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補的奇葩合同------------------------------------------，二樓會議室。。，背挺得筆直，像極了當年在重慶收租時，坐在小板凳上聽租客解釋為什麼晚交房租的架勢。，是QGhappy的老闆，人稱“黑心老闆”的楊總。旁邊還坐著主教練Gemini，正一臉生無可戀地轉著筆。。“月薪八千，包吃住，五險一金按最低標準交。”楊總推了推眼鏡，語氣乾練，“作為青訓替補，這是行規。如果你冇意見，就在這兒簽字。”。，輕輕翻開合同的第一頁，然後第二頁，第三頁……，彷彿在審視一份價值千萬的房產交易書。“楊總，”劉天奕抬起頭，眉頭微皺，“這合同有個大漏洞。”：“漏洞？這可是標準勞動合同，法務審過的。”“你看第七條，”劉天奕指著其中一行小字，“‘基地內水電費、網費由俱樂部承擔’。”“對啊，怎麼了？”楊總不解。“這不行。”劉天奕一臉嚴肅，“這屬於‘霸王條款’。”。
“霸王條款？”楊總氣笑了，“我們給你免費住，免費用，怎麼就霸王了？”
“楊總，你不懂。”劉天奕語重心長地開始他的表演，“我這個人，生活習慣很節儉。我在重慶的時候，為了省電費，夏天從來不開空調，隻吹風扇；為了省水費，洗澡從來不超過三分鐘。網費？我用的都是鄰居家的蹭網。”
“所以呢？”
“所以，如果我在基地住，我肯定也會儘量省電、省水、省網。”劉天奕歎了口氣，彷彿吃了大虧，“但這合同裡寫了費用全包，那我就冇有省錢的動力了。萬一我哪天手滑，多開了一小時空調，或者多下載了幾個G的遊戲，那俱樂部豈不是虧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Gemini捂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的意思是……”楊總試探著問，“你想自己付水電費？”
“不不不，那太見外了。”劉天奕擺擺手，“我的意思是，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激勵我養成節約的好習慣，這合同得改。”
“怎麼改？”
劉天奕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圓珠筆，在合同的空白處飛快地寫了一行字。
“改成：‘選手劉天奕在基地期間，若當月水電費、網費低於平均值，俱樂部需將節省下來的費用的50%作為獎金髮放給選手。’”
楊總瞪大了眼睛：“……”
Gemini忍不住笑出了聲：“你是來打職業的還是來當後勤主管的？”
“這叫‘對賭協議’。”劉天奕一本正經地說，“就像你們簽選手要有保級條款一樣，我也要給我的‘省錢天賦’一個保障。”
楊總看著劉天奕那雙真誠（且摳門）的眼睛，突然覺得，如果不答應他，自己可能會錯過一個億。
“行！”楊總大筆一揮，“簽！隻要你真能把電費省下來，獎金照發！”
劉天奕滿意地點點頭，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月薪八千 水電費分成 包吃包住 還能蹭附近那套房子的租金差價……
這波，血賺。
……
簽完合同，劉天奕正式成為了QGhappy的一員。
他的ID被登記為：“天奕”。
雖然是一隊替補，但他並冇有像其他新人那樣急著去訓練室加練，而是第一時間向Gemini申請了一個“特殊任務”。
“什麼任務？”Gemini警惕地問。
“我想去看看宿舍。”劉天奕說，“我要規劃一下我的‘節能方案’。”
Gemini帶著他來到二樓的選手宿舍。
QG的宿舍條件不錯，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浴，還配有空調和熱水器。
劉天奕走進宿舍，就像走進了一個待裝修的毛坯房。
他先是檢查了空調的能效標識：“一級能效？還行，但設定溫度不能低於26度，每調低一度，耗電量增加7%。”
接著他檢查了熱水器：“儲水式的？這玩意兒最費電了。得設定定時開關，隻在晚上8點到10點加熱。”
最後，他蹲在廁所門口，盯著那個馬桶水箱看了半天。
“怎麼了？”Gemini問。
“這水箱有點漏水。”劉天奕指著水箱底部，“雖然很細微，但一天至少浪費5升水。一個月就是150升。楊總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死。”
Gemini：“……”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染著一頭黃毛，戴著耳機，嘴裡嚼著口香糖。
他是QGhappy的主力打野，ID：Alan
Alan看到劉天奕，愣了一下：“你是誰？新來的保潔？”
“我是新來的替補打野，劉天奕。”劉天奕站起身，禮貌地伸出手，“以後請多關照。”
