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拿著車鑰匙離開不久,周秦帶著剛收到的調查資料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
薄承洲道了聲請進,周秦推門而入。
他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前,將厚厚的一遝資料遞向正垂眸在檔案上簽字的男人,“薄總,資料收到了。”
男人伸手接過,把麵前的檔案簽好字,放在一邊,翻開手上的資料,邊看邊問,“你派人去過孤兒院?”
“是,在那邊打聽到了一些重要的訊息。”
薄承洲認真看著資料,發現上麵是沈阿蕪在孤兒院的詳細資料,影印版,後麵還附著兩個人的資料,分別是一男一女,男的叫沈厭,女的叫沈泠。
“孤兒院的沈院長透露,沈厭和沈泠與沈阿蕪關係非常好,之所以都姓沈,是隨院長的姓,不過沈厭和沈泠後來都被領養了,隻有沈阿蕪因為樣貌醜陋,沒有被領養。”
薄承洲一看到孤兒院的名字,心中便大致有了猜測。
他直接翻開沈泠的資料,不出所料,沈泠被領養後,改名為溫泠,正是那個讀高中時養父母車禍去世,交不出學費,奶奶跑到學校跪求校領導,事情鬧大,引來記者關注,如今成他助理的溫泠。
他默不作聲,又翻看了一下沈厭的資料,被領養後,男人改名陸厭,法學院畢業,目前在一家律所工作,已經三年之久。
看到律所的名字,薄承洲腦中嗡嗡作響。
是嘉洲律所,他和嘉珩一起投資開的那家律所。
他盯著資料中陸厭的照片,男人樣貌普通,一雙單鳳眼,是扔在人堆裡會被淹沒的那種平凡長相,不過男人個子不矮,有一米八。
“這個人……”
薄承洲不確定自己的直覺對不對,但陸厭既然和溫泠以及沈阿蕪關係要好,被領養後,他們極有可能私下裏還有來往。
他想起新婚前夜,嘉珩在俱樂部為他辦派對,他喝的酒被沈阿蕪神不知鬼不覺下了葯,隨後一個假的代駕開著他的車,將他送到一百多公裡之外……
那名代駕似乎就是單鳳眼,不過那晚他喝了很多酒,加上被下了葯,記憶實在模糊不清,因此不能百分百確定。
“薄總?”
見他盯著男人的照片愣神,周秦將他飄忽的思緒拉回現實,“有什麼問題嗎?”
“資料上的三個人,現在是否有聯絡?”
“目前調查到的資訊,他們在各自被領養有了新生活後,沒有什麼交集。”
薄承洲陷入沉默。
周秦不解,“薄總覺得那晚的事,是他們合夥?”
“直覺是這樣。”
“他們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
“溫泠想阻止我出席婚禮。”
周秦消化了一下薄承洲的話,心中明瞭,很直白地說:“所以薄總認為溫助理暗戀你,找自己的朋友暗中給你下藥,趁機把你送到一百多公裡之外,隻為阻止你準時出現在婚禮上?”
“嗯。”
周秦點了下頭,臉上依舊如往常一般沒什麼表情。
他越是一本正經,死盯著自己看,薄承洲反而彆扭起來,“你那是什麼眼神?覺得我自戀?想太多?陰謀論?”
周秦:“薄總,我什麼都沒說。”
“……”
兩人尷尬僵持片刻,薄承洲把資料往桌上一扔,“你上次說,懷疑沈清清和沈阿蕪是同一個人,有證據了?”
“沒有直接證據,不過沈阿蕪成年後離開孤兒院有幾年的時間行跡不明,最近兩年,她出現在京城各大酒吧和俱樂部,兼職服務生,乾的時間都不長,最久的一次是半年,最短不超一個月,這次從夜宴俱樂部離職後,又行蹤不明瞭。”
薄承洲仰靠在皮質座椅上,手裏轉著簽字筆,思索半分,對周秦說:“派人盯著沈清清,如果她和沈阿蕪是同一個人,早晚會露出馬腳。”
“好的薄總。”
“中午訂家餐廳,派司機去海洋之心,接薄太太。”
薄承洲吩咐完工作,垂眸繼續處理桌上的檔案。
同一時間。
洗車場對麵的咖啡館。
溫泠點上一杯咖啡,獨自坐在窗邊,一邊盯著對麵的洗車工洗車,一邊拿出手機,撥給通訊錄中名為M先生的人。
嘟聲響了一下,接通。
“有事?”
“墨先生打算什麼時候行動?”
“不急,我現在有事要辦。”
“墨先生是有什麼顧慮麼?還是說捨不得喬舒這個初戀?”
聽筒中傳出一聲不屑的輕嗤,“什麼初戀?”
“喬舒難道不是你的初戀?”
“當然不是。”
“墨先生的異性關係還真是複雜,有前任,有老婆,還有一個情人,不曉得除了這三個女人以外,你還有沒有別的女人。”
“不該你知道的,少打聽”
溫泠哼笑道:“我隻是好奇,隨便問問。”
“對什麼都好奇,隻會害了你。”
墨池的冷聲警告讓溫泠打了個冷戰,若不是沒有足夠強大的靠山,她又怎會為了除掉喬舒,跟墨池勾結在一起。
“沒什麼事就掛了,我正在幫老闆洗車。”
聽到這話,墨池眼珠子提溜一轉,急道:“先別掛。”
“還有事?”
“我發個定位給你,洗完車,把車開過來。”
墨池掛完電話,就將地址發給溫泠。
隨後,他端起茶幾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看向對麵的私家偵探,“你老闆什麼時候來?”
他一大早來到這家調查公司,已經等了一個小時。
眼前的私家偵探正是把薑婉奈與蘇俊辰的事透露給他的人,事後他想了想,那麼私密的事,薑家對外封鎖了訊息,知情人隻有寥寥幾個,這個私家偵探是怎麼知道的?還知道的那麼清楚?
若不是私家偵探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他都要懷疑對方正是蘇俊辰本人。
正是有了這個猜想,他私下查了一下調查公司的資料,法人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王卓越,但投資人以及調查公司的幕後老闆卻另有其人。
真正的老闆名叫秦時,一查這人,名下居然除了這家調查公司,還有幾家網咖、遊戲廳以及酒吧,他派人分別盯梢了那幾家店,還真拍到了秦時。
非常年輕,二十齣頭的年紀,出行有專車接送,身邊總是帶著幾名職業保鏢,關鍵是,秦時行動不便,腿腳不太利索,出行始終拄著一根手杖。
他很難不懷疑,現如今的秦時正是當年父母破產跳樓後,銷聲匿跡的蘇俊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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