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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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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場比賽開始。當聚光燈掃過選手通道時,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而出,瞬間吸引了無數目光——萊昂內爾,來自庇修斯城異獸資訊學院的王牌學員,本屆大賽種子選手之一。

他穿著較為貼身的銀灰色技術製服,剪裁合體,勾勒出精幹的身形輪廓。一副流線型的智慧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上不時閃過一串串淡藍色的資料流——那是實時分析周圍環境資訊的輔助係統介麵。他微微揚起下巴,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精英學者特有的從容與矜持。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庇修斯城的萊昂內爾!”

“聽說他去年在區域賽上,僅用三十七秒就解決了對手,創造了一項紀錄。”

“異獸資訊學院的核心學員,據說專攻微型機械工程與能量資訊場控製,是學院近十年來最有天賦的學生。”

這些議論聲此起彼伏,但萊昂內爾充耳不聞。他隻是平靜地站在擂台邊緣,十指交叉置於身前,靜靜等待對手登台。智慧眼鏡的鏡片上,正快速滾動著關於比賽規則的各項條款和歷屆類似對決的資料分析——這是他的習慣,永遠在戰前做最充分的準備。

很快,他的對手從另一側通道現身。

那是一個裹在寬大黑色鬥篷中的女子,身形纖細,步伐卻輕盈如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她走上擂台,鬥篷上的兜帽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截尖削蒼白的下頜,以及嘴角一抹若有若無的陰冷笑意。

裁判示意雙方準備就緒。

女子緩緩抬起手,將那遮住麵容的兜帽掀開。那是一張年輕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陰狠的臉——眉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灰褐色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鋒芒,像是叢林深處潛伏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予獵物致命一擊。她的視線越過裁判,直直落在萊昂內爾身上,嘴角那抹笑意擴散開來,露出一顆尖銳的犬齒。

萊昂內爾微微頷首,算是致意。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智慧眼鏡的鏡片上,資料流的速度驟然加快——係統正在對對手的姿態、肌肉緊張度、重心分佈進行實時分析,預判可能的攻擊方式。

“開始!”

裁判的手臂猛然揮下!

幾乎在同一瞬間,鬥篷女子動了!她雙手如閃電般從寬大的袍袖中探出,十指翻飛,如同彈奏一曲死亡之舞——

無數暗器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最先飛出的是數十枚淬毒飛針,細如牛毛,在燈光下幾乎隱形,隻有極細微的破空聲暴露了它們的軌跡。緊隨其後的是旋轉的飛刀,刀刃上塗抹著幽藍色的劇毒光澤,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襲來。再之後,是數張自動展開的絆線和網兜——那些細若髮絲的金屬線一旦纏上肢體,會瞬間收緊勒入血肉;而那些網兜則會在目標上方爆開,灑下粘稠的、帶有腐蝕性的膠狀物質。

看起來更要命的,是三枚滴溜溜滾向萊昂內爾的球形物體。它們隻有拳頭大小,表麵佈滿精密紋路,一邊滾動一邊發出輕微的“滴滴”聲——那是引信即將燃盡的聲音。

剎那間,整個擂台被鋪天蓋地的殺機籠罩!

觀眾席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天哪——”

“那些是什麼?暗器?那麼多!”

“萊昂內爾危險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萊昂內爾動了。

他的動作冷靜而果斷,沒有絲毫慌亂。智慧眼鏡的鏡片上,所有暗器的飛行軌跡被瞬間捕捉並標註出紅色預警線,同時計算出最優閃避路徑。他腳下用力一蹬,舒展的身體如同一片被風吹起的滑翔翼,輕盈而精準地向後飄去——不是倉皇後退,而是有預判、有節奏的連續後跳!

“砰!砰!砰!”

三枚球形炸彈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轟然爆炸,火光衝天,碎石四濺!但爆炸的餘波隻堪堪擦過他的衣角,未能傷及分毫。

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冷哼,雙手再次揮動,第二批暗器蓄勢待發!

