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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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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奉戰爭的烽火,終於在1923年的深秋燒到了琉璃河。吳培福的第三混成旅奉調北上,增援直軍西路防線。陳九州跟著輜重營走了五天,纔到琉璃河南岸。一路上到處是潰退下來的散兵,有的丟了槍,有的丟了鞋,有的什麽都沒丟,隻是眼睛裏的東西丟了——那種空蕩蕩的、像被人掏走了魂的眼神。張正清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把腰間的駁殼槍緊了緊。

琉璃河鎮不大,但位置要命。河上有座鐵路橋,是直軍西路補給線的咽喉。奉軍要想切斷直軍,必須先拿下這座橋。吳培福的指揮部設在鎮北的一所大宅子裏,離橋不到兩裏地。陳九州跟著輜重營到的時候,前線的炮聲已經響了三天三夜,震得地麵都在發抖。

當天夜裏,陳九州被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驚醒。他從鋪上跳起來,衝到門口,看見北邊的天空被炮火映成了暗紅色。張正清已經穿好了軍裝,站在院子裏,臉色鐵青。“奉軍主力上來了。吳大帥讓輜重營也頂上去。”他看了陳九州一眼,“你跟在後麵,別逞能。”陳九州沒有說話。他回屋拿了槍,跟在張正清後麵。

琉璃河車站是奉軍攻擊的重點。車站後麵就是鐵路橋,橋一旦丟了,直軍西路就全完了。陳九州到的時候,車站已經打成了一片廢墟——站房塌了一半,鐵軌被炸得扭成麻花,月台上到處是彈坑和血跡。吳培福的衛隊營守在車站裏,已經打退了奉軍兩次衝鋒。營長姓劉,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嗓門很大,但嗓子已經喊啞了,說話像砂紙磨鐵。

“第三次衝鋒要來了!”劉營長站在月台上,朝身後喊,“都給老子頂住!誰退一步,老子斃了誰!”陳九州蹲在月台後麵,眼睛盯著前方。奉軍的炮火停了,這是衝鋒的前兆。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計算奉軍衝鋒的路線、兵力、火力配置。鐵路橋前麵是一片開闊地,無遮無攔,奉軍要衝過來,隻能硬趟。但開闊地中間有幾處彈坑,可以藏人。如果奉軍利用彈坑做掩護,分段躍進,衛隊營的機槍火力會被削弱。

“劉營長,前麵的彈坑要派人盯著。奉軍會利用彈坑往前摸。”他對身邊的張正清說。張正清把這話傳給了劉營長。劉營長看了陳九州一眼,沒說什麽,但派了兩個老兵趴在月台前麵,專門盯著那幾個彈坑。

奉軍的第三次衝鋒來了。先是一陣炮火,炸得車站磚石橫飛。陳九州趴在地上,感覺地麵像一麵鼓,被人用錘子一下一下地砸。炮火剛停,奉軍的步兵就上來了。黑壓壓的一片,彎著腰,端著槍,往前衝。衛隊營的機槍響了,前排的奉軍倒了一片,但後麵的人踩著屍體繼續衝。有人衝進了彈坑,蹲在裏麵往外打槍。那兩個老兵早有準備,手榴彈扔過去,彈坑裏的人被炸上了天。但奉軍太多了,一波倒下去,又一波湧上來。衛隊營的人越來越少,月台上的槍聲漸漸稀了。

劉營長被一顆子彈打穿了肩膀,血順著胳膊往下淌,他咬著牙用左手開槍。張正清趴在他旁邊,駁殼槍打得槍管發燙。陳九州蹲在後麵,眼睛一刻沒停。他在計算奉軍的兵力——已經衝上來大約三百人,後麵還有至少兩百。衛隊營能打的不到一百人了。再這樣下去,車站守不住。

“張叔,不能光死守。得派人從側麵摸上去,打他們一個反衝鋒。”陳九州低聲說。張正清轉過頭。“奉軍連續衝了三次,也累了。反衝鋒不用打退他們,打亂他們的隊形就行。一亂,他們就得退。”張正清猶豫了一下。“你帶幾個人去?”“我去。”陳九州說。張正清盯著他看了三秒,點了三個老兵跟著他。

陳九州帶著三個人,從月台側麵摸出去。奉軍正在組織第四次衝鋒,隊形還沒展開。他算了一下——距離、角度、手榴彈的爆炸範圍。“扔。”四顆手榴彈同時扔出去,在奉軍隊形裏炸開。奉軍亂了,有人往回跑,有人趴在地上。陳九州站起來,朝奉軍方向連開三槍。“殺!”他喊。三個老兵跟著他往前衝。奉軍不知道後麵有多少人,掉頭就跑。陳九州追了二十步,停下來。“撤。”

他們退回月台的時候,陳九州感覺左臂一陣劇痛。低頭一看,袖子上有個彈孔,血正往外滲。他沒有聲張,把袖子撕下來纏在傷口上,繼續蹲在月台後麵。張正清看見了,皺了皺眉。“要不要下去?”“不用。能撐住。”他的聲音很平,但嘴唇在抖。奉軍被打退後,月台上安靜了片刻。張正清蹲在他旁邊,低聲說:“你剛才那一手,像幹了十年的老兵。”“算出來的。”陳九州說,“他們衝了三次,隊形一次比一次散。第三次的時候,前排和後排已經差了二十步。手榴彈炸在前排和後排中間,前排的人不敢退,後排的人不敢上。中間一亂,整個隊形就散了。”張正清看著他,眼神複雜。“你這個人,”他說,“不去當將軍可惜了。”

