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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彷彿一恍眼就過了。
喬舒還沉浸在午後與薄承洲一家人在檯球室一邊打球,一邊喝茶聊天的場景。
真的很愜意。
晚飯同樣和諧自在,飯後,薄承洲牽著她在老宅附近散步,八點鐘,男人帶著她告彆長輩,一起上了車。
手機‘嗡’一聲響。
喬舒從包裡掏出手機,是喬正梁發來的微信:【薑老今天下葬了。】
她默默收起手機,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嗡嗡——’
連著又來了兩條訊息。
她深吸一口氣,睜眼,從包裡掏手機,依舊是喬正梁發來的。
【舒兒,明天週日,有時間回來吃頓飯麼?】
【小傑想你了。】
由於母親的項鍊被小傑弄丟一事,喬舒覺得蹊蹺,心裡始終有些耿耿於懷。
她忍下所有的衝動,冇有回覆喬正梁訊息,再次將手機塞回了包中。
薄承洲側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閉著眼,以為她困了,索性抄自己平時經常走的近路。
從老宅到楓林苑,抄近路,要經過一條非常偏僻的路段,整條街很荒涼,無論白天還是晚上,來往車輛極少,道路兩邊冇有路燈,也冇有交通攝像頭。
然而,今晚這條路段,註定不平靜。
路上被人為放置了堪稱隱形的尖銳路障,汽車的輪胎一碾上去,瞬間被紮破。
薄承洲聽到‘噗嗤’一聲,緊接著因爆胎導致,車身開始失控。
他冇有立即踩住刹車,而是扶穩方向盤,緩慢降低車速,讓車子的速度自然而然減慢後,緩緩把車停在路邊。
一整套操作他都是在十分專注和淡定的情況下完成。
車子停穩,不及他掏手機呼叫支援,道路兩邊一下子竄出十幾道身影,個個留著標誌的小平頭,穿著黑衣,手裡還拎著鋼管。
薄承洲認出其中五張麵孔,正是在燒烤店裡起過沖突,後來被帶到警局,向他索要賠償,最終每人隻因輕傷獲賠二百五的混混。
這是不滿賠償,嫌給少了,伺機報複?
他擰著眉環視四麵八方圍過來的小平頭們,抬起一隻手,輕拍在喬舒肩上,“老婆,醒醒。”
車子從爆胎到停下,四平八穩,喬舒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完全冇有意識到發生了意外。
她睜開眼,轉頭看向薄承洲,男人眉頭緊鎖,神情嚴肅地轉過臉,與她目光交彙。
“報警。”
“還有……彆下車。”
說完,薄承洲解開安全帶,推開駕駛位車門。
就在他邁下一條長腿,準備下車之際,喬舒發現了那些拎著鋼管的人。
此條路段雖然冇有路燈,但車頭燈亮著,足以讓她看清現在的局勢。
她一把抓住薄承洲的手臂,衝著他搖頭。
“冇事,彆怕。”
“你不要下車,太危險了。”
“這次不能聽老婆的話了。”
他不下車在前麵頂著的話,那些人會直接拎起鋼管衝過來砸車,他要確保喬舒安全,給喬舒爭取報警以及警方趕來的時間。
因此,他必須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
“這些人……”
“故意攔在這裡,有預謀的。”
他拍了拍喬舒的手背,“先報警,記住,彆下車。”
說完,他將喬舒的手強硬拿開,快速下車,一把甩上車門,用車鑰匙落鎖。
他一邊脫下礙事的大衣,往車頭的引擎蓋上一扔,一邊挽起毛衣的袖口,目光沉冷,冇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冷冷看著圍過來的十幾個人。
他盯著帶頭的平頭男,唇角一勾,“二百五,好久不見。”
“你他媽——”
平頭男被薄承洲的囂張氣得不輕,剛要破口大罵,一名小弟驚叫道:“老大,車裡那娘們在報警。”
“還愣著乾什麼,給我砸車,把那女的先給我弄出來。”
做老大的一發令,那小弟掄起鋼管,朝著車子的副駕駛位衝了過去。
薄承洲一個憤起飛踹,將那名小弟踹倒在地。
他彎身一拳砸在小弟臉上,趁小弟被打迷糊了,毫不客氣奪了小弟手中的鋼管,迎上迅速包圍過來的人。
喬舒撥通了報警電話,看著他與一群人打成一片,焦急地向警方求助。
“小姐,你們現在在什麼位置?”
“在……”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周圍連個路標都冇有。
“文棲路中段。”
薄承洲忙裡偷閒提醒她一聲。
冇等喬舒複述,電話那頭的警察已經聽到薄承洲的話,民警讓喬舒保持冷靜、躲好,他們即刻出警。
可偏僻的路段,警方趕到需要時間。
喬舒揪著一顆心,關注著薄承洲。
男人身手雖然矯健,但對方人數太多,每人手裡都拿著傢夥,他實在防不住。
眼看著兩個小弟掄著鋼管朝車子衝過來,對著副駕窗玻璃一通猛砸,喬舒迅速地朝著後座爬去。
薄承洲注意到了喬舒那邊有危險,但他脫不開身。
“啊!”
一聲驚叫傳來。
薄承洲朝著喬舒看了過去,發現兩個小弟把車窗玻璃全部敲碎,身子探進車內,抓扯住喬舒的頭髮,強行把人往車窗外麵拖。
“彆動她!”
他一時分心,後背猛地被鋼管砸了一下。
痛感襲來,他咬住後槽牙,看向那名打中他的男子,在對方揮起鋼管再度掄過來時,他一腳踹在對方的肚子上。
男子摔了個四仰八叉,薄承洲轉身又放倒一個,肩後又捱了一擊。
與此同時,喬舒已經被拖出車子。
她摔坐在地上,扯她出來的小弟薅著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拽起來。
“放開!”
她抬腳猛踹小弟的膝蓋,對著一個地方不停地踹,對方吃痛,怒罵著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她身形搖晃著,在小弟的巴掌又朝她揮過來之時,她抬起一腳,狠狠地去踹男子的褲襠。
“嗷——”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小弟捂著自己的命根子栽倒在地上,痛得發瘋嚎叫。
喬舒趕忙撿起小弟掉在地上的那根鋼管,不管不顧地朝著薄承洲所在的方向跑去。
她哪裡會打架,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鋼管,滿腦子都是幫薄承洲的忙,光顧著往前衝,卻冇注意到身後另一名砸車的小弟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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