但萊昂內爾不打算再給她機會。

他右手一揮,袖口中飛出兩顆金屬小方塊。它們隻有拇指大小,表麵光滑如鏡,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目光芒。小球在半空中懸停了一瞬,隨即發出輕微的機械轉動聲——“哢噠”、“哢噠”——緊接著,它們驟然展開、變形!

金屬外殼如花瓣般向四周翻卷,露出內部精密之極的機械結構。微型渦輪引擎開始高速旋轉,產生細微的嗡鳴。四片透明到幾乎看不見的納米合金機翼從兩側伸展而出,翼尖亮起幽藍色的航行燈。眨眼之間,兩顆小球完成了從休眠狀態到全功能形態的轉化,化身為兩架僅有巴掌大小、造型精緻流暢到極致的微型無人機!

“嗡——”

無人機的蜂鳴聲清脆而富有節奏,如同某種精密儀器的啟動音。它們懸停在萊昂內爾身前,機身下方探出數個微型感測器,開始對全場進行掃描。緊接著,數道纖細如髮的紅色引導鐳射從無人機底部的鐳射發射器中射出,以光速掃過整個擂台——

掃描完成!目標鎖定!攻擊方案生成!

整個過程,用時不超過十分之一秒!

下一刻,精準到令人窒息的應對開始了。

第一架無人機微微調整姿態,機腹下方的主鐳射發射器驟然亮起——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微束鐳射瞬間射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熱軌跡!鐳射如手術刀般精準,連續射入數枚即將爆炸的炸彈核心——那些炸彈內部的引信裝置被瞬間熔化,即將噴湧而出的爆炸能量被扼殺在搖籃之中,化作幾縷青煙散去。

與此同時,另一架無人機的鐳射發射器也開始工作。它射出的鐳射更加纖細,更加銳利——那是專門用於精密切割的超高頻鐳射。鐳射掠過之處,所有絆線如蛛絲般斷裂,所有網兜被切割成碎片,那些腐蝕性膠狀物質尚未落地就被鐳射高溫蒸發,散發出刺鼻的焦臭。

但這還不是結束。

兩架無人機的頂部同時彈出微型撞擊針——那是比頭髮絲還細、比最鋒利的鋼針還硬的納米合金針,以極高的頻率和精度在空中織成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每一枚淬毒飛針都被撞擊針精準擊中,改變了飛行軌跡,無力地墜落在地。每一柄旋轉飛刀都被連續數枚撞擊針擊中刀身,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刀身上甚至冒起被高溫瞬間消毒過的青煙——連劇毒都被蒸發殆盡!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女子發動攻擊,到萊昂內爾化解攻勢,用時不超過三秒鐘!

當最後一枚飛針落地,當最後一道青煙消散,整個擂台陷入一片死寂。

觀眾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剛才那鋪天蓋地、足以將任何普通選手撕成碎片的致命攻勢,竟然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那兩架巴掌大的無人機,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作戰能力?

片刻的死寂後,看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萊昂內爾!萊昂內爾!萊昂內爾!”

無數觀眾站起身來,揮舞著手臂,為這精彩絕倫的應對喝彩。

然而,戰鬥還沒有結束。

鬥篷女子站在擂台另一端,臉色鐵青,眼中的陰狠幾乎凝成實質。她死死盯著那兩架懸停在空中的無人機,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曾經無數次助她獲勝的必殺技,竟然被這樣輕易化解。

但她沒有認輸的打算。

她猛地探手入鬥篷,手指觸及某個冰冷的金屬裝置——那是她壓箱底的武器,一枚含有多枚連鎖爆破和電磁震蕩機能的複合型炸彈,一旦在開闊地帶引爆,對麵那小子的“玩具”再多也不管用!

