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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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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那魁梧的身形杵在郕王府書房裏,像尊門神,他大大咧咧地問:“王爺,那賈鑒,您看是直接砍了,還是……”

朱祁鈺回道:“急什麼?人留著。本王自有章程,自會派專人審理。”

石亨“哦”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又問:“那……王爺為何讓韓忠接手末將的甲騎精銳?”

“你倒跟本王說說,本王當初讓你去抓賈鑒,是讓你帶一隊輕騎!”朱祁鈺不滿道:“你呢?好傢夥!一千具甲精銳!石亨,你想幹什麼?攻打大同嗎?!”

石亨被這陡然拔高的聲調激得一縮脖子,隨即又梗著脖子道:“若王爺有令,大同……也未必不能打!”

“……”朱祁鈺差點被這混不吝的氣笑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一千具甲騎兵,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

那是決定數萬人大戰勝負的關鍵,德勝門下,他石亨的五千騎兵中,也隻有兩千甲騎,就把也先阿剌知院近十萬聯軍打崩。

接下來是去大同周邊‘剿私’,目的是暫時掐斷晉商最大的財路,逼他們在煤炭的事上低頭!

若還讓石亨去,恐怕他隻會用砍刀說話!

那幫晉商,常年跟草原做生意,能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們若被逼急了,勾結草原,再扯上代王、晉王,來個裏應外合,這山西到底還要不要了。

朱祁鈺看他那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又喝問道:“還有!弘賜堡抓了賈鑒,你為什麼把防務交給一個文官(李秉,兵部主事)?”

石亨這纔回過神,訕訕道:“啊……這個……當時羅通說其他將官都在配合王爺您選拔武官,人手不夠,就把李秉安排過來了,其實我也不喜歡他。”

這特麼是喜不喜歡的事?

朱祁鈺道:“你是左都督,羅通是你副手,要讓他聽你,不是你去聽他的。”

石亨連連請罪,並保證絕不會有下次。

看他認錯態度尚可,朱祁鈺也懶得再糾纏細節,揮揮手:“行了,沒事就滾蛋。”

石亨卻沒動,搓著手,臉上擠出幾分糾結:“那個……王爺,末將剛回來,就聽說太皇太後要在景山搞個盛大的祈福會,迎太上皇迴鑾……末將這……該不該去?”

朱祁鈺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慢悠悠道:“去啊,為什麼不去?難道你石都督……不想太上皇回來?”

“啊?!王爺!這話可不敢亂說!”石亨連忙擺手,“想!當然想!做夢都想太上皇平安回來!”

甭管真心假意,在這大明朝,“盼太上皇歸”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確,誰敢明著說個不字?

“那就去。”朱祁鈺抿了口茶,語氣平淡無波。

石亨這才鬆了口氣,臨走前還不忘表一波忠心:“王爺放心!末將雖然去祈福,但心裏頭,王爺您纔是最重要的!刀山火海,您一句話!”

看著石亨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朱祁鈺真是哭笑不得。

戰場上殺伐果斷的猛將,下了戰場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他揮揮手,示意石亨快滾。

待書房重歸寂靜,朱祁鈺才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眉心。

拾掇起被石亨攪亂的心情,換了身低調的常服,準備去赴那舉子們的鹿鳴宴。

順天府衙後花園,張燈結綵,絲竹悠揚。

新科舉人們身著簇新的襴衫,意氣風發,三五成群,高談闊論,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墨香和少年得誌的張揚氣息。

朱祁鈺頂著個捐監生的身份,自然被安排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樂得清閑,自斟自飲,冷眼旁觀著場中的“才子們”爭相獻藝,揮毫潑墨,或慷慨激昂,或故作深沉,上演著一場場附庸風雅的盛宴。

嗯,靜靜看人裝逼,也挺有意思。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忽聽一聲高唱:“順天府尹王大人、翰林侍講商大人到——!”

花園內霎時一靜,所有舉子慌忙起身,整理衣冠,垂手肅立。

順天府尹王福和主考官商輅聯袂而來,身後跟著幾位同考官。

樂隊適時奏起莊重典雅的《鹿鳴》雅樂,全體新科舉人跟隨主考官,齊聲朗誦《鹿鳴》詩章,聲震園囿,儀式感拉滿。

接下來便是鹿鳴宴的重頭戲——拜師禮。

舉子們排著隊,恭敬地向主考官商輅敬酒,口稱“座師”,確立下這層至關重要的師生關係。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突兀響起,打破了這和諧氛圍:

“呔!兀那角落之人!好生無禮!府尹大人、商座師駕臨,你竟敢安坐不動?成何體統!”

