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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彆墅,燈火通明。
我拖著這副殘破的身體,站在那扇熟悉的大門前。
安保攔住了我,像檢查一件貨物一樣,在我身上粗魯地搜著。
我麻木地站著,一動不動。
大門開了。
客廳裡,周言言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黎宴琛戴上一枚碩大的鑽戒。
黎宴琛身上穿著的,還是我從前最喜歡的一件睡袍。
那畫麵,刺得我雙眼生疼。
我的家,我的愛人,我的衣服,
如今都屬於了另一個男人。
“我來……借錢。”
我開口,聲音沙啞。
周言言看到我的瞬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鄭庭漢?你還敢來這裡?”
“為了錢,你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黎宴琛看到我,身體立刻誇張地發抖起來,
“是他……我害怕……”
“言言,我想起那個冷凍庫了,好冷,我好怕……”
周言言立刻轉身,將黎宴琛緊緊擋在身後,
再看向我時,眼神已然冰冷。
“彆怕,宴琛,我在這裡。”
她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滾出去!彆在這裡臟了宴琛的眼!”
我重重摔在地上,全身的骨頭都泛著痛意,掙紮著解釋:
“我冇有害過他!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言言怒吼道:
“你真是死不悔改!”
說罷,她當著我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給我查鄭庭漢名下的墓地,對,一個小墳包。”
“立刻把它給我遷到最臟的垃圾場去!”
她看了一眼黎宴琛,語氣溫柔,
“宴琛不是一直想給他的寵物狗找個好地方嗎?就用那個位置好了。”
用我女兒的墓地,去埋一條狗。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周言言,我快死了,骨癌,晚期。”
我凝視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容:
“就算你不信我當年的解釋,求求你,放過我們的女兒。”
然而,她臉上隻有更深的冷漠和厭惡。
“還要撒謊?宴琛都派人查過了。你這種謊話連篇的禍害,死一萬次都不夠贖罪。”
她指著彆墅外那個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冰的湖,
“這麼想讓我放過那個小墳包?”
她摘下黎宴琛手上的訂婚戒指,隨手一拋,戒指噗通一聲掉進了湖裡。
“跳下去,把它撈上來,我就買下來給你。”
我的身體,根本撐不住冰湖的寒冷。
可我看著她決絕的臉,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為了安安最後的安寧。
我轉過身,毫不猶豫地,縱身跳進了刺骨的冰湖中。
恍然間,我看到周言言的身體僵了一下,似乎有些慌亂。
但黎宴琛立刻她咳嗽一聲:
“言言,我頭好暈……”
周言言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她抱起黎宴琛,甚至冇有再看湖中掙紮的我一眼,轉身就走。
在我意識沉入黑暗前,一張房卡被扔到了湖邊,伴隨著她最後的話:
“想要墓地,就自己爬上來,明早去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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