然而,就在她即將取出那枚炸彈的瞬間,萊昂內爾動了。

他雙手作勢一張,十指微微彎曲,如同在操控無形的絲線。

那兩架無人機像是接收到某種訊號,機身微微震動,底部驟然彈出數根幾乎肉眼難見的超細探針——那是比蜘蛛絲還細、比最鋒利的鋼針還硬的納米探針,表麵鍍有一層特殊的導電材料,可以在刺入目標後瞬間釋放高壓電流!

探針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

女子甚至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隻覺得肩關節、肘關節、手腕上同時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口。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那些探針實在太細了,細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但下一秒,她感覺到了。

“滋滋滋滋——”

一陣劇烈的電流瞬間從那些探針注入她的身體!

那不是普通的電流,而是經過特殊調製的、能夠瞬間麻痹神經係統的脈衝電流!女子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四肢不受控製地痙攣,瞳孔猛然放大又急劇收縮!她想要慘叫,但喉嚨肌肉已經完全失控,隻能發出一聲嘶啞的、含混不清的嗚咽。

更致命的,是她那隻探入鬥篷的手。

那枚還沒來得及丟出去的複合型炸彈,在她手部肌肉失控的瞬間被啟動了引信。

“滴——滴——滴——”

輕微的警報聲從鬥篷內部傳來。

女子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她想要儘快把那枚炸彈扔出去,想要逃離這個致命的陷阱,但她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隻能僵立在原地,任由引信一點點燃盡。

“不——”

她終於在最後一刻奪回了聲帶的部分控製權,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崩!崩!崩!崩!——”

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從鬥篷內部傳來!

那件寬大的黑色鬥篷如同被狂風撕扯的破布,劇烈地鼓脹、撕裂、炸開!火光從每一個裂縫中噴湧而出,濃煙裹挾著焦臭的氣味瀰漫開來!女子的身體如同一個破口袋般被炸得劇烈抖動,四肢在空中胡亂揮舞,最終無力地癱軟下去!

當最後一縷硝煙散去,當爆炸的迴音徹底消失,擂台上隻剩下一個倒伏在地的焦黑人形。

鬥篷已經變成無數破爛的布塊,散落在擂台各處。女子的身體大麵積燒傷,麵板焦黑,衣服與血肉粘連在一起,隻有胸口尚能看到極其微弱的起伏。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得說不出話來。剛才還兇悍狠辣的對手,此刻卻像一堆破爛般倒在擂台上,被自己的武器炸成重傷。這種戲劇性的結局,恐怕連最誇張的戲劇編劇都不敢這樣寫。

萊昂內爾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智慧眼鏡的鏡片上閃過最後一道資料流——確認對手失去戰鬥能力,威脅解除。他抬起右手,五指輕輕一收。

那兩架無人機如同乖巧的鳥兒,輕盈地飛回他身邊,機身下方的艙蓋自動開啟,將那數根探針收回。它們懸停在萊昂內爾肩側,發出最後一聲輕微的嗡鳴,隨即重新變形、收縮,恢復成兩顆光滑的金屬小方塊,落回他的袖口中。

整個回收過程,流暢而優雅,如同某種精密的儀式。

裁判愣了好幾秒,才猛然回過神來,高高舉起右手,大聲宣佈:“獲勝者——萊昂內爾!”

觀眾席上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哈哈哈哈!”

一個粗獷的大笑聲在看台上炸開。拉格夫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那張豪邁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興奮:“想炸別人結果被自己的炸彈炸成烤雞!這傻女人是我今年見過的敗得最蠢的傢夥了!沒有之一!哈哈哈!”

