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修亞一言已畢。
“轟——!”
一股無形無質、卻凝練得彷彿有了實體的龐然巨力,以他為中心,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那力量之強,之純粹,之不可抗拒,已然超越了在場絕大多數人對“力量”二字的理解範疇。它不是呼嘯的狂風,不是奔湧的怒潮,而是更為原始、更為根本的存在——彷彿是天地本身在這一刻動了怒,又彷彿是某個肉眼不可見的巨人,終於不耐煩地揮動了它的手掌。
看台上,許多距離較近的觀眾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覺得麵頰一涼,緊接著是窒息般的壓迫感——那股力量擦過擂台邊緣時帶起的餘波,已經讓他們的呼吸為之停滯。
而擂台之上,首當其衝的屠夫,甚至連一個完整的驚愕表情都來不及浮現。
他臉上那抹猙獰笑意,還未來得及轉變為驚駭,便被一股無法言喻的巨力猛地攥住——連同他身側那頭與他沆瀣一氣的野豬異獸一起,像兩隻被頑童捏住的螞蟻,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拎了起來,以極高的速度扔了出去!
無數雙眼睛清楚地看到,屠夫那壯碩如山的身軀,連同他那頭同樣體型龐大的異獸,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筆直而絕望的軌跡。他們的四肢徒勞地揮舞著,試圖抓住些什麼,卻隻能抓碎一把虛無的空氣。
他們飛越過了擂台的邊界——那道本應象徵著“出局”的界限,此刻卻成了他們如何伸手蹬腿都無法企及的奢望。
他們撞上了那層守護擂台的半透明能量屏障——那層據稱足以抵禦城鎮級能量衝擊的防護罩,此刻卻像一層薄薄的肥皂泡,被輕易洞穿,甚至連稍微阻滯一下都做不到。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回蕩在驟然寂靜下來的整個會場。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齊刷刷地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賽場邊緣那堵足有三人高的加固石牆。
牆上,多了兩個深深的凹坑。
一個人形,一個豬形。
凹坑的邊緣,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麵八方蔓延開來,最深的地方足有手臂粗細,可見那一撞之力有多麼恐怖。而凹坑的內部,隻剩下些許肢體的殘片和鎧甲的碎塊露在外麵,微微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動靜。
全場陷入了一片寂靜。
那是一種近乎真空狀態的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甚至沒有人敢眨一下眼睛。數萬人的巨型會場,在這一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觀眾席上,那些普通市民們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隻看到那個名叫約修亞的年輕人“說”了些什麼,然後那兩個剛才還威風凜凜衝過來的對手,就莫名其妙地飛了出去,像兩顆被拍死在牆上的蚊子。
時間,彷彿一時被凍結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足足過了四五秒,那被凍結的空氣才終於被打破。
“嘩——!!!”
震天的嘩然,如同遲來的海嘯,猛然席捲了整個會場!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不可置信的咒罵聲,以及無數人同時開口發問的嘈雜聲,匯成一股足以掀翻屋頂的聲浪,幾乎要將整個會場的頂棚都掀飛!
“我操!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那兩個呢?!嵌牆裏了?!”
“這是什麼力量?!這還是人嗎?!”
“防護屏障都被直接洞穿了?!那可是學院級的防護罩啊!!”
“約修亞……約修亞!這個名字我記住了!我他媽記住了!!”