所有人看向角落的朱祁鈺,他卻是沒起身,依舊端著酒杯,神情自若。

順天府尹王福和商輅順著聲音看去,看清是朱祁鈺,心頭猛地一跳!

王福連忙上前一步,搶在那人再次發難前開口:“哎,程正,不必如此!今日鹿鳴宴,諸位新科舉人纔是主角!些許虛禮,不必拘泥!這位……監生,坐著無妨,坐著無妨!”

商輅也壓下心頭的不悅,沉聲道:“王府尹所言甚是。今日喜慶,不必過於拘禮。”

這時,站在程正旁邊的王越也認出了朱祁鈺,帶著幾分驚訝道:“咦?你不是那個……商人麼?怎麼也混進鹿鳴宴來了?”

朱祁鈺放下酒杯,微微一笑,看向王越:“王舉人記性倒好,一晃三個月,竟還記得在下?”

程正一聽商人二字,鄙夷之色更濃,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區區商賈,渾身銅臭,竟敢玷汙斯文之地,還不快滾出去!”

“放肆!”王福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嗬斥程正,“休得胡言!這位是國子監的監生,有資格赴宴,合乎規製!”

“監生?”程正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怕是花銀子捐來的吧?這等銅臭滿身的捐監,也配與我等十年寒窗、金榜題名的正途舉人同席?便是能進來,也隻配去屋外廊下站著聽個響兒!”

王福和商輅感覺眼前發黑,天靈蓋都要被這不知死活的蠢貨掀開了!

商輅再也忍不住,厲聲道:“程正,你放肆!再敢口出狂言,本官即刻上奏朝廷,參你辱沒斯文,褫奪你的功名!”

“褫奪功名”四字如同驚雷,瞬間把程正的囂張氣焰劈得無影無蹤。

他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著,再不敢吭一聲。

朱祁鈺卻像看戲一般,饒有興緻地問程正:“敢問這位程舉人,家鄉何處?”

程正被商輅的話嚇破了膽,不敢不答,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吶:“徽……徽州府歙縣……”

“哦?歙縣?”朱祁鈺眉毛一挑,徽商的大本營啊,“家中可有人經商?”

程正彷彿被踩了痛腳,猛地抬頭,急於撇清:“有……不過是家中二房操持賤業!我大房世代書香,清白傳家,豈會沾染那等銅臭之事!”

王越此時也回過味來,想起自己當初評價郕王“貪權又不敢稱帝”的話,與程正此刻的做派何其相似?

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族中有人經商,然後再以經商所賺的錢供自己讀書。想到此處,他不由的尷尬起來。

程正卻毫無愧色,反而振振有詞:“國欲富,必要興商。然國欲長治久安,必賴我等清正廉明之讀書人,此所謂天理綱常!”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的舉人卻站了出來,朗聲道:“在下嶽正。程兄此言差矣!商人重利輕義,古已有訓!國欲富,應要重農抑商!商賈之事,則需嚴加限製,使其不得坐大,此乃長治久安之道!”

王越聽了嶽正的話,從尷尬中掙脫出來,反駁道:“嶽兄此言過於偏頗!商人固然低賤,然貨殖流通,亦是國計民生所需!徽州府之富庶,豈非商貿繁榮之功?焉能一味抑製!”

自王越,嶽正開口後。

眾舉人很快加入,多北方舉子,支援嶽正,認為就該打壓商人。

南方舉子則不同,他們多認為該放寬商人。

朱祁鈺聽著這書生之見,隻覺得好笑,他站起身,淡淡道:“朝廷有意讓舉人直接授官。這商業是該抑製,還是該發展,抑或是如何……待你們真做了官,有了實權,再去想、去做吧。”

程正雖然被嚇住,但聽到朱祁鈺這捐監生也敢妄議“授官”,那股子酸腐的清高勁兒又冒了出來,忍不住低聲嘟囔,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人聽見:“哼,區區捐監,也配談授官為政?簡直……侮辱斯文……”

“夠了,程正!”順天府尹王福忍無可忍,厲聲打斷,“鹿鳴宴上,豈容你一再擺弄這無聊清高!再敢多言,本官現在就辦了你!”

朱祁鈺懶得再看這場鬧劇,對王福和商輅拱了拱手,語氣平和:“看來此地不歡迎在下。二位大人,朱某先行告退。”

說罷,不再理會眾人各異的目光,轉身施施然向外走去。

王福和商輅哪敢怠慢,連忙快步跟上,一路陪著小心,恭恭敬敬地將朱祁鈺送出府衙大門。

看著三人離去,花園裏的舉子們隨即低聲議論起來。

“王府尹和商座師真是好官啊!”

“是啊,如此平易近人,連對一個捐監都這般客氣,毫無架子!”

“一視同仁,這纔是士林楷模!吾輩當效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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