奉軍的第四次衝鋒被打了回去,但衛隊營也快打光了。一百二十人,能站著的不到四十。劉營長重傷,被抬了下去。張正清接了指揮,把剩下的人收縮到月台後麵。陳九州蹲在他旁邊,低聲說:“張叔,得把橋炸了。橋炸了,奉軍就過不來了。吳大帥可以撤到南岸重新組織防線。”張正清猶豫了一下,跑去找人傳話。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陳九州回頭,看見一群人從鎮子裏跑過來。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一身筆挺的軍裝,腰間別著把短劍,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兩顆釘子。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衛兵,個個精壯,手裏端著衝鋒槍。陳九州從未見過吳培福,但他看見張正清的臉色變了,看見那十幾個衛兵手裏的衝鋒槍,看見那人腰間別著的短劍——他在心裏確認,這就是吳培福。

“吳大帥!”張正清站起來敬禮。吳培福走到月台上,看了看前麵的陣地,又看了看身後的殘兵。“還能打多久?”他問。“最多再頂一次衝鋒。”張正清說。吳培福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站在月台上,看著前方,像是在等什麽。奉軍的炮火又響了。這次更猛,炮彈像下雨一樣砸在車站裏。陳九州趴在地上,感覺耳朵被震得嗡嗡響。他抬起頭,看見吳培福還站在月台上,一動不動,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樁子。一顆炮彈落在他旁邊,爆炸的氣浪把他掀翻在地。陳九州看見他倒下去,心裏一緊。

他從地上爬起來,朝吳培福跑過去。子彈在他身邊飛,炮彈在他周圍炸,他沒有停。跑到吳培福身邊時,他看見吳培福的額頭在流血,人還清醒,正試圖站起來。又一顆炮彈落下來,就在幾步之外。陳九州沒有猶豫,撲在吳培福身上,用身體把他壓在下麵。彈片從他背上劃過,火燒一樣的疼,左臂的傷口也被扯開,血一下子湧出來。他咬著牙,沒有動。等爆炸過去,他撐起身體,看見吳培福正盯著他,眼睛裏有意外,也有別的東西。

“你是誰?”吳培福問。“輜重營的。陳九州。”吳培福沒有再問,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額頭被彈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糊住了半邊臉,但他的聲音還是那麽穩。“傳我的命令,炸橋。全軍撤到南岸。”他看了陳九州一眼,“你也撤。”說完,他帶著衛兵走了。陳九州站起來,感覺背上和左臂都在流血,張正清跑過來扶住他,撕了兩塊布,纏在他背上和胳膊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幹了什麽?”張正清的聲音很低。“救了吳大帥的命。”陳九州說。

撤退的命令傳下來,衛隊營殘兵開始往南岸撤。陳九州跟在張正清後麵,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傷口就撕扯一下,疼得他額頭冒汗。走到橋頭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琉璃河車站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奉軍的旗幟插在月台上,在火光中飄著。橋下的炸藥已經埋好了,導火索在燃燒。他轉過身,跟著隊伍過了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橋塌了,河水濺起幾丈高的水花。

到了南岸,陳九州坐在河堤上,大口喘氣。吳培福的衛兵來找他,說吳大帥要見他。張正清扶著他站起來,眼神裏有擔心。陳九州點了點頭,跟著衛兵走進了吳培福的臨時指揮部。

吳培福坐在一張太師椅上,額頭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白布上滲著血。他看見陳九州,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陳九州坐下。吳培福看著他,看了很久。“你今年多大?”“十一。”“十一歲。”吳培福重複了一遍,“你撲上來的時候,不怕死?”陳九州想了想。“怕。但有些事比死重要。”吳培福愣了一下。“什麽事?”“吳大帥不能死。你死了,部隊就散了。部隊散了,橋就白守了。兄弟們就白死了。”

吳培福盯著他,眼睛裏的東西變了。不再是審視,是另一種東西——像是一個獵人看見了一隻好獵犬。“你以前在哪兒待過?”“北平。青幫。”吳培福點了點頭。“張正清的人?”“嗯。”“行。”吳培福站起來,“從今天起,你跟著我。當我的隨身侍衛。”陳九州沒有說話。他看了張正清一眼,張正清點了點頭。“謝大帥。”他說。

出了祠堂,天已經快亮了。張正清走在陳九州旁邊,步子很慢。“吳大帥那個人,不欠人情。他讓你當隨身侍衛,是好事,也是麻煩。好事是,你以後在部隊裏沒人敢欺負你。麻煩是——他盯上你了。你以後做什麽,他都知道。”陳九州沒有說話。他在想張正清的話。被吳培福盯上,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輜重營裏一個跑腿的孩子了。他摸了摸左臂上纏的繃帶,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還在疼。他想起拐叔說的“活著,別變成畜生”,想起林墨軒說的“攢力量”。他在攢力量——不是錢,不是槍,是人的信任。劉大刀的、張正清的、現在又是吳培福的。這些信任,將來會變成什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些東西比銀元值錢。

《婉清日記》:陳生率部死守,左臂中彈,率敢死隊反衝擊,救吳帥於炮火。始為隨身侍衛,忠勇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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