無數雙眼睛,無數張嘴巴,無數種表情——震驚,恐懼,崇拜,嫉妒,茫然,狂熱……所有的情緒,所有的聲音,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匯聚向同一個點——那個站在擂台中央,神情平靜得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年輕人。
而約修亞,隻是輕輕拂了拂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向台下走去。
他的腳步從容,姿態優雅,彷彿剛才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沒有向牆上那兩個凹坑多看一眼,沒有向那些為他歡呼或為他戰慄的觀眾投去一瞥。
那份從容,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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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豪演武”的第一輪,仍在繼續。
但經歷了約修亞那場堪稱碾壓的勝利之後,後續登場的選手們,多多少少都顯得有些“平淡”了。並非他們不夠強——能夠通過預選賽進入正賽的,沒有一個弱者。但珠玉在前,甚至是“神跡”在前,再耀眼的凡俗之光,也難免顯得黯淡。
觀眾席上的氣氛,始終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恍惚感。人們還在回味剛才那一幕,還在試圖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以至於接下來的幾場比賽,雖然同樣精彩,卻隻能換來稀稀落落的掌聲。
直到某一刻——
當下一組選手的名字被念出,當那個名為“尤拉”的少年緩步登上擂台時,一股奇異的氣息,悄然截住了蘭德斯的視線。
那是一名看上去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他的身姿纖細而挺拔,如同一株初生的翠竹,既有少年的青澀柔韌,又有著某種超越年齡的從容風骨。他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泛著一種冷玉般的瑩潤光澤——那不是長年不見日光的蒼白,而是一種彷彿從未被凡俗塵埃沾染過的、與生俱來的潔凈。
他的頭髮是金色的。
不是尋常意義上那種有雜色的“金髮”。他的金髮,是純粹的、極致的、彷彿將最純凈的陽光熔煉成絲線後織就的燦爛。那長發柔順地垂至肩頭,隨著他輕微的動作泛起動人的光澤,每一根髮絲都彷彿有自己的生命,在空氣中劃出若有若無的光痕。
而他的麵容——
當蘭德斯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拍。
那是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臉。
並非單純的“英俊”或“美麗”——那些詞彙太過貧乏,不足以形容它所給人的衝擊。那是一種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種族、甚至超越了人類審美極限的精緻。少年的眉眼間,既有刀鋒般銳利的線條,又融入了某種神性的柔和;既有少年特有的清澈純粹,又透著一絲彷彿歷經滄桑的深邃。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擂台上,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粗布衣衫,卻彷彿一件不應存於世的稀世秘寶,將周圍的一切都襯得黯淡無光。甚至連喧囂的空氣,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變得沉靜、稀薄,彷彿不敢驚擾這份完美的靜謐。
蘭德斯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個少年吸引——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感覺,彷彿某個深藏於意識深處的東西,在無聲地提醒他:注意他,看著他,不要移開視線。
但他卻並沒有升起任何警兆。
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的氣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甚至沒有想起——在預選賽的某個角落,他曾短暫地感受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目光,那目光彷彿來自某個他未能發覺的存在,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裁判的聲音,在會場中回蕩。
“尤拉,對陣捷登·庫勒!”
雙方的名字被念畢。
那個名叫捷登·庫勒的年輕人,穿著緊身的短打服,神情略顯緊張地站在擂台另一側。他不自覺地吞嚥著口水,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他身側,一頭體型健碩的雪狼正齜著牙,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威嚇性吼聲。那是一頭較少見的冰原異種,毛色純白如雪,雙眼透著幽幽的藍光,一看便知不是易與之輩。
而那個名叫尤拉的少年,隻是靜靜地站著。
沒有任何動作。
沒有擺出戰鬥姿態,沒有調動能量的光效,沒有召喚異獸夥伴——甚至,他明明平視著對手,卻給人一種“根本沒有在看對手”的感覺。彷彿站在他對麵的,不是即將交手的敵人,不是任何值得注意的存在,而是一粒塵埃,一片落葉,一個不值得投以目光的路人。
裁判舉起手,準備揮下。
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瞬間——
尤拉隻是輕輕側過了頭。
那動作極輕,極淡,彷彿隻是不經意間被什麼吸引了注意。但就是這輕輕的一側,那雙原本低垂的眼眸,緩緩抬起,越過擂台的阻隔,越過人海的喧囂,穿透數萬丈的距離,精準無誤地——
鎖定了觀眾席上的蘭德斯。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那一瞬間,蘭德斯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那雙眼睛攫住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雙眼睛本身,美得令人窒息。
那不是人類的圓瞳。
而是豎瞳。
如同頂級的貓科獵食者在捕獵瞬間亮起的銳利豎瞳。
但那金色,又不是尋常野獸的金黃——而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蘊藏著星辰旋轉的蒼金色。那蒼金之中,有某種浩瀚而古老的東西在緩緩流動,彷彿是遙久的時光被壓縮在這一眼中,又彷彿是某個無法理解的龐大存在,正透過這雙眼睛,向這個世界投來漫不經心的一瞥。
而那雙眼眸的主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起。
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
那弧度裡,沒有惡意,沒有善意,沒有任何人類可以理解的情緒——隻有純粹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冷靜的、彷彿解剖般的審視,以及一絲極淡極淡、卻足以刺痛神經的——
挑釁?
然後,那雙眼睛移開了。
但就在這一剎那——
“轟——!!!”
一種無法以人類語言描述的、浩瀚如寰宇初開、沉重如天幕隕落的絕對威壓,毫無任何先兆地,徹底籠罩了整個主會場!
那不是聲音。
卻能被聽見。
不是光芒。
卻能被看見。
不是實質。
卻能被觸控——
用每一個細胞,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神經,觸控那來自生命本源的恐懼。
“轟——!!!”
