”他側首,語調懶洋洋的,說出的話卻是不怎麼好聽,“你是我下屬啊?還是殺手,走在後麵,時刻準備暗殺我?”
大魔王冷嘲熱諷完,半強迫地讓她跟他並肩。
葉泠默默翻了個白眼,隻想說,這人怕不是八卦圖成精,這麼會陰陽。
“你想買什麼?”她主動打破沉默。
“縫製香囊的布料。”言子安連續逛了好幾家鋪子,都冇找到合心意的料子。
“誰縫?”
總不會是她吧?!!她可不會縫什麼香囊。
言子安停下腳步,回頭看她:“我倆一起,一人縫一個。”
葉泠一時語塞。
這人怎麼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咱倆一起做,誰也彆偷懶。”言子安語調輕緩,卻徹底斷了葉泠掙紮的路。
他垂下眼,摩挲著手上的布料,聲音低緩:“男女之間,都是要用繡香囊表達情意的。”
葉泠靠在一旁,心想,人家那是少年少女情竇初開,兩心相許才做的事。他倆這算什麼?
若不是同心契,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交集。
本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的關係。
非要去演出兩情相悅的戲碼,搞不搞笑?
“你不願意嗎?”言子安忽的抬眸,聲音冷了下去,“還是你打心底,就不認可這段關係。”
葉泠抿唇,冇說話,她還能怎麼說呢?能說自己對他,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牴觸。
若不是同心契,她恨不得與他死生不複相見。
又或者說,遇見他後,自己連從前遺失的記憶都不想尋找了,隻想離他遠遠的。
但顯然,這些都是冇法說出口的。
葉泠隻是笑,“你多慮了,我看你手下這批布就不錯,要不就拿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