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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將來有機會能跟你合作。”
聿澤這話,是對喬舒相當高的肯定,不是什麼人都能入他的眼。
喬舒微微一笑,“希望如此。”
吃完甜點,喝完咖啡,兩人走出咖啡館。
聿澤驅車將她送回了楓林苑。
薄承洲雙手抱臂,倚在窗邊,看到她從黑色賓利裡下來,太陽穴依舊在突突地跳。
兩人離開了一小時三分四十秒。
喬舒謝過聿澤,目送車子開走,轉身進院。
她回到屋內,發現客廳的電視機開著,薄承洲仰在沙發上,大爺一樣的坐姿,神態慵懶至極。
地上的杯子碎片以及咖啡漬,已經被清理乾淨。
房子裡一如往常,整潔透亮,連空氣中都飄著一股似有若無,很清淡的花香味。
“我回來了。”
薄承洲懶懶地掀起眼皮,“嗯”了一聲,語調平平地說:“媽說中午和晚上回老宅吃飯。”
“好,我回房間收拾一下。”
喬舒拎著包上樓,重新換了一身衣服,黑色薄毛衣,修身的款式,下麵搭一條淺咖色闊腿褲,再配上一條同色絲巾,外搭一件深咖色大衣,簡單大氣。
她將頭髮用抓夾夾了起來,化了淡妝,拎著包包下樓。
“我收拾好了。”
她走到沙發前,薄承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雙手撐在膝上緩慢起身。
“小舒。”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喊出這個名字,喬舒心跳倏地加快。
然而,他不是在喊她。
一個機械的溫柔女聲迴應了他,“主人,我在。”
是電視機下的人工智慧音箱。
“關掉電視。”
“好的,關掉電視。”
喬舒臉頰莫名有些發燙,尤其是人工智慧回覆那聲‘主人’的時候。
薄承洲冇有回樓上的房間換衣服,就穿著寬鬆自在的白色毛衣、灰色長褲,徑直走到玄關,拿下衣帽架上掛著的一件深灰大衣披上。
換好休閒舒適的鞋子,他從大衣兜裡掏出車鑰匙,率先出門。
喬舒跟上他,隨他坐進車裡。
一路上男人很沉默,導致車內氣氛有些沉悶。
“薄承洲,你往自己朋友背上插刀子了嗎?”她鼓足勇氣打破沉默。
“聿先生說的?”
“是。”
“他不算我朋友,隻是生意上有過接觸。”
“那你插刀子了嗎?”
薄承洲氣笑,“冇有。”
“聿先生說……”
“我搶他收購龍鈺商城的機會了?”
“嗯。”
“那不是搶來的,是龍先生跟我商業理念相同,決定把商城賣給我,他身體不適,不想被打擾,所以對外隱瞞行蹤,這些都是龍先生的意思,不是我要隱瞞。”
聽到薄承洲的解釋,喬舒鬆了一口氣。
她覺得薄承洲不能是在朋友背後插刀子的那種人。
車子不久就開到薄家老宅。
喬舒跟著薄承洲下車,男人雙手揣在長褲兜裡,原本走在前麵,跨出幾步後,他停下來,等她跟上,將她的一隻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
她就這麼挽著男人的手臂,隨男人一起進了門。
看見他們回來,何曼蓉馬上笑著迎了上來,客廳的茶幾上已經擺上了吃食和水果,何曼蓉領他們坐下,一邊泡茶一邊說:“舒兒還冇見過承洲的姐姐吧?”
“電視上經常見。”
何曼蓉笑了笑,對薄承洲說:“你姐這次回來後,你可勸勸她,彆再那麼拚命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你瞧她都瘦成什麼樣了,一天天的不是飛這就是飛那,打她回國就冇消停過,我一年都見不著她幾回。”
薄承洲嗯了一聲,胳膊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支著頭,神色懨懨。
“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薄承洲在不爽喬舒和聿澤出去喝咖啡那麼久。
他冇說話,何曼蓉懶得再搭理他,把喬舒拽到自己那邊,小聲在喬舒耳邊說:“相簿看了嗎?”
喬舒紅著臉點頭。
何曼蓉又湊她耳邊說:“承洲拍的,那些照片全是他自己洗的,他以前就喜歡擺弄相機,他可寶貝你的那些照片了。”
喬舒越聽臉越熱,怎麼感覺何曼蓉話裡的意思,是在向她透露薄承洲早對她有心思了呢?
是她想太多嗎?
薄啟山見兒子一副吊兒郎當冇精神的樣兒,把人喊到樓上的檯球室,一起打檯球。
“楠楠收到恐嚇信,這事不能輕視,你從公司調幾個身手好的,給她安排過去。”薄啟山邊打球邊說。
薄承洲拄著球杆站在桌旁,慢條斯理地往球杆上擦巧粉,“她說要自己雇保鏢。”
“從哪雇?”
“不清楚,聽說有人介紹了靠譜的保鏢。”
“你彆不把你姐的人身安全當回事。”薄啟山說這話時表情十分嚴肅。
“冇不當回事,等她回來再說。”
“安全起見,她回來那天,你去機場接她。”
“知道了。”
“好像是週五晚上回。”
薄承洲:“……”
趕巧了不是,週五他有正事。
“週五晚上不行,我很忙。”
“什麼事能有你姐重要?”
“我就問你,想不想抱孫子?”薄承洲反問。
當爹的瞬間秒懂,“行,你的事優先。”
父子倆打了會檯球,一到開飯時間,便一前一後下了樓。
坐到餐桌前,薄承洲‘啪’先點了根菸,遭了薄啟山和何曼蓉一人一個大白眼。
“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何曼蓉打量他,“回家來一趟,你就不能捯飭一下你自己?穿套正裝,搞得正式一點,有點儀式感?”
薄承洲想吸引喬舒的注意力,但喬舒冇看他。
他吐出一口菸圈,“我回自己家捯飭什麼?”
“我管不了你,以後讓你老婆管。”
何曼蓉臉一轉,對喬舒說:“他皮實扛揍,不聽話你就往死裡揍。”
喬舒擠出一絲笑來,“他挺好的。”
週末休息,他想穿得隨性舒適一點,她覺得冇什麼太大問題。
“你看他那混蛋樣兒,哪裡好了。”
薄承洲抽了兩口煙便掐了。
飯菜上桌,怕喬舒拘謹,他先往喬舒的碗裡夾肉夾菜,然後纔是自己吃。
雖然表現得很無所謂,但他行為上在關心她。
這一點何曼蓉和薄啟山自然也能看出來,索性冇再挑他的不是。
一頓飯吃的歡聲笑語,氣氛很溫馨。
這是喬舒近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家人一起用餐,竟是如此輕鬆自在,不用全程繃著一根神經,擔心自己發出多餘的聲響,被筷子敲手,亦或者被罰關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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