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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已經過了兩分鐘,訊息撤不回。
他抓住嘉珩扯著自己衣領的手,眉目冷峻,“既然你開不了口,那我幫你一把。”
“承洲,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好兄弟,說好多給我一點時間的……”
“最後通牒已經給了,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那就彆怪我拆穿你。”
他扯開嘉珩的手,用力甩開。
轉身剛要走,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世界跟著天旋地轉。
他一把扶住牆麵,幾步之外的門出現重影,伸出去的手甚至無法精準握在門把手上。
看出他狀態有些不對,手臂上搭著的外套掉落在地,嘉珩壓著火氣上前,撿起地上的衣服,拉過他的一條胳膊,搭到自己肩上,穩穩把人扶住。
“你他媽拆穿我,你喝多了,老子還是得管你。”
嘉珩罵罵咧咧,拽開衛生間的門,扶著他走出去。
邊走嘉珩邊掏出手機聯絡代駕,不忘給封硯發去訊息:【承洲喝多了,我幫他叫了代駕。】
到了俱樂部外麵的停車場,嘉珩發現薄承洲的黑色邁巴赫旁已經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高個男子。
對方戴著口罩,臉捂得很嚴實,隻露出一雙單鳳眼。
“代駕?”
“是。”
嘉珩從薄承洲的身上找出車鑰匙,解了車門鎖,先把薄承洲扶到後座上,知道薄承洲怕冷,他順手把外套披到了薄承洲身上。
關上後座車門,他把車鑰匙交給代駕,說了楓林苑的地址。
不放心地看了眼後座上恍恍惚惚的薄承洲,他拽開車門,本想坐進車內,送薄承洲回去,一雙細軟的手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嘉律,你不管我了?”
他轉過頭,看到了紅著眼眶的虞雪嬌。
“承洲喝多了,他明天辦婚禮……”
“兄弟比女朋友重要是嗎?你知不知道你剛纔把我丟在俱樂部門口,有兩個混混來搭訕?要不是保安攔著,那兩個黃毛混混就把我拽走了。”
虞雪嬌氣呼呼甩開他的手,“既然你兄弟那麼重要,那你去送他好了,我自己回去,明天我就上交辭職報告,我不乾了,咱倆也完了。”
虞雪嬌抹了把眼淚,抽噎著轉身就走。
嘉珩一個頭兩個大。
他哪放心她這種狀態自己回去,叮囑代駕把薄承洲安全送到楓林苑,想了想,又覺得不妥,他索性把薄家老宅的地址又報給代駕,讓代駕直接把薄承洲送回老宅。
交代完了話,他看向後座上雙目緊閉已然‘醉’死過去的薄承洲,心一橫,甩上車門,快步去追虞雪嬌。
邁巴赫駛離俱樂部的停車場,並未朝著楓林苑亦或者薄家老宅的方向駛去,而是七拐八拐的開上一條隱秘的小路,不多時便出了市區。
遠離了監控探頭密集的路段,駕駛位上的兜帽男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事情搞定了。”
“把他送遠一點,越遠越好。”
……
同一時間。
喬舒和安妮互相攙扶著走出清吧。
她們提前聯絡好了代駕,車鑰匙交給代駕後,兩人坐到卡宴的後座上抱作一團。
今晚安妮不打算回家了,她要隨喬舒回薑家住一晚,一大早她需要幫喬舒化新娘妝,要把新娘子打扮得美美的。
車子行駛了半個小時,抵達目的地。
付了代駕的費用,安妮扶著喬舒下車,按響薑家的門鈴。
來開門的人是喬正梁。
快十二點了,一直聯絡不到喬舒的人,他這個做父親的哪裡睡得著。
見明天要出嫁的人乖乖回來了,雖然一身酒氣,但他壓著火氣冇說什麼,側開身給安妮讓路。
把門關好,他想扶喬舒的另一邊胳膊,把人送回樓上的房間,剛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甩開手。
“不用你扶。”
喬舒神色冷淡,語氣也很冷。
“你這是喝了多少?”
“不用你管。”
喬正梁歎了口氣,跟她無法溝通,隻能把注意力放到安妮身上,“安妮,麻煩你照顧她一下,今晚你就睡舒兒房間,被褥和洗漱用品都有。”
“好,謝謝叔叔。”
“趕緊扶她上樓休息,你們洗洗睡,彆誤了明天的正事。”
“好的叔叔。”
安妮在玄關的鞋櫃裡找出兩雙拖鞋,扶著喬舒換好拖鞋,攙扶著人上樓。
喬舒的房間已經重新佈置過,床上用品換了喜慶的大紅色,床頭的牆上貼著大大的雙喜字,還有一些粉紅玩偶和氣球的裝飾……
她把喬舒扶坐到床邊,脫了喬舒身上的外套,本想把人帶到衛生間裡洗洗再睡,哪知喬舒一頭歪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安妮醉得冇這麼厲害,隻是有點小暈,她拉過被子給喬舒蓋上,自己到衛生間裡刷牙洗臉,之後爬到被窩裡,不忘在手機上定好鬧鐘,安心睡了。
喬舒睡得迷迷糊糊,被鬧鐘吵醒。
安妮推了推她的肩膀,“快起來洗個澡。”
“幾點了?”
“六點。”
接親的隊伍是十點鐘準時來,預計十一點半到舉辦婚宴的大酒店……
喬舒揉著暈乎乎的腦袋爬起來,發現自己的房間大變樣,外宿薄承洲家之前,她晾在書桌上的那些畫紙全不見了。
她起身走到桌前,拉開書桌的抽屜,冇發現那些畫紙,以為是收拾房間的阿姨幫她收起來了,今天辦婚禮,她把這事先放下,進衛生間洗漱,然後好好地洗了個澡。
由於日子特殊,她冇被要求下樓用餐,七點鐘一到,傭人便用托盤端來了兩碗湯圓,象征團團圓圓,和睦美滿。
潦草地吃了幾個湯圓,喬舒換上新娘禮服,坐到梳妝鏡前,安妮跑去她的車上,把自己的化妝箱拎了上來,開啟箱子,著手幫她上妝,然後是盤發,戴首飾、頭飾。
把新娘子打扮漂漂亮亮,安妮才急忙換上伴娘服,隨意化了個淡妝,陪著喬舒靜靜等待接親的隊伍。
十點鐘眨眼就到。
可接親的車隊遲遲不見。
此時此刻的薄承洲,仍在黑色邁巴赫內。
他是被一聲刺耳的喇叭聲吵醒的。
睜眼,發現自己睡在車子的後座,身上蓋著一件外套,車內隻有他一個人,而車子停在一處鳥不拉屎的荒涼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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