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實木防盜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緩緩向內開啟了一條縫隙。
一張帶著驚懼和警惕的絕美臉龐出現在門後。
女人看起來二十三四歲年紀,麵板白皙,五官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為她平添了幾分知性優雅的氣質。
即使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依然能看出她高挑窈窕的身段。
與樓下麵黃肌瘦的住戶不同,她臉色紅潤,眼神雖然緊張,卻沒有那種被飢餓折磨的絕望。
她透過門縫,先看了一眼樓梯口凶神惡煞的刀疤三人,目光中閃過一絲畏懼.
隨即又落在林飛身旁穿著厚實女僕裝、姿態恭順的蘇曼身上,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疑惑。
林飛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語氣平淡地開口:「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懸浮在空中的鋼棍微微向前傾了傾,無形的壓力驟增。
金絲眼鏡美女咬了咬下唇,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側身讓開了通道。「……請進。」
林飛對刀疤擺了擺手:「你們在樓梯口等著。」
「是,老大!」刀疤連忙應道,帶著兩個小弟退後幾步,守在了樓梯口,目光卻忍不住好奇地往門內瞟。
林飛摟著蘇曼,邁步走進了1101。
入門便是一個極其寬敞、挑高驚人的客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映得室內光線充足。
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卻處處透著奢華,昂貴的真皮沙發,巨大的液晶電視,設計感極強的燈具和傢俱一應俱全。
與樓下701的狹小破舊相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更引人注目的是,客廳的角落裡有好幾個開啟的箱子,裡麵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泡麵、餅乾、罐頭,以及成箱的瓶裝水和飲料,儲量相當可觀。
難怪她之前不下去集合,家裡的存貨確實夠她支撐很長時間。
三人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
金絲眼鏡美女坐在單人沙發上,身體微微緊繃。
林飛和蘇曼則坐在長沙發上。
「我叫陳夢瑤。」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先開口自我介紹,聲音悅耳,帶著點知識分子的清晰條理。
「是明華大學的研究生。之前……大學的時候做直播,意外有了點名氣。因為工作性質,我比較宅,所以……習慣性地囤積了不少生活物資。」
她試圖解釋自己資源豐富的原因,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氣定神閒的林飛。
林飛點了點頭,沒對她的自我介紹多做評價。
他站起身,似乎對談話並不十分在意,信步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兩人,眺望著窗外被冰雪覆蓋、死寂無聲的城市輪廓。
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而陳夢瑤隻是暫時的訪客。
他將交流的空間,留給了蘇曼。
蘇曼接收到林飛的暗示,微微吸了口氣,看向對麵有些不安的陳夢瑤。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看起來更從容一些,儘管內心同樣緊張。
「陳小姐,你好。」蘇曼開口,聲音儘量溫和,「我叫蘇曼。」
陳夢瑤看向她,目光尤其在蘇曼那身精緻保暖的女僕裝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蘇小姐。」她點了點頭。
「現在的處境,陳小姐應該很清楚。」
蘇曼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目光掃過角落裡那些物資.
「外麵是什麼樣子,樓下的鄰居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大概也能猜到。你這點存貨,或許能讓你多撐一兩個月,但之後呢?」
陳夢瑤抿緊了嘴唇,沒有回答。
這正是她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問題。
「跟著我們老大,」
蘇曼微微傾身,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勸誡意味,「是眼下唯一明智的選擇。他能提供食物,提供安全,提供……溫暖。」
她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厚實溫暖的衣裙。
陳夢瑤看了一眼窗外林飛的背影,又看了看蘇曼紅潤的臉色,再對比自己雖然溫飽卻時刻被恐懼籠罩的心情,內心劇烈掙紮。
「他……他需要我做什麼?」
陳夢瑤的聲音有些乾澀。她不是天真少女,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這種末世。
蘇曼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認命,也帶著一點微妙的優越感。
「做什麼?」
她重複了一遍,目光掃過這間奢華的大平層,「首先,這間房子,以後就是老大的了。」
陳夢瑤臉色一白。
「至於你……」蘇曼頓了頓,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和我們一樣,服從,服務。老大不會虧待聽話的人。」
「服務?」陳夢瑤的瞳孔微縮,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什麼樣的……服務?」
蘇曼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又瞥了一眼窗邊林飛的背影,輕聲道:「你覺得,在這末世,像我們這樣的女人,除了依附強者,還能有什麼更好的出路嗎?」
她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陳夢瑤最後的僥倖。
「看看我,」蘇曼指了指自己,「我以前或許和你一樣,甚至比你過得更好。但現在,我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至少,我活著,我溫暖,我不再擔驚受怕。」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那是親身經歷後的麻木與認同。
陳夢瑤低下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劇烈閃爍著。
理智告訴她,蘇曼說得沒錯。
拒絕的後果,很可能是死亡,或者比死亡更慘。
門外樓梯口那幾個兇惡的男人,都在無聲地證明著這一點。
可是……要她放棄自己的獨立和尊嚴,像這個蘇曼一樣,穿上女僕裝,去「服務」一個陌生的、擁有可怕力量的男人……
巨大的屈辱感和求生欲在她心中瘋狂交戰。
蘇曼不再催促,隻是安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對方需要時間消化和屈服。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窗外隱約的風聲,和林飛站在窗邊沉穩的呼吸聲。
壓力,如同無形的潮水,一點點淹沒著陳夢瑤的心理防線。
她抬起頭,再次看向蘇曼,看向她身上那套代表著臣服與歸屬的衣物,又看向窗外那個掌控著一切的男人背影。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未知恐怖的畏懼,壓倒了一切。
她極其艱難地,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一絲微弱的聲音:
「……我……我需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