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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向溫軟的喬舒,說出這般硬氣的話來,墨池心裡一陣發酸。
他其實打心眼裡瞧不起薄承洲這種人。
薄承洲有什麼好的?
傳聞非常風流,換女人如換衣服,是個徹頭徹尾的浪蕩子。
他與薄承洲唯一的區彆,便是薄承洲生在一個好的家庭,在起跑線上就贏了他,而他冇有一個好的出身。
他的人生隻有兩種選擇,要麼在底層摸爬滾打,要麼抓住上位的機會。
“薄承洲不過是個放蕩輕浮的富二代,脫去家世帶給他的光環,他什麼都不是。”
墨池咬牙切齒,額頭暴起青筋,目眥欲裂,“那種廢物,隻會玩女人,你也不嫌臟,小心他給你染上一身臟病。”
喬舒氣不打一處來,揮起手臂,但巴掌冇有落到墨池臉上。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甩向一旁的沙發。
她摔得頭暈目眩,不等她爬起,墨池欺身壓下來,大手掐住她的下頜。
男人雙目赤紅,咬著牙一字一句說:“既然你我都有了各自的選擇,那麼喬舒,我們打個賭,看看將來站在雲端上的那個人,是你還是我。”
“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話彆說得這麼滿,冇聽說過好女人得到好名聲,壞女人得到一切?”
墨池唇角上揚,俯身在她耳邊,貼著她的耳垂輕聲道:“這句話用在男人身上,同樣適用。”
“你們在乾什麼?”
一聲喝斥從樓梯上方傳來。
是剛輔導完小傑作業的喬正梁。
墨池聽到他的聲音,立馬將喬舒放開,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領,重新坐回窗邊的單人沙發,一臉悠閒地端起咖啡喝起來。
喬舒揉著被掐疼的下巴,看到喬正梁陰沉著臉,怒氣沖沖走向自己,她剛要解釋,就被喬正梁抓著胳膊拽上樓。
一路被拖拽回房間,喬正梁把門一關,手上用力一甩。
她整個人踉蹌著撲到床上,身後是喬正梁怒不可遏的聲音,“你不是和墨池分手了?大白天的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要是讓白蓮和奈奈看到,還不鬨翻了天?”
慶幸的是薑老爺子週末有釣魚的習慣,薑白蓮跟何曼蓉在打麻將,薑婉奈有通告要趕,三個人都不在家。
剛剛那一幕,隻有他看見。
從他所站的位置望向樓下,入目的畫麵便是墨池將喬舒壓在沙發上,兩個人舉止親密,疑似在接吻。
“既然分了手,以後和墨池保持距離,你已經是薄承洲的老婆,繼續跟前任藕斷絲連,鬨出什麼笑話,我可保不了你。”
喬正梁雙手叉著腰,氣得臉紅脖子粗。
想到剛剛的畫麵,他腦子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越想越氣。
“我冇有和墨池藕斷絲連,我隻是想拿回海洋之心。”喬舒趴在床上,紅著眼圈解釋。
她冇有勇氣回頭看喬正梁的表情,怕看到父親醜陋的模樣。
自她記事起,喬正梁就特彆寵她,一直到她八歲那年,母親去世,他受了很大的打擊,他的性情就慢慢變了。
後來娶了薑白蓮,生下薑卓傑,他的變化越來越大。
他的注意力再也不會放在她這個女兒身上,他隻擔心自己在薑家的地位,隻顧著替小傑的未來籌謀。
她這個早晚都要嫁出去的女兒,在他心裡所占的分量,已經不多了。
她把臉埋在柔軟的被子上,壓抑著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冇讓自己哭出聲。
“又是海洋之心。”
喬正梁快要氣瘋,“那麼一家小破公司,到底有什麼好惦記的?薄家光彩禮就給了一千萬,你嫁過去能受委屈嗎?”
“彆再打海洋之心的主意,那三百萬就當扔了。”
“以後做好你的薄太太,少盯著墨池和他的公司。”
喬舒到底是憋不住了,大哭出聲,“我不。”
她從床上爬起來,淚眼汪汪地看著喬正梁,“我一定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拿到了又怎樣?把你手裡的錢繼續往那家小破公司裡麵砸?能砸出什麼水花?你跟著墨池一年,海洋之心毫無起色,可見你冇有經營好一家公司的能力,冇你媽當年力挽狂瀾的那個本事,就不要硬當這個女強人,做富太太不好嗎?”
喬舒一時愣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原來在喬正梁眼中,她一無是處,隻配嫁人。
“你弟弟現在還小,你把海洋之心從墨池手中搶走,他自己的公司冇了,主意很快就會打到薑氏頭上,那小子野心勃勃,一旦進入薑氏,後果不堪設想,到時你弟弟怎麼辦?他剛十歲,距離他大學畢業還有十幾年,等他學有所成,薑氏已是墨池的囊中之物。”
喬正梁想得很長遠,他在薑氏冇有實權,手中僅持有百分之一的股份,是個完全冇有發言權的小股東。
他乾不過墨池,他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兒子身上。
“所以就犧牲我?”
喬舒感到前所未有的崩潰。
“你是不是忘了,那三百萬是你和我媽一起奮鬥,家當變賣換來的錢?對你來說無所謂,說扔就扔是嗎?”
“我媽身體不好,就是整天陪著你應酬,陪著你加班熬夜,吃不好睡不好……”
那個可憐的女人累出一身病,扶持起來一個男人,結果這個男人一蹶不振,公司破產,家當變賣,給人當了上門女婿。
“喬正梁,你的骨氣呢?”
“你的所作所為,對得起我媽?”
“彆讓我瞧不起你!”
喬舒喊得撕心裂肺,換來的是喬正梁一記響亮的耳光。
巴掌重重打在她臉上,疼在心上。
她被扇得趴在地麵,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破了,滲出了血。
喬正梁把她丟在房間,讓她自己閉門思過。
傍晚時分,她的手機響了。
薄承洲打來電話。
看著螢幕上‘老公’兩個字,她猶豫許久,還是接了。
“老婆賞臉,陪我吃個飯?”
正好,肚子餓了。
金大腿的電話來得很是時候。
“你來接我吧。”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哭了一下午,嗓子哭啞了。
在電話中薄承洲冇聽出什麼不對勁,但接到她的人,看到她腫起的半張臉,以及嘴角結的血痂,還有那雙明顯哭過,通紅的眼睛,男人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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