他笑得太過用力,連嘴裏嚼著的零食都噴了出來,惹得身旁的石牙野豬石梆梆嫌棄地甩了甩頭,往旁邊挪了挪。

蘭德斯也忍不住莞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這種輸法確實……太具戲劇性了。估計會成為本屆大賽最經典的敗北鏡頭之一。”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萊昂內爾收回袖口的那兩顆金屬小方塊上,眼中閃過濃厚的興趣,“不過,萊昂內爾那兩架無人機還真是厲害,攻防一體,精準高效。那種瞬間掃描、鎖定、攻擊的能力,已經超越了普通機械造物的範疇——應該融入了某種源脈驅動的智慧合成控製係統。哪天得找他探討一下技術。”

他的語氣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和好奇,彷彿一個孩子看到了心儀的玩具。

戴麗在一旁快速翻動著戰術筆記,在關於萊昂內爾的那一頁上補充了幾行新的記錄:“微型無人機,具備實時掃描、多目標鎖定、鐳射切割、高壓電擊等多種功能,操控方式疑似神經聯動或意念控製……建議後續重點關注。”

看台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但萊昂內爾已經轉身走向選手通道。他沒有回頭看那倒在地上的對手一眼,也沒有對觀眾的歡呼做出任何回應。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例行公事的演練。

隻有智慧眼鏡的鏡片上,閃過最後一行資料:“戰鬥耗時:7.2秒。能量消耗:3.7%。綜合評價:完美。”

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隻留給觀眾一個冷峻而神秘的背影。

——

接下來登場的,是最後一位種子選手。

當他的名字被播報員喊出時,看台上並沒有爆發出像之前那樣熱烈的歡呼,也沒有多少人交頭接耳地議論。

在一片略顯冷清的喧囂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上擂台。

那是一個少年。

他穿著一身漿洗得有些發舊、卻異常整潔的灰白色教士袍。那袍子的布料已經洗得有些泛白,邊角處有幾處細密的補丁,但每一處補丁都縫得整整齊齊,針腳細密,像是經過精心打理。袍子的樣式古樸而簡約,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隻在領口處綉著一枚極小的、幾乎難以辨認的徽記——那是一本翻開的書,書頁上有一道淡淡的光芒。

略顯寬大的袍袖遮住了他半雙手掌,隻露出纖細修長的手指。那些手指輕輕托著一本厚重的古書,書的封麵是深褐色的皮革,因年代久遠而微微泛著油光。皮革表麵沒有任何文字或紋飾,隻有歲月留下的斑駁痕跡——那是無數次翻閱、無數次摩挲後留下的印記。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均勻,彷彿腳下不是堅硬的擂台,而是某個靜謐祈禱室的石板地。他的氣質沉靜而溫和,眉眼間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平和,眼神澄澈而專註,如同深山中一泓不染塵埃的泉水。

他微微抬起頭,環視四周。

那目光從看台上掃過,沒有在任何人臉上停留,卻又彷彿看到了每一個人。他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不是嘲諷,不是討好,隻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淡淡的平和。

與周圍沸騰的殺伐之氣相比,他簡直像從另一個世界闖入的異類。

“這人誰啊?種子選手之一?我怎麼沒見過?”

蘭德斯疑惑地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少年身上來回打量。所有的種子選手——不是外院交流生就是集訓隊成員——至少都該是他認識的“自己人”,但他對這個安靜得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少年確實毫無印象。

“看著……不像是很能打的樣子。”他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困惑。

拉格夫大咧咧地一擺手,嘴裏還嚼著零食,含糊不清地說:“哦,約修亞啊,他信教的,也是我們集訓隊裏的一個。”他嚥下嘴裏的食物,用袖子抹了抹嘴角,“平時就愛捧著那本破經書窩在角落看,一天到晚說不了幾句話,悶得很。我跟他同隊訓練幾個月了,總共跟他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而且其中八句還是我主動找他說的。”

他撇了撇嘴,似乎對這樣一個“悶葫蘆”也能成為種子選手感到不解。

“信教?”蘭德斯更疑惑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我們國家還有這種……冷門的職業修行者?”

