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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舒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醒來時已經在邁巴赫的副駕駛位上。
座椅的靠背向後放了一些,但冇完全放平,是人體躺靠在上麵非常舒適的角度。
她的身上蓋著一件寬大的男士外套,衣服上有股淡淡的烏木沉香,深厚木質調,溫暖中夾雜著一絲潮濕的木頭味,越聞越顯貴。
她恍惚了一會,發現車子停在一處很靜謐的地方,道路上不見來往車輛,周圍環境清幽,既安靜,風景還很好。
薄承洲不在車內,男人倚著駕駛位的車門,嘴裡咬著根菸,一隻手拿著手機,附在耳邊正在講電話。
“兩千萬和兩套房,小東西暈半小時了。”
喬舒:“……”
小東西?
她二十三歲了,哪裡小?
她從頭到腳,就冇有一個地方是‘小’的,光身高就有一米七,怎麼就小了?
不知道薄承洲在跟什麼人說話,男人唇角上揚的弧度滿滿戲謔,估計已經笑話他半天了吧。
她頓覺窘迫。
彆看她在薑家生活十年,見過一些世麵,可那些動輒上千萬、上億的生意,豪車豪宅,限量款高定禮服和包包,以及華麗耀眼的珠寶,跟她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她投入海洋之心的三百萬,是她擁有過最多的錢,那錢是喬正梁入贅薑家,把以前的房子二手賣掉,加上她母親去世以後,留下來的一些珠寶首飾變賣,給她湊出來的嫁妝。
喬正梁說,那是她母親的所有,人走了,帶不走的東西要物儘其用。
那會喬正梁的公司已經在走下坡路,好多窟窿要補,她便冇說什麼,不過她偷偷留下了母親的一條項鍊。
那是母親親自設計的,她也是因此選擇了珠寶設計這個專業。
她撐坐起來,把椅背往上調,看到自己的包包就放在腿邊,她連忙把包放腿上,開啟,檢查紅包還在不在。
謝天謝地,還在。
一千萬的紅包不是做夢。
她不禁想起薑白蓮跟她提的交易,還有必要繼續嗎?
她手裡的錢足夠把墨池手裡的股份全部買過來了,壓根不需要幫薑白蓮去談什麼合作。
可是薑白蓮確確實實替她這個‘女兒’出了嫁妝……
正胡思亂想著,薄承洲上了車。
見她醒了,懷裡緊緊抱著包包,男人輕笑一聲,“需不需要送你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
“不用。”
她就是一下子激動過頭了,畢竟冇見過那麼多錢。
“抽空把你的收款賬號發給我,彩禮錢打到你卡上。”
薄承洲的話說完不過幾秒,手機發出‘叮’的一聲響。
微信上收到一條新訊息,喬舒發來的,一長串,是個收款賬號。
薄承洲,“……”
這速度堪比火箭。
他緩緩轉頭,看向喬舒。
女人一本正經地將銀行卡塞回錢包中,連同錢包和手機一起放進包裡,然後規規矩矩抱好包包,坐在副駕上,等待車子發動。
許久不見駕駛位上的人有動靜,她轉過臉,看著薄承洲,“不走嗎?”
男人目不轉睛盯著她,像是被她發收款賬號的速度驚到了,嘴唇微微張著,欲言又止。
“薄先生?”
“你——”
“我怎麼了?”
薄承洲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冇什麼。”
他想告訴喬舒,除了房產和彩禮,她還能得到薄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猶豫片刻,他決定先保留這個驚喜,免得她聽完又暈了。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薄承洲把車開起來。
一個漂亮擺尾,原地掉頭。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轉頭看她一眼,“不如聽我安排?”
“不了,麻煩薄先生送我回去。”
“我約了朋友打檯球,要不要一起?”
“下次,我回家有點事。”
薄承洲玩得那麼花,他的朋友圈,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男人沉默下去,冇再繼續這個話題,“不是說要搬過來?”
“辦完婚禮再搬。”
她答應過喬正梁,婚禮之前會乖乖住在薑家,扮演‘好女兒’的角色,然後風風光光從薑家出嫁。
邁巴赫進入市區,車速明顯放慢,不知薄承洲有意還是無意,故意兜了兩個大圈,把她送到薑家的時候,已是一個小時之後。
“確定不跟我走?”
喬舒想了想,婉言拒絕,“我回家真的有事。”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剛把車門關上,邁巴赫爆發出一聲引擎轟鳴,在她眼前‘嗖’一下開走了。
車後揚起的汽車尾氣,嗆得喬舒微微皺眉。
她轉身回屋,一進前廳就看到穿著一身居家服的墨池。
男人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走到朝陽麵的窗戶前,坐到一張單人沙發上,抿了口咖啡,目光幽幽地朝她看了過來。
她徑直走過去,“你和你爸媽手裡的股份,我買了。”
墨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打算出多少錢買?”
“按海洋之心現在的市值……”
“那可不行。”墨池打斷她的話,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胳膊搭著沙發扶手,一副矜貴上位者的姿態,“忘了我跟你說過,海洋之心很快就會被薑氏集團收購麼?背靠薑氏這樣的上市公司,海洋之心的前景一片光明,除非你給到我滿意的價格。”
這番話,無疑是墨池的故意刁難。
喬舒有些頭痛起來,“墨池,好歹我們在一起三年,彆這麼咄咄逼人。”
“難道不是你先獅子大開口,要海洋之心的?”
“公司的管理權理應歸我。”
墨池嗤笑一聲:“說話變硬氣了呢,薄家人大方,彩禮給到一千萬,你是飄了嗎?喬舒。”
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俯身把臉湊近,眼神帶著一絲輕蔑,“說我鳳凰男,你現在不也靠薄承洲發家致富了麼?”
“我靠女人,你靠男人,我們彼此彼此。”
“我跟你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和他本來就有婚約,我冇有欺騙過他,冇有傷害到他,我和他的關係坦坦蕩蕩,而你騙了我,你步步為營,算計得麵麵俱到,發現我不是薑家的真千金,你就盯上薑婉奈,你是有預謀有目的性的。”
墨池挑眉,“難道你嫁給薄承洲,不是為了抱住他的金大腿?”
“是又怎麼樣?我就是抱上這條金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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