彷彿整個天空化作了無形的巨掌,轟然壓落!又彷彿渺小的行星,驟然被拋入黑洞的視界!每一個細胞,每一段基因,每一縷意識,都在尖叫著宣告自身的渺小與瀕臨毀滅!
看台上——
超過九成九的觀眾,甚至連思維都來不及轉動,便隻覺得脊柱一麻,雙膝一軟,如同被割倒的麥穗般,成片成片地癱軟跌坐!
那是無法抵抗的——不是心理上的恐懼,不是意誌力可以克服的顫抖,而是來自生命本源深處的、寫在基因最底層的、麵對絕對高位存在時的本能戰慄!就像兔子無法在猛虎麵前站立,就像飛蛾無法在烈火中停留——那是超越意誌、超越勇氣、超越一切人類品質的,純粹的、絕望的臣服!
無數張麵孔,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無數雙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渙散,失去了焦距!
無數張嘴,無聲地張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剩下最原始的、麵對無法理解之偉力時的茫然與絕望!
所有在場的異獸——
無論是以兇猛著稱的雷動狂獅,還是以堅韌聞名的鎧皮犀牛,甚至是那些號稱“萬中無一”的稀少特異種——此刻,全都發出了淒厲到變調的哀鳴!
那哀鳴裡,沒有憤怒,沒有威嚇,隻有純粹的、原始的、麵對血脈盡頭絕對支配者的恐懼!
它們瘋狂地掙脫主人的約束——那些平日裏親密無間的夥伴,此刻成了它們想要逃離的物件!
它們不顧一切地匍匐在地,將頭顱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麵,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如同一座座肉山在無聲地抽搐!
許多異獸,瞬間失禁。
腥臊的惡臭,伴隨著恐懼的氣息,在會場中瀰漫開來!
擂台上——
那個名叫捷登·庫勒的年輕人,首當其衝。
他甚至沒能哼出一聲——那雙因為恐懼而瞪大到極限的眼珠,猛地向上一翻,露出可怖的眼白。白色的沫子,瞬間從嘴角湧出,順著下巴滴落。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栽倒,甚至在落地前就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最深層的昏迷!
而他身側的雪狼——
那頭剛才還在齜牙低吼的健壯異獸,甚至沒能完成一次完整的恐懼嗚咽。它的四肢,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骼,瞬間僵硬、垮塌。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擂台上,緊接著全身劇烈抽搐,屎尿齊流——那雙原本幽藍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片死灰,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這一切——
還隻是開始。
那股威壓是如此磅礴,如此超越認知的極限,以至於擂台四周那層被設定成足以承受“城鎮級高強度能量衝擊”的防護屏障,此刻都發出了刺耳的、尖銳的、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的超負荷嗡鳴!
屏障上的光芒,瘋狂地閃爍明滅,如同瀕死的螢火蟲在做最後的掙紮!
擂台的地麵——
那用極為堅硬的青岩鋪就、足以承受巨獸踐踏的擂台地麵,在轉眼間大範圍開裂!
蛛網般的裂痕,以尤拉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蔓延!那些裂痕深不見底,最寬的地方足以塞進一個成年人的拳頭!
部分靠近擂台的看台部位,同樣無法倖免!
突兀的破裂聲,和時不時響起的驚叫聲,混在一處,匯成一曲恐懼的交響!
不過,這碾壓一切的、彷彿神明降世般的恐怖威壓,其消退與出現一樣突兀。
幾乎就在所有生靈的意識剛剛捕捉到這份絕望的瞬間——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即將死去,即將被這份不可名狀的存在徹底碾碎的瞬間——
那股能夠令萬物窒息的威壓,如同退潮般,驟然消失。
撤得乾乾淨淨。
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集體意識產生的可怕幻覺。
快得讓人措手不及。
快得讓人懷疑——那是否是自己極度緊張下產生的錯覺?