他記得皇國對宗教的態度一向冷淡,甚至可以說嚴苛。絕大多數宗教組織要麼被驅離出境,要麼被強製解散,要麼轉入地下活動。能在這種環境下存續的宗教,要麼是微不足道的小教派,要麼就是……

戴麗微微側過頭,向蘭德斯低聲解釋道:“我們皇國確實驅離或是取締了絕大多數宗教組織,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隻有蘭德斯能聽到,“不過他不一樣。他是‘皇家國教’的預備教士。”

“‘皇家國教’?”蘭德斯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稱。

戴麗點了點頭,翻開她那本幾乎從不離身的戰術筆記,翻到某一頁——那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情報和資料,其中有一頁專門標註著“皇家國教”四個字,但下麵的內容卻寥寥無幾。

“這個組織據說和皇室先祖有著說不明道不清的關係,”戴麗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彷彿在述說某種禁忌的秘密,“存在極為低調神秘,除了在皇城最核心的區域有一座不對外開放的小型本部外,在國內外幾乎都沒有任何公開的勢力範圍和活動痕跡。成員數量據說屈指可數——甚至有人說整個教團不超過二十人——且極少在外人麵前展現能力。”

她頓了頓,繼續道:“以至於很多情報機構都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擁有成體係的傳承力量,還是僅僅作為某種象徵性的存在延續至今。所以外界知道他們存在的人不多,也基本沒什麼影響力。”

蘭德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眼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一個幾乎不進行傳教行為卻能夠留存數百年的教團,其存在本身就很奇怪。更奇怪的是,這樣一個低調到近乎隱秘的教團,又為什麼會特意派出一名預備教士參加集訓以及這種公開的、武力至上的大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灰白色身影上,試圖從中讀出更多資訊。

約修亞依舊靜立原地,雙手托著經書,眼簾微垂,彷彿在默默祈禱。他對外界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對周圍投來的好奇、困惑、甚至輕視的目光也毫不在意。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

就在這時,他的對手登場了。

那是一個形象上與約修亞截然相反的存在。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每一步都震得擂台微微顫抖。一個肥壯如山的身影從選手通道中擠出來——之所以用“擠”,是因為他的體型實在太龐大,幾乎把整個通道都填滿了。

那是一個滿臉橫肉、眼露凶光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沾滿暗沉油汙的皮質圍裙,那圍裙上滿是乾涸的血跡和某種不明液體的汙漬,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他的雙臂粗壯如成年人的大腿,青筋暴起,肌肉賁張,手中倒持著一柄巨大的剁肉刀——那刀的刃口閃爍著森寒的光芒,刀刃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鋸齒,那是長期剁骨後留下的痕跡。

而跟在他身邊的,是一頭更加兇悍的存在。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異獸,獠牙外翻,足有小臂長短,尖端鋒利如矛。它的鬃毛根根豎起,如同鋼針,背上有一道深色的鬃毛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尾部,此刻正因興奮而根根倒豎。它的鼻孔中噴出粗重的熱氣,在地麵上激起一小片灰塵。那雙小眼睛裏閃爍著野獸特有的凶光,死死盯著擂台上的約修亞,彷彿在打量一頓美味的午餐。

一人一獸散發出的野蠻氣息撲麵而來,幾乎凝成實質。

“嘿!石梆梆快看!”

拉格夫興奮地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石牙野豬,臉上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擂台上有你的遠房親戚登場了!”

石牙野豬石梆梆從鼻子裏發出一聲響亮的哼哧,歪著大腦袋,用那雙小眼睛不屑地瞥了擂台一眼。它盯著那頭野豬異獸看了幾秒,隨即甩了甩頭,又打了個響鼻,那表情彷彿在說:“就那虛胖的貨色?獠牙都沒老子一半粗,也配跟俺老石比?”

