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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過他們,徑直走向那張鋪著虎皮的主帥椅。
蕭振邦靠著柱子,死死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你想怎麼樣?殺了我們?弑父弑母,天下人會如何看你?!”
“殺你們?”我搖搖頭,“太便宜了。”
我從懷裡掏出那枚沉甸甸的兵符,放在麵前的帥案上。
青銅鑄造,虎形,在火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我要的,從來不隻是你們的命。”
我的手指撫過兵符上凹凸的紋路,
“我要你們眼睜睜看著,你們最看重的東西——
權勢、名聲、還有那個寶貝義子,一樣一樣,在我手裡化為烏有。”
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
陳虎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頭兒!按您的吩咐,所有千總以上將領都已到齊,在帳外候命!”
蕭振邦臉色大變:
“你……你召集了將領?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我站起身,拿起兵符,“當然是接管鎮北軍。”
“你休想!”
蕭振邦挺直腰板,試圖拿出往日的威儀,
“鎮北軍隻聽帥令!冇有聖旨,冇有兵部文書,
你一個來曆不明之人,憑什麼號令三軍?!”
“憑這個。”
我晃了晃手中的兵符。
“那是你騙去的!”
“兵不厭詐。”我走向帳門,
“更何況,是你親手交給我的。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聽見。”
蕭振邦語塞,臉憋得通紅。
我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空地上,黑壓壓站了近百名將領。
此刻看到我,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語。
“蕭……蕭校尉?”
“真是他?不是說他死了嗎?”
“那麵具……他就是夜鴉?”
我走到眾人麵前,舉起兵符。
“諸位,我,蕭無畏,前鎮北軍先鋒營校尉,今日持兵符歸來。”
人群中一陣騷動,我繼續道:
“一個時辰前,我以一人之力,撕開北狄重圍,救出被困葫蘆穀的三千同袍。”
“此事,生還者可作證。”
幾個剛從葫蘆穀逃回來的低階軍官下意識地點頭,
“現在,”我將兵符握緊,
“我以北境安危、以三萬鎮北軍將士性命為由,暫代鎮北軍統帥之職”
“直至朝廷新命抵達。有異議者——”
我頓了頓,目光如刀,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現在站出來。”
全場鴉雀無聲。
沉默,即是預設。
我點了點頭:
“既無異議,傳我將令——”
“且慢!”
蕭振邦從帳中衝了出來,他雙眼赤紅,狀若瘋虎:
“我看誰敢聽他的!我纔是聖上冊封的鎮北將軍!”
“冇有兵部文書,冇有聖旨,他這就是謀反!”
“你們跟著他,就是同謀!誅九族的大罪!”
他試圖用往日的威嚴震懾眾人,
我轉向他,問了一個問題:
“蕭大將軍,去年臘月,朝廷撥給北境三十萬兩餉銀。”
“實際到將士手中的,有多少?”
蕭振邦一愣:
“你……你胡說什麼!”
“今年春,兵部調撥全新鎧甲五千副。”
“為何先鋒營的兄弟,至今還穿著三年前的舊甲?”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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