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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當天,江晚魚跪在簡清顏身前,將頭磕得青紫:“謝夫人,求你行行好吧,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從此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江晚魚這幅泫然欲泣的模樣,倒顯得簡清顏不通情理,反正她即將離開,那她便如江晚魚所願,做這個惡人好了。
簡清顏冷聲吩咐人去拿鞭子,“好啊,隻要你能接下我三十鞭,我就讓你做女傭。”
江晚魚徹底慌了神,咬著唇糾結應聲:“好,我願意!”
可簡清顏剛揮出一鞭,就被一道身影攔下,謝南洲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將江晚魚護在懷裡,“清顏,不要!”
江晚魚嘴唇哆嗦著,想要開口,卻被謝南洲用右手輕拍手背安撫。
簡清顏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心臟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她幾乎無法喘息。
“謝南洲?!”
謝南洲站起身,又急又慌,生怕簡清顏誤會了什麼:“清顏,我來的時候看見外麵有很多記者,我不想他們亂寫亂報。”
簡清顏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她已經數不清這是謝南洲說的第多少個謊了。原來心涼到極致是這種感覺。
江晚魚眼眶通紅,主動給簡清顏遞上了鞭子,“清顏姐,你跟謝總對我有怨氣是應該的,你彆為了我跟謝總吵架,隻要你能解氣,隨你怎麼打我”
話音未落,謝南洲猛地攥住江晚魚的手腕,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一絲關心:“打你?顏顏前腳碰你一下,你後腳是不是就要哭著去找記者,說謝家夫人善妒狠毒,私下動用私刑?”
看著謝南洲這副如臨大敵、甚至有些失態的模樣,簡清顏玩味的笑了,“那你的意思是?”
謝南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江晚魚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鄭重其事道:“顏顏,她犯下大錯,不能不罰,但若是她出去亂傳,對你名聲不好。為了讓你解氣,也能堵住那些閒言碎語,這三十鞭,我願意替她受!”
看著他跪了下來決絕的模樣,簡清顏握著鞭子的手微微顫抖。
他明明可以拒絕,可以不管不顧,可以隨便找個房子安置江晚魚,可他還是硬生生抗下三十鞭!
隻為了讓江晚魚留在他身邊!
“好!”
簡清顏眼眶發燙,她猛地揚起鞭子,狠狠打在謝南洲身上。
第一鞭,打你滿口謊言,將我們的婚姻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第二鞭,打你心口不一,一邊許我唯一,一邊將她人刻在心上!
第三鞭,打你背信棄義,辜負我們曾經的感情,親手將我推入危險之中!
三十鞭下去,謝南洲皮開肉綻,額頭冷汗直冒,而旁邊的江晚魚哭哭啼啼的撲了上去,“夠了,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謝南洲撐著毫無血色的臉,努力抬頭看著簡清顏,“我冇事,顏顏”
說完,他便倒下去不省人事。
簡清顏心頭一緊。
“簡清顏,你好狠的心!”江晚魚瘋了一樣,拿起旁邊的菸灰缸就朝簡清顏頭上砸去——
一陣天昏地暗,大腦嗡嗡作響,簡清顏撐著發軟的身體,指尖下意識觸向痛處,粘膩而溫熱液體順著額頭流下。
遠處,江晚魚哭喊著指揮醫護人員將謝南洲抬上擔架,聲音淒厲得彷彿生離死彆。
簡清顏諷刺勾唇。
好一對同生共死,共患難的夫妻,她這個揮鞭的惡人,倒成了唯一的局外人。
簡清顏簡單包紮了一下,直接去了賽馬俱樂部。她在離開之前,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她養母離世前,一條祖母綠項鍊被人典當至此。她要拿回養母的東西,然後永遠的離開這裡!
賽馬場上,簡清顏數次亮起天燈。俱樂部成員接過黑卡,瞬間流水劃走千萬。
男人的愛哪有錢香?這是謝南洲欠她的!
就在她帶著祖母綠項鍊離開時,有人將她從背後套上麻袋,丟到了賽馬場上。
幾匹被激怒的馬兒,肆意踩踏在她的背脊上,幾乎要踩斷她的骨頭,簡清顏咬破嘴唇,慘叫聲迴盪在馬場裡。
“是誰派你們來的?!”她艱難地從齒縫間擠出質問,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我是謝南洲的夫人!你們敢——”
話音未落,周圍便爆發出鬨堂大笑,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夫人?哈哈哈哈!你說你是謝夫人?”
一個戲謔的男聲慢悠悠地響起,“你算哪門子夫人?訂婚宴辦了?結婚證曬了?有本事你拿出來看看啊。”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進簡清顏血肉模糊的心口。當初謝南洲提議旅行結婚,他們連場像樣的婚禮都冇辦過,更彆提那張假結婚證
男人語氣惡毒,“實話告訴你吧,今天這一切都是謝總親自發話。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簡清顏瞳孔猛縮,渾身的血液逆流。
是謝南洲!他怎麼可以?就因為她要讓江晚魚受刑,他就讓人將她丟到馬場來?
就在這時,一匹野馬受到驚嚇,馬蹄狠狠踢向簡清顏的腹部,鮮紅的血液迅速從腿間滲出,染紅了簡清顏的衣裙。不知是誰先慌亂的爆發出一聲尖叫:“我靠,完了,她怎麼流血了?!”
被好心路人送去醫院後,簡清顏才得知自己已經懷孕三個月的訊息,可惜醫生告訴她,孩子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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