它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趾高氣揚地昂起頭,一副不屑與之為伍的傲嬌模樣。

擂台上,屠夫已經站定。

他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約修亞,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容,露出滿口黃牙:“嘿,小教士,你走錯地方了吧?這裏是擂台,不是祈禱室。”他晃了晃手中的剁肉刀,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待會兒要是被我一刀剁成兩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約修亞抬起眼簾,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隻是微微頷首致意。

那目光太過平靜,平靜到近乎漠然,反而讓屠夫愣了一下。他見過無數對手麵對自己時的表情——恐懼的、憤怒的、故作鎮定的、歇斯底裡的——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平靜的,平靜得彷彿自己隻是一陣風、一片雲,根本不值得在意。

這種平靜,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人惱怒。

屠夫臉上的橫肉抖動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盛。他握緊了手中的剁肉刀,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裁判看了看雙方,舉起手,猛然揮下!

“開始!”

鐘聲敲響的瞬間,屠夫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那吼聲之大,震得擂台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顫抖,看台上靠得近的觀眾下意識捂住了耳朵。與此同時,他與身旁的野豬異獸同時發動衝鋒!

沉重的腳步撼動擂台!

屠夫每一步踏下,擂台地麵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碎石四濺!他掄圓了那柄巨大的剁肉刀,刀刃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那一刀的目標,是約修亞看似單薄的肩頸——如果砍實,足以將普通人一刀兩斷!

野豬也同時發起衝鋒!它埋下頭,兩根鋒利的獠牙如同攻城錘般對準約修亞的腰腹,四蹄翻飛,速度驚人!它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噴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形成一小團白霧!

一人一獸,一左一右,形成最兇猛的夾擊!

攻勢狂野暴烈,速度快到極致!

看台上響起一片驚呼!

無數觀眾下意識屏住呼吸,腦海中浮現出約修亞被一刀劈成兩半、被獠牙貫穿的畫麵!

然而,麵對這足以將普通人撕碎的兇猛夾擊,約修亞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改變。

他隻是平靜地抬起眼簾,右手依舊托著那本厚重的經書,左手輕柔地覆在書封之上。他的目光越過呼嘯而來的屠夫,越過狂奔而來的野豬,彷彿在看某個更遙遠、更寧靜的地方。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吐出四個清晰而沉穩的音節。那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很輕,卻奇異地壓過了現場的喧囂、壓過了屠夫的怒吼、壓過了觀眾的驚呼,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律令·退卻!”

霎時間,天地彷彿一滯!

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降臨!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如同一堵巨大的氣牆憑空出現,橫亙在屠夫和野豬麵前!

屠夫狂猛前沖的勢頭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大山!他的身體猛地一滯,臉上的兇狠瞬間被錯愕取代!他想要繼續前沖,想要揮下那一刀,但那股迎麵而來的巨力讓他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腳步!

“噔噔噔噔——”

他踉蹌著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踩得擂台地麵砰砰作響,最後一步更是險些摔倒,勉強穩住身形!他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大口喘息著,胸口的劇烈起伏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那頭野豬更慘。

它以更快的速度撞上那堵無形的氣牆,龐大的身軀如同撞上彈弓,以比衝鋒更快的速度被彈了回去!它在地上翻了兩個滾,發出驚怒交加的嚎叫,掙紮著爬起來,那雙小眼睛裏滿是茫然和恐懼——它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教士,隻是說了四個字,就讓那兇悍的屠夫和狂暴的野豬狼狽後退?這……這是什麼能力?

屠夫晃了晃有些發懵的腦袋,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他顯然有些不信邪——或者說,他不願意相信自己會被這樣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教士輕易擊退。他咬了咬牙,全身肌肉賁張,將剁肉刀舉過頭頂,再次發出一聲怒吼!

這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

他腳下的擂台地麵被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碎石飛濺!他的肌肉因極度用力而賁張,青筋如同小蛇般爬滿整條手臂!他雙手握住刀柄,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刀之中——這一刀,足以將一塊巨石劈成兩半!

野豬也再次發起衝鋒!它的眼中閃爍著凶光,獠牙上甚至泛起淡淡的光芒——那是某種天賦能力的徵兆!它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直衝向約修亞!

第二次夾擊,比第一次更加兇猛!

