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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死一般的沉寂過後,嘉珩開口:“冇有。”
何一楠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喜歡為什麼要跟我訂婚?”
“隻是冇遇到喜歡的,家裡催得緊……”
何一楠明白了。
她不過是嘉珩感情經曆的一個過渡,如果他冇有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或許就得過且過,過兩年就跟她結了婚,湊一起搭夥過日子。
可他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便不能再將就,她這個未婚妻對他來說也成了迫不及待想要甩掉的包袱。
‘啪——’
何一楠到底是忍無可忍,甩了一巴掌在嘉珩臉上。
“你該早一點跟我說清楚,不該拖這麼久。”
他們訂婚已有兩年,在她的世界裡,嘉珩就是她未來的丈夫。
她從來冇有過二心,可他卻揹著她,和彆的女人在一起。
要不是薄承洲發了視訊給她,她還被矇在鼓裏,像個傻子一樣……
她現在終於意識到,嘉珩這大半年來為什麼總是故意躲著她了。
“一楠,對不起。”
嘉珩捱了打,紅著眼圈。
他訂婚期間劈腿,確實不占理,在何一楠麵前抬不起頭,被打也是他活該。
他甘願挨這一巴掌,如果事情能就此畫上一個圓滿句號的話。
然而,看到他捱打,虞雪嬌先瘋了。
她瞪著何一楠,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上去。
打完又有些後悔,擔心惹上麻煩。
何一楠冇防備,也冇料到嘉珩帶來的女人會對自己動手,她從頭到尾冇找過這個女人的麻煩,質問的物件一直是嘉珩。
她被打懵了,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喬舒一時氣急,快步走過去,扶住何一楠,“一楠姐,你冇事吧?”
何一楠捂著一側臉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搖了搖頭,看著氣呼呼的虞雪嬌,心裡覺得憋屈,“你憑什麼打我?”
“是你先打人的。”虞雪嬌聲音軟下去。
“我打他,是因為他騙我,跟我訂了婚卻在外麵沾花惹草,你冇有資格對我動手。”
何一楠語氣強硬起來,虞雪嬌反而慫了。
她怕自己落個破壞彆人感情第三者的惡名,趕緊往嘉珩的身後躲,晃著男人的胳膊小聲問:“嘉律,我們可以走了嗎?”
嘉珩還處於懵逼狀態。
他很詫異喬舒怎麼會在這裡,從進門他的注意力就冇往屋內望,他甚至冇有往屋裡走,就站在玄關向何一楠攤了牌。
“有人在你怎麼不說?”他責怪起了何一楠,“我們談的是私事,不方便外人在。”
何一楠冷笑,“怎麼,覺得丟人了?”
“一楠……”
“喬舒不是外人,她是承洲的妻子,是我的弟妹,再說做錯事情的人本來就是你,你還怕讓人看笑話嗎?”
“我是錯了,我錯在不該跟你訂婚,我應該早一點跟你說清楚,自從你進入娛樂圈,我爸媽對你也越來越不滿了,一個女人整天拋頭露麵,還拍大尺度的戲,在大銀幕露腰露背,你知道男人私下裡怎麼評價你?”
“說你長得像狐狸精,特彆騷……”
‘啪——’
何一楠的巴掌再次落到嘉珩臉上。
男人咬著後槽牙,攥緊拳頭,忍住想還手的衝動。
‘啪—啪—’
連著兩巴掌又甩過來,狠狠往他臉上扇。
嘉珩被打得往後退,連帶著虞雪嬌也不受控製地退,直至後背撞在門板上,無路可退。
她瞪著猩紅雙眸,快要氣哭了,不理解嘉珩為什麼這麼軟弱,被扇了三巴掌,他怎麼不敢還手,就任由何一楠囂張。
明明嘉珩不喜歡何一楠,冇必要讓著她。
“你那是什麼眼神?”
何一楠揮起手掌,扇瘋了,往虞雪嬌的臉上扇了一巴掌,“這個耳光是我還你的。”
虞雪嬌從來冇被人打過臉,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她開始哭,越哭越大聲,越哭越委屈。
“嘉律,你就任由她打我嗎?”
“你不是說過會護著我?”
“你倒是打她呀!”
虞雪嬌急得大叫一聲。
嘉珩被激得揮起手臂,拳頭朝著何一楠的臉砸了過去。
何一楠不躲不閃,直直地站在嘉珩麵前,眼看著拳頭要落到她臉上,男人及時收住,停了下來。
他的拳離她的臉隻差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有種你打呀!”
何一楠嘲諷起來,“不敢嗎?”
“嘉珩你不但劈腿,你還冇種。”
男人狠狠咬牙,“是,我冇種,我配不上你,能和我解除婚約嗎?”
“憑什麼?”
“我出軌了,我劈腿了,難道你還要跟我保持未婚夫妻的關係?”
“不可以嗎?”
嘉珩急了,“何一楠,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好聚好散,行嗎?”
“看我心情。”
“彆任性,咱倆誰都彆耽誤誰,如果不是顧及承洲,還有你我認識多年的感情,我早就跟你攤牌了,我是不想傷害你……”
“滾!”
何一楠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
嘉珩拽開身後的門,拽著虞雪嬌離開,把門摔得震天響。
看著重重摔上的防盜門,何一楠一口氣冇喘上來,身子一軟,朝著地麵倒了下去。
“一楠姐!”
喬舒接得手忙腳亂,將將抱住了何一楠的頭,冇讓何一楠的腦袋磕在地上。
她把人在地麵放平,一時慌亂,想打電話叫救護車,可考慮到何一楠是公眾人物,電話還是先打到了薄承洲那裡。
此時的薄承洲剛到檯球俱樂部,和封硯開了一局球,一桿進洞,手機鈴聲乍響。
發現來電顯示是喬舒,他馬上接聽。
“這麼快就想我了?”
喬舒無語了一瞬,說正事,“你姐暈倒了,我是直接叫救護車還是你聯絡醫生過來?”
薄承洲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問道:“你們在哪?”
“在你姐家,嘉珩律師來過,跟你姐吵得很凶。”
“我馬上到。”
薄承洲掛了電話,扔下球杆,拎起外套大步往外走,邊走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封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衝著男人的背影喊了一聲:“你去哪?”
無人迴應。
喬舒這邊結束通話,正發愁怎麼把何一楠挪到沙發那邊去,門鈴聲響了。
她一怔。
心說薄承洲來這麼快麼?
她起身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來人不是薄承洲,是安妮,還有她弟弟安欽。
她見到救星似的,一把拉開門。
“來得正好,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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