但看台上——
無數正狼狽不堪地掙紮著想要爬起的人們,那寫滿驚魂未定的蒼白麪容,那依舊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的四肢,那怎麼也止不住的牙齒叩擊聲……
擂台上——
那對昏迷不醒、失禁狼藉的選手與異獸,正在被同樣麵色慘白的裁判手忙腳亂地進行檢查……
空氣中——
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混雜著恐懼與惡臭的氣息……
所有這一切,都在無聲而冰冷地宣告著——
方纔那如同神明降世般的一幕,其真實不虛。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尤拉的神情,自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
平靜得彷彿隻是拂去了一粒微塵。
他甚至沒有向對手投去一瞥確認的目光——沒有那個必要,從一開始就沒有。他隻是優雅地轉身,步伐從容不迫,沿著與入場時截然不同的通道階梯,緩步而下。
他的身影,悄然沒入選手通道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留下的,是整個陷入詭異死寂的巨型會場。
數以萬計的觀眾,勉強從地上爬起,卻仍然僵在原地。他們麵麵相覷,眼中寫滿了同樣的茫然——剛才發生了什麼?那是什麼?我們該怎麼辦?接下來該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恐懼、困惑、劫後餘生般的恍惚,交織在每一張臉上,久久不散。
看台的某一角,有幾個人,始終站著。
拉格夫是極少數還能憑藉強悍體魄勉強保持自行站立的人之一。但他古銅色的臉,此刻也少見地泛著白。一隻大手死死抓著身旁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與震顫。
“哇……哇操!剛……剛才那他媽到底是什麼玩意?!”他瞪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水裏被撈上來,“那感覺……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氣勢……就像是……就像是整個天空都他叉的砸老子臉上了!連喘口氣都他孃的費勁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老子以為約修亞那小子已經夠變態了!可這他媽……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約修亞好歹還是‘力量’——雖然強得離譜,但老子好歹能理解那是‘力量’!可這個……這個……”
他說不下去了。
戴麗的臉色,同樣蒼白。
但她畢竟擁有遠超常人的精神壁壘,再加上念動力的輔助,勉強穩住了心神,沒有太多失態。然而,她眼中的震撼與駭然,卻遠比拉格夫更為深邃——因為她“感受”到的,比他更多。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習慣性地低聲分析道:“這遠不止是精神威壓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消化自己剛才的感受。
“那更像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最根本處的、絕對位階本質的碾壓!”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凝重,“我作出的所有防禦——我的精神壁壘,我的念動力屏障,我所有引以為傲的防護手段——在那個麵前,都形同虛設!不,不止是‘形同虛設’……甚至連‘構建防禦’這個念頭本身,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勞……”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向拉格夫。
“拉格,我們現在不該糾結他‘是’什麼人。”她的眼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光芒,“而該思考——他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拉格夫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而他們身邊的蘭德斯——
他勉強站直了身體,心臟在胸腔內瘋狂擂動,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著尤拉消失的那片陰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內心被從未有過的驚濤駭浪席捲。
“那個少年……”
他在心中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沉重得彷彿要墜出喉嚨。
“他……他絕不可能是尋常的參賽者!那種層次的力量本質……已經完全超越了‘獸豪演武’的範疇,甚至顛覆了我對‘力量’本身的認知!”
他的思緒飛快地轉動著,試圖從記憶中找到可以類比的存在。
然後,他想到了獸獄深處那頭霜牙劍齒虎——“亨克”。
那是他迄今為止所知的,最強的存在之一。在從死亡中復蘇的“回歸姿態”下,亨克所釋放出的威壓,足以讓整座獸獄的異獸噤若寒蟬,足以讓最老練的異獸師雙腿發軟。
但此刻,將兩者相比——
蘭德斯清晰地感受到,連亨克所帶來的壓迫感,在那個少年麵前,都顯得……幾乎可以理解,可以接受,可以用言語來形容了。
而那個少年——那個名叫尤拉的少年——他所釋放的,是無法理解,無法接受,無法形容的。那是完全不同的維度,完全不同的層次,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
“而他……”
蘭德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到底是什麼?以這樣的人類姿態降臨於此,還參與到這場大賽,背後究竟藏著何等目的?”
還有——他為什麼看向我?
那個眼神,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絲極淡卻刺痛神經的挑釁——那真的是給自己的嗎?如果是,為什麼是自己?自己有什麼值得那種存在注意的地方?
無數的疑問,如同漩渦般在他心中翻湧,找不到答案。
儘管後續還有數場比賽,但已經沒有更具表現力的選手出場了。
那些選手們,或許很強——其中不乏在第一輪中展現出驚人實力的存在。但無論他們做什麼,無論他們如何努力地展示自己的力量,都無法使觀眾們從方纔那短暫卻難以理解的經歷中脫離出來。
人們的腦海中,始終回放著那一幕——
那個金髮的少年,什麼都沒做。
然後,一切就都結束了。
“獸豪演武”波瀾壯闊的第一輪賽事,最終就在這足以撼動認知極限的震撼,與隨之而來的無盡謎團之中,劃上了一個令人久久無法回神的休止符。
看台上,人們開始陸續退場。
但他們的腳步,是沉重的,是恍惚的,是魂不守舍的。
他們的臉上,交織著恐懼、困惑、茫然,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目睹了神跡之後的恍惚。
他們知道,自己今天見證了一些東西。一些超越理解的東西。一些無法忘記的東西。一些——將永遠銘刻在記憶深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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