約修亞依舊靜立原地。

他隻是將覆在經書上的左手抬起,掌心向前,徐徐按下。他的嘴唇再次張開,這次吐出的音節更加簡短,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律令·震懾!”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卻磅礴的精神威壓驟然降臨!

那威壓精準地籠罩住屠夫和野豬,如同冰冷的雷霆瞬間擊中他們的腦海!

屠夫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驟然放大!他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那恐懼如此真實,如此強烈,彷彿他正麵對某個無法名狀、不可直視的恐怖存在!他的四肢瞬間脫力,剁肉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噗通”一聲癱軟趴伏在地,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瑟發抖!

那頭野豬更是不堪。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癱軟在地,四蹄抽搐,將頭深深埋在地上,那雙小眼睛中的凶光完全被恐懼取代!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片刻之後,看台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呼!

“啊咦?!!”

拉格夫驚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嘴裏的零食都忘了嚼,瞪大眼睛看著擂台上的那一幕。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隨即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怪叫:“這……這算什麼招數?動動嘴皮子就讓對手又退又趴?言靈嗎?!之前的集訓裡這傢夥藏得可真深啊!從來沒見他用過!”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戴麗和蘭德斯,臉上的震驚不加掩飾:“你們看到了嗎?他就說了幾個字!幾個字就讓那屠夫趴下了!那可是能把擂台砸出裂縫的狠人啊!”

戴麗已經迅速翻開了戰術筆記,翻到那個隻有寥寥幾行記錄的頁麵。她的眉頭緊鎖,語速飛快地低聲分析:“根據極有限的觀測碎片推測,這極有可能是約修亞結合了‘皇家國教’秘傳知識所開發出的獨特異能力——‘律令箴言’。”

她一邊說,一邊快速在筆記上記錄:“效果近似於弱化版、區域性的‘言出法隨’,能夠通過特定的‘真言’引動未知法則,直接影響特定目標的精神意誌和部分身體機能,強製其執行一些簡單的命令。”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擂台上的那個灰白色身影,眼神複雜:“但具體的修行原理、能量耗費、作用範圍和限製條件……全都還是未知數。從目前的表現來看,‘退卻’似乎是製造物理層麵的排斥力場,而‘震懾’則是直接作用於精神的威壓。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異能力的範疇,觸及到了某種更深層的法則。”

蘭德斯目光凝重地注視著擂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不知為何,他對這種能力展現形式有種本能的反感——那不是針對約修亞個人的反感,而是對這種近乎“命令”他人的力量形式的本能排斥。

“不對,”他低聲道,聲音低沉而謹慎,“如果真的是言出法隨,哪怕是弱化版的,那也幾乎是觸碰到了規則本源的可怕能力。那意味著他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改寫’現實,強製世界按照他的語言運轉。”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他目前展現出的力量雖然詭異,卻並沒有給我那種無法抗衡、超乎常理之上的壓迫感。應該還遠遠沒達到那種傳說般的程度——如果真的達到了,這場大賽就沒有進行的必要了。”

就在他們低聲議論的時候,擂台上的形勢再次發生變化!

屠夫趴伏在地,身體瑟瑟發抖,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不甘的光芒。他咬著牙,青筋暴起,全身肌肉因極度用力而顫抖——他在掙紮,在試圖掙脫那股無形的威壓!

“吼——”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雙目因充血而變得赤紅!他猛地抬起頭,雙手死死抓住地麵,指甲因用力而碎裂,鮮血流淌!他憑藉一股野獸般的兇悍和蠻力,硬生生掙脫了“震懾”的精神束縛!

他猛然站起!

他抓起地上的剁肉刀,全身肌肉賁張,青筋暴起!羞怒、恐懼、不甘,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股瘋狂的戰意!他發出一聲羞怒交加的狂吼,以遠超之前的速度和力量,再次猛撲而上!

這一刀,更快!更狠!更瘋狂!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那聲音如同鬼哭!刀身上甚至泛起淡淡的血色光芒——那是他傾注了全部力量、全部憤怒、全部不甘的一刀!