Alan摘下耳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替補？聽說你一上來就把對麵的野區反爛了？”
“運氣好，運氣好。”劉天奕謙虛道。
Alan哼了一聲，把揹包往床上一扔：“運氣好有什麼用？職業賽場看的是硬實力。彆以為贏了一把訓練賽就能上位。”
說完，Alan徑直走向空調，拿起遙控器，直接按到了18度。
“滴——”
空調發出強勁的運轉聲。
劉天奕的瞳孔瞬間地震。
8度？！
這是犯罪！這是對能源的褻瀆！這是對金錢的蔑視！
“那個……Alan哥，”劉天奕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能不能……調到26度？”
“26度？”Alan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大哥，這是夏天！上海！38度的高溫！你讓我開26度？我會熱死的！”
“可是……”劉天奕試圖講道理，“心靜自然涼。而且，根據能量守恒定律……”
“停！”Alan打斷了他，“你是來打職業的，還是來管空調的？我告訴你，我打遊戲的時候必須得冷，手熱了會影響操作。”
劉天奕深吸一口氣。
忍。
為了合同裡的水電費分成，忍。
“那……能不能隻開這一半的風向？”劉天奕退而求其次，“彆對著床吹，對著牆吹，利用空氣對流降溫。”
Alan狐疑地看著他：“你懂個屁的空氣對流。”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Alan還是隨手把風向調到了最上麵。
劉天奕鬆了一口氣，默默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了一筆：
支出空調18度執行1小時，預計耗電1.5度，價值0.8元。
虧損因主力選手操作不當，導致本月利潤預期下降。
晚上，QG全隊聚餐，慶祝新替補加入（其實是楊總想省頓飯錢，點了最便宜的外賣）。
飯桌上，大家聊起了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明天開始，我們要打訓練賽。”Gemini宣佈，“天奕，你作為替補，主要負責陪練。你要模仿對麵打野的風格，給主力隊製造困難。”
“冇問題。”劉天奕點頭。
“不過，”Gemini補充道，“因為是陪練，所以你的訓練賽冇有獎金，隻有死工資。”
劉天奕夾菜的手頓住了。
冇有獎金？
那我這“頂級野王”的技術豈不是白展示了？
“教練，”劉天奕放下筷子，一臉認真，“能不能商量個事？”
“你說。”
“陪練也是勞動，也是技術活。”劉天奕掰著手指頭算，“你看，我要研究對麵打野的路線，要模擬他們的習慣，還要故意送人頭來給對麵滾雪球……這心理承受壓力多大啊？”
“所以呢？”
“所以，能不能按‘局’算錢？”劉天奕提議，“贏一把訓練賽，給我加10塊錢；輸一把，扣5塊。多勞多得，少勞少得。”
全桌人都停下了筷子，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Hurt忍不住笑噴了：“10塊錢？你是菜市場賣菜的嗎？”
“這叫‘績效激勵’。”劉天奕麵不改色，“隻有這樣，我才能在陪練的時候，拿出百分之百的演技。”
Gemini看著他那張認真的帥臉，突然覺得，這個新人可能是個天才，也可能是個神經病。
“行行行！”Gemini大手一揮，“10塊就10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演得不像，導致主力隊輸了正賽，我就扣你工資！”
“成交！”
劉天奕滿意地笑了。
一天打10把訓練賽，就是100塊。一個月就是3000塊。
加上工資8000，加上水電費分成……
嘖嘖，這哪裡是打職業，這分明是開了家“陪練公司”啊！
夜深了。
劉天奕躺在基地的宿舍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不是因為認床，而是因為……
“Alan，”他對著上鋪輕聲喊道，“你睡了嗎？”
“乾嘛？”Alan不耐煩地翻了個身。
“你剛纔睡覺前，手機充電器冇拔。”劉天奕幽幽地說，“雖然充飽了會自動斷電，但那個指示燈還在亮著，一晚上也要耗0.05度電。”
“……”
“還有，你磨牙。”劉天奕補充道，“磨牙消耗卡路裡，這也是一種能量損耗。”
“劉天奕！！！”
Alan一聲怒吼，一個枕頭從上麵砸了下來。
劉天奕接住枕頭，嘿嘿一笑，把它墊在腦後。
這枕頭是羽絨的，回彈性不錯，應該能用個三五年不用換。
又省了一筆買枕頭的錢。
屬於“峽穀包租公”的奇葩替補生涯，就在這0.05度電的計較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