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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寸骨頭,都在被硬生生地撕開,扯斷,
然後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強行黏合在一起。
疼得我眼前發黑,連喊都喊不出來。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扔進鍛爐裡的廢鐵,正在被反覆捶打,燒煉。
“想不想報仇?”
老頭的聲音從鼎外飄進來,帶著點蠱惑人心的味道,
“想不想讓那對狗男女跪在你麵前磕頭?”
“想不想讓你那個好哥哥,嚐嚐你受過的苦?”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口腔。
蕭振邦踹斷我肋骨時那張冷漠的臉。
柳雲舒拿著人蔘湯餵給蕭天佑時那溫柔的笑。
蕭天佑穿著嶄新的鎧甲,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榮耀時那得意的眼神。
一幕幕,跟刻在骨頭裡似的,在這滾燙的藥水裡,反而越來越清晰。
“想!”
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那就給老子撐住!”老頭大喝一聲,
“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麼報仇?廢物!”
他不說“廢物”還好,一說這兩個字,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爹最喜歡這麼罵我。
無論我立了多大的功,殺了多強的敵人,
在他眼裡,我永遠都是個上不了檯麵的廢物。
一股邪火從我丹田猛地竄了上來,瞬間席捲全身。
我不再對抗那股撕裂身體的力量,反而主動去迎合它。
隻要殺不死我,我就要把這一切,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鼎裡的劇痛開始慢慢減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全新的、無比強大的力量,
正在我被重塑的經脈裡橫衝直撞。
我斷掉的骨頭在快速癒合,比以前更堅硬。
我萎縮的肌肉在重新生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就連我渾濁的血液,也彷彿被火焰淨化過,每一次流動都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浪。
就在這時,我猛地睜開眼,
“轟!”
一拳砸在鐵鼎壁上。
堅硬的精鐵鼎身,竟被我硬生生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綠色的藥液噴湧而出。
我從破開的鼎中站了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老頭站在不遠處,眼神變成了狂喜。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的印記,聲音都在發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怪不得你命這麼硬……你娘那個家族,藏得可真深啊!”
5
鬼醫給我扔過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戴上。”他言簡意賅。
那是一張玄鐵麵具,入手冰涼沉重,
造型是一隻展翅的烏鴉,剛好能遮住我上半張臉。
戴上它,鏡子裡的人讓我自己都陌生。
挺好,蕭無畏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夜鴉”。
鬼醫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幾封信,扔給我,
“你以前那些老部下,被姓蕭的打壓得夠嗆,有幾個快活不下去了。”
“想拉桿子,就從他們下手。”
我一一看過去,信上的人都是些跟我一樣,敢打敢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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