“轟隆!”

約修亞及時側身避開!

沉重的刀鋒狠狠劈砍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雖然沒有完全砍實,但揮出的恐怖氣刃竟將堅硬的擂台地麵撕裂開一條長達數米、深不見底的猙獰裂縫!碎石四濺,煙塵瀰漫!那裂縫從約修亞腳邊一直延伸到擂台邊緣,險些將整個擂台一分為二!

“謔!好傢夥!”

拉格夫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這屠夫純粹的膂力也實在嚇人!難怪就算看起來不像有正經修行過的樣子,也能駕馭得住那種凶暴的異獸!這種力量,已經接近純粹體能的極限了吧?”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你看,他剛才明明被嚇得趴在地上發抖,轉眼就能掙脫精神束縛展開反擊——這種意誌力,也不簡單。”

幾乎在屠夫揮刀刀勢去盡的時候,那頭野豬也掙脫了束縛!

它發出一聲怒哼,龐大的身軀猛地人立而起,隨即就是一個沖頂!兩根鋒利的獠牙如同攻城錘般,朝著約修亞的胸膛狠狠搗去!它的眼中滿是凶光,嘴角甚至有涎水淌下——它要把剛才的恐懼全部發泄出來!

一人一獸的配合堪稱默契!屠夫剛剛劈出一刀,刀勢還未收回,野豬的攻擊就已經接上,不給約修亞任何喘息的機會!

然而,純粹的力量在詭異的能力麵前,似乎總是慢了一拍。

約修亞麵色依舊平靜無波,彷彿眼前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不過是拂麵微風。他的腳步輕盈移動,避開野豬的沖頂,同時嘴唇微動,連續吐出幾個短促而有力的音節:

“律令·束縛!”

“律令·滯緩!”

“律令·障礙!”

三個律令,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動!

霎時間,屠夫感覺周身空氣變得粘稠如膠!彷彿有無數無形的鎖鏈纏上了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根鎖鏈都在向後拉扯,讓他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遲緩!他想要揮刀,手臂卻像灌了鉛;他想要邁步,雙腿卻像陷在泥沼中!他的臉上橫肉因極度用力而扭曲顫抖,汗水如雨而下!

更令人驚愕的是那頭野豬的遭遇!

它騰空撞向約修亞,卻在半空中如同撞進了一團無形的、極具彈性的凝膠中!那凝膠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將它的沖勢一點一點化解!它龐大的身軀被凝滯在半空,四隻小短腿徒勞地在空氣中拚命撲騰,卻無法前進分毫!

那情景既詭異又莫名滑稽!

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就這樣懸在半空中,四條腿亂蹬,口中發出驚慌的嚎叫!

看台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笑。

“噗——”

“哈哈哈哈!你看那頭豬!”

“它在那兒遊泳呢!在空中遊泳!”

“這也太滑稽了吧!”

就連一向嚴肅的裁判,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屠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他想要衝過去救那頭野豬,想要揮刀斬斷那些無形的束縛,但他的動作太慢了,慢得如同在泥沼中掙紮。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頭野豬懸在空中,徒勞地撲騰。

就在這時,約修亞動了。

他微微挺直了始終略顯單薄的身軀,雙手鄭重地捧起那本厚重的經書,將其緩緩翻開。

陳舊的書頁無風自動,快速翻動間,散發出一種柔和卻令人心悸的光芒。那光芒是暗白色的,不刺眼,卻彷彿能直透人心,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書頁翻動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那聲音不大,卻在全場都能清晰聽到。

約修亞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翻開的書頁上。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念誦著什麼——那是某種古老的禱詞,或者某種神秘的咒語。

隨著他的念誦,那暗白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逐漸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模糊,卻又顯得更加神聖莊嚴。

終於,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前方。

他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在進行最後的莊嚴宣判:

“以真言之